第1558章 暗哨清理,追踪目標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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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西侧的暗哨比北边更远,在一个渡口附近,距森莫港十七公里。

刘龙飞提前一天让人去看了,渡口边上有两间棚屋,一间是摆渡人住的,另一间“空著”。

空著的那间每天傍晚会有人进去,天亮之前出来。

进去的人不坐渡船,不买东西,就在棚屋里待一夜。

白天,这个人会骑摩托沿著河边的路往南走几公里,在一个岔路口停一会儿,看看有没有车经过。

然后回来。

刘龙飞没有用北边那套打法。

渡口那边太开阔,没有遮挡,硬冲容易暴露。

他让阿昂带两个人提前一天渡河到对岸,在对面的树林里埋伏。

他自己带一个人从这边的路靠近。

行动在凌晨四点。

这次更快。

棚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长期蹲守的眼线,另一个是摆渡人。

摆渡人被绑了嘴拖到一边。

眼线还没清醒就被控制住了。

刘龙飞在他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和三百美金。

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很简单,只跟两个號码联繫,一个是柬埔寨號码,一个是泰国號码。

刘龙飞把手机装进口袋。

摆渡人的处理不一样。

他让人把摆渡人鬆了绑,塞了两百美金在他手里。

“今天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

摆渡人跪在地上,点头点得像啄米。

棚屋里的那个人,没有带走。

天亮的时候,五个人原路返回。

河面上有薄雾,水鸟在芦苇丛里叫。

……

第五天。

第三个暗哨在西南方向,二十三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只有一台油泵,旁边搭了一个铁皮棚子。

白天有人在棚子里卖水和零食,到了晚上,会有另外两个人过来,在棚子后面待到天亮。

刘龙飞这次没有亲自去。

阿昂带三个人,凌晨两点出发。

天亮之前回来了。

阿昂把搜到的东西放在刘龙飞面前。

两部手机,四百美金,一本记事本。

记事本是个很廉价的塑料皮本子,里面用高棉文歪歪扭扭写著一些东西。

刘龙飞让人翻译了一下。

记的都是日期和车辆信息。

“1月17日,白色皮卡,两人,往北。”

“1月19日,灰色货车,牌照模糊,往北。”

“1月22日,黑色陆巡,三人,从北往南。”

刘龙飞把记事本合上,放在桌上。

三个暗哨,九个人。

全部清理乾净。

……

阿財的第二通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刘龙飞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码头上看卸货,一艘从西哈努克港过来的小货轮靠了泊位,甲板上堆著水泥和钢筋。

他走到一边,背对著码头。

“查到了。”阿財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国良在诗梳风。”

诗梳风。

波贝往南六十公里,一个靠著五號公路的小镇。

不大,几条街,一个市场,几家旅馆,连红绿灯都没有。

“怎么確认的?”

“他身边有个人,每隔两三天会骑摩托去镇上的杂货店买东西。烟、水、方便麵、电话充值卡。买得多,不像一个人的量。我让人跟了一次,摩托往南拐进了一条土路,一直骑到一个院子。院子在镇外面,三公里左右,周围都是甘蔗地。”

“几个人?”

“看到过四个。加上陈国良应该是五个。”

“武器?”

“有枪。院子门口的人腰上別著,没藏。”

“院子什么结构?”

“不大。围墙是矮的,一米多,砖头砌的,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正面一个铁门,侧面有个小门通后面的旱厕。主屋一层,砖混的,两个房间。旁边有个棚子,停了两辆摩托和一辆皮卡。”

刘龙飞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轮班?白天和晚上看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白天一个人在门口,晚上没注意。靠得太近怕被发现。”

“行。不要再靠了。”

“好。”

电话掛了。

刘龙飞站在码头边上,手机握在手里。

诗梳风,镇外三公里,甘蔗地里的一个院子。

五个人,有枪,有车。

矮围墙,两个出入口,一栋平房两个房间。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成了一幅图。

他回到调度室,把手机里存的那个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

“我。”孟卡拉的声音很稳,背景里有人在说缅甸话。

“位置定了。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在波贝。昨天到的。”

“带了几个人?”

“三个。”

“够了。我过去跟你碰头。”

“地点你定。”

“波贝南边的五號公路上有一个加油站,叫『苏坤加油站』,绿色的招牌。你能找到吗?”

“能找到。”

“后天下午两点。”

“好。”

电话掛了。

刘龙飞把港口的事交代给员力博,说出去两三天,调度和排班按笔记本上写的来。

员力博没有多问。

……

从森莫港到波贝,走陆路要绕一个大弯,先往北到泰柬边境,再沿边境公路往东。

刘龙飞没走这条路。

他让老五车队里一个跑过这条线的司机开皮卡送他,走的是西边的小路,穿过两个省,十四个小时到了波贝外围。

司机在波贝镇外把他放下,掉头回去了。

刘龙飞一个人在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他到了苏坤加油站。

加油站在五號公路边上,只有两台油泵,旁边一间铁皮房子,卖水和烟。

孟卡拉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辆灰色皮卡旁边抽菸。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皮肤黑得发亮,掸邦人典型的面孔。

穿一件褪色的军绿色t恤,下面是迷彩裤和一双棕色的丛林靴。

皮卡车斗里坐著三个人。

一个看年纪跟孟卡拉差不多,光头,手臂上有纹身,在闭眼打盹。

另外两个年轻一些,二十多岁,精瘦,眼神很沉,像两条蹲在角落里的猎狗,安静但隨时能动。

刘龙飞走过去。

孟卡拉把菸头弹到地上,看了他一眼。

“瘦了。”

“你也是。”

两个人没有握手,没有拥抱。

孟卡拉朝车斗上的三个人抬了一下下巴,算是介绍。

“都能用。”

刘龙飞扫了一眼,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他在旅馆里根据阿財的描述手绘的简图。

院子的位置、结构、出入口、周围地形。

摊在皮卡的引擎盖上。

“目標在这,诗梳风镇外三公里。五个人,有短枪也有步枪。院子不大,围墙一米多高,正面铁门,侧面小门。”

孟卡拉低头看了十秒。

“哨兵?”

“白天一个人守门口。晚上不確定。”

“狗?”

“不知道。”

孟卡拉用手指点了一下院子侧面的小门。

“这里能绕过去?”

“后面是甘蔗地,没有路,但能走。”

“什么时候动?”

“先去看看。今晚踩点,明天凌晨动手。”

孟卡拉直起腰。

“有一件事。”刘龙飞把简图折起来。“干完之后不能有线索指向我们来的方向。”

孟卡拉抽出一根新的烟叼在嘴上,没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