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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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

东京帝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內的会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腥甜气味。

总统站在客厅中央,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面前那个被安置在厚厚防污布上的铁疙瘩。

从外形上,已经很难辨认出它曾经是一辆黑色的民用厢型车。

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巨力从正上方垂直砸扁、压实的金属“三明治”。

整体高度被压缩到仅有半米左右。

车体表面布满一层叠著一层,如同波浪般的恐怖凹陷与扭曲痕跡。

从这些金属“褶皱”的缝隙里,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不断渗出,將原本漆黑的车漆染成一片污浊的斑驳。

偶尔,还能看到一截刺穿车皮的惨白骨骼,突兀地戳在外面,诉说著內部的惨状。

作为美国总统,他想亲眼看看狐狸製造的现场艺术品,自然无需亲赴街头。

只需一个命令,这最具代表性的“证物”便会被妥善运输,最后呈现在他面前,如同博物馆里一件血腥而奇特的展品。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用精密的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將这坨“铁疙瘩”最上方的车顶部分切割开来。

嗤。

隨著切割完成,一块变形的金属板被移开。

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灯光下,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团被极致暴力强行挤压、搅拌、融合在一起的、完全无法分辨个体形態的血肉与骨骼的混合物。

顏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与惨白交织,一些织物碎片夹杂其中。

这残酷到近乎抽象的一幕落在总统眼中,並没有引发多少恐惧或不適。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体,眯眼仔细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后现代的艺术品,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里面这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侍立在一旁的白宫幕僚长立刻上前一步,轻声匯报导:“总统先生,根据中央情报局交叉比对现场残留物、车辆登记信息,基本可以確定,里面的十名遇难者,就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

总统直起身,若有所思地转向白宫幕僚长,脸上露出明显的好奇,“我记得,上次他们不是和狐狸接触过吗?

当时狐狸似乎没杀他们,怎么这次就下手这么彻底?”

白宫幕僚长在脑中快速梳理了一下相关情报,如实回答道:“可能与正义联盟近期行为模式的激进转变有关。

根据零星的情报显示,他们的行动准则越来越主观和极端,判定罪行的標准模糊,手段也趋於残忍。

从而触碰了狐狸的底线。”

“唉,总统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讽的嘆息,“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不中用啊。”

似乎对车厢內那团血肉混合物失去兴趣,也厌倦了空气中越发明显的血腥味,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间临时充当“展览室”的客厅,走进隔壁安静的书房。

白宫幕僚长紧隨其后,並细心地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房门,將那股味道隔绝在外。

总统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问道:“狐狸这次目標明確,一击將那辆麵包车砸成了铁饼。

你说,他是怎么精准知道,那辆车里坐的就是正义联盟的人?”

白宫幕僚长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道:“正义联盟在东京並非毫无踪跡,他们犯下过数起案件,留下了不少线索。

很可能是这些行动,让他们被狐狸背后可能存在的情报网络组织给盯上了,从而暴露行踪。”

“狐狸背后的组织————”

总统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狩狐专案组和中情局那边,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吗?”

“总统先生,”白宫幕僚长不得不为下面的人解释几句,“狐狸的情报网络显然非常精简、高效且隱秘,甚至可能以单线联繫或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运作。

在东京这样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要精准定位这样的目標,需要时间和一些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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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急不来。

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心里感到不爽或事情进展不如意时,他从不倾向於从理性角度分析困难,而是更喜欢直接埋怨执行者的“无能”。

“我看就是他们无能。”

总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这事发生在夏国,以他们的社会管控和组织动员能力,恐怕早就把狐狸的老底翻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真该好好学习一下!”

“您说得对。”

白宫幕僚长不再试图辩解,明智地选择了顺从。

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让总统更加固执。

总统又抱怨了几句情报部门的“迟缓”和“浪费经费”,白宫幕僚长一一应和著。

过了一会儿,白宫幕僚长看准一个间隙,转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总统先生,白宫不可一日无主。

国內诸多事务急需您亲自处理,是否考虑明天启程返回华盛顿?”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上帝的荣光普照世界,您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同样能感受到的眷顾,进行虔诚的祷告,没必要继续留在东京。”

总统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书房窗外。

夜色中的东京,霓虹如星河倾泻,璀璨迷离,与华盛顿相比別有一番浮世绘般的热闹。

但这里终究不是权力中心“白宫”。

许多涉及核心决策的会议、秘密外交接触,在这里確实多有不便。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梵蒂冈那边,教皇宣称获得神諭”的事情,確认了吗?”

