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无法无天要付出代价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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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无法无天要付出代价

青泽並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北境酒场解决麻烦。

既然说是“夜晚后”聚集,现在才傍晚,还没到对方最热闹的时候,自然不必著急。

他开车先绕道去了一趟超市,寻找著可能出现的特殊顏色標籤。

可惜,今天运气一般,並无收穫。

最后,他在厨具区停下来,挑选一个精度很高的厨房用电子秤,拿到收银台结帐。

离开超市,青泽驾驶著那辆黑色的宝马x5返回高田公寓。

將车平稳地停入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后,他拎著公文包,走进了通往15楼2號房的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当“15”这个数字亮起,伴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几乎在青泽踏出电梯的瞬间,一道黄色的影子便从屋內“嗖”地窜了出来,伴隨著”

呜呜”的哼唧声,正是大黄。

它摇著尾巴,围著青泽的腿边打转。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蹲下身,亲昵地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在它耳后搔了搔,大黄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等身后的电梯门自动关上,青泽才领著这位忠诚的“门童”回到家中。

伊卡洛斯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下些许,如同最优雅的侍从,恭敬地悬浮在一侧,开口道:“主人,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青泽笑著回应了一句,脚跟往后轻轻一磕,厚重的入户门便无声地关紧、上锁。

他將公文包隨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那间开放式的中式厨房。

右手隨意地一挥,仿佛变魔术般,檯面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多出一台厨房电子秤。

“伊卡洛斯,”青泽一边从冰箱里取出晚餐的食材,一边道:“过来,接下来我教你一些基础的烹飪步骤,尤其是调料的用量。”

他將电子秤推到显眼的位置。

“以后做早餐的时候,酱料、盐、糖这些,你就严格按照我用这个秤给你示范的標准剂量来放,基本就不会出大错,明白吗?”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应答。

青泽清洗食材,切配,起锅烧油。

伊卡洛斯如同一个最专注的学生,悬浮在侧后方,沉默地观察著青泽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蔬菜如何切块,肉片如何醃製,油温几成下