白宫幕僚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我们目前既无法证实那是真的,也无法证明它是假的。

教皇近期是完全闭门谢客,连枢机主教们都难以覲见,这使得外部观察和验证变得异常困难。”

“是嘛————”

总统烦躁地应了一声,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椅背。

他对那位教皇素无好感,认为对方在移民、社会政策等诸多议题上,立场更偏向他的政治对手民主党,曾多次批评他的政策。

如果那位老对手真的获得“神諭”,而身为“天选之总统”的自己却毫无感应————

这念头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些烦人的思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微微躬身,退出书房。

重新回到客厅,那股混合了血腥和金属冷冽的气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瞥了一眼那个“铁疙瘩”,又想起中情局刚才送来的一份高度机密评估简报。

日本政局存在高度不稳风险,不排除发生军事政变的可能性。

这让她离开东京的念头更加迫切。

天知道那些被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煽动起来的少壮派军官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更何况,中情局近期已经挫败至少两起针对总统本人的暗杀阴谋。

其中一起甚至计划劫持小型飞机撞击帝国酒店。

现在的东京,对美国总统而言,绝非久留之地。

可她也清楚,面对书房里那位性格倔强的总统,劝说必须讲究方式。

態度越强硬,他反而越可能为了彰显“勇气”或“权威”而故意留下。

“唉,白宫幕僚长这活儿————真不好干。”

她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对几名特勤局特工吩咐道:“儘快把这个处理掉,地面彻底清洁消毒,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女士。”

特工立正回应,隨即开始指挥人手忙碌起来。

书房內,总统並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电子平板上的文件。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东京的璀璨夜景,双手却在胸前缓缓合十,低下了头。

他开始虔诚而迫切的祷告。

渴望上帝能够在此刻显圣,派下天使,赋予他足以与“狐狸”抗衡、甚至掌控那种超凡力量的神眷。

如果今晚祷告依旧没有回应————

那他只有先返回白宫了。

次日,清晨。

叮铃铃!

手机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將青泽从深度三千两百米的“精神深海”中唤醒。

——

他眼皮未睁,右手食指已经习惯性地滑过屏幕,精准地终止了铃声。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脱下身上的睡衣,走向衣柜,今天准备换上一套清爽的装扮。

白色长袖纯棉t恤搭配修身黑色休閒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运动鞋。

推开臥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

门外的廊道上,伊卡洛斯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但她此刻的装扮与往常截然不同。

一件青泽平时下厨用的白色围裙,被当作唯一的衣物,简单地系在她身前。

但围裙只能勉强遮盖住关键部位,却让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肩颈、精致的锁骨,乃至胸口上缘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围裙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再往下,便是一双仿佛由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修长双腿,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的双足悬浮,每一颗脚趾都显得浑圆可爱,如同精致艺术品般。

“主人,早上好。”

伊卡洛斯用她那標誌性的平静声音开口,同时右手还象徵性地挥动了一下汤勺,“您是想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

她在模仿电视里某些桥段的台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青泽看著她这身打扮,惊愕道:“好端端的,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伊卡洛斯如实回答道:“昨晚您在休息后,我自主瀏览电视节目进行学习。

期间,我使用遥控器进行一个內部查询:如何能让男主人感到更高兴?”

隨后,电视屏幕便自动切换並播放了一段相关的教程”视频。

教程內容指示:打扮成视频中的模样,並说出指定的台词,便能有效提升主人的愉悦度。”

因此,我改变日常的服装,並给您准备一顿早餐。”

青泽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资料库污染。

是他的疏忽。

光想著让伊卡洛斯不断学习增长带来的便利和智能提升,却忽略了在开放的信息海洋中,一些不符合他期望的“知识”,也会被她不加甄別地吸收和学习。

青泽后退了小半步,退回臥室门內,语气平静道:“我关上门。

你立刻重新换回平常的服装。”

“主人,您不喜欢这个方案吗?”

“————嗯,不喜欢。”

青泽本来想解释人类社会的礼仪、隱私和某些內容的特殊性,但转念一想,对现在的伊卡洛斯来说,过於复杂的解释她未必能完全理解其伦理含义。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给出清晰的指令。

“明白了。”

伊卡洛斯立刻回应。

青泽重新关上了房门,將那个过於“刺激”的画面隔绝在外。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外再次传来伊卡洛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主人,我已经穿好了衣服。”

青泽这才重新打开门。

廊道里,伊卡洛斯已经恢復了往常的装扮。

胸前是线条流畅的金色羽翼形胸甲,腰间束著两条黑色束缚带,下身是掩盖小腿的白色修身长裙。

伊卡洛斯微微低头道:“主人,我为我刚才不当的行为,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你不需要为这个道歉。”

青泽摇了摇头,走出臥室,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这只是一次学习过程中的小插曲。

你刚才说准备了早餐?”

“是的,主人。”

伊卡洛斯跟在他身侧,道:“我严格遵循电视烹飪教程的步骤,为您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標准日式早餐。

希望这次的行为,不会再次引起您的不快。”

“当然不会。”

青泽肯定地回答,並给予了积极的强化反馈,“你主动学习並准备早餐,这个行为本身,干得很好。

我很期待品尝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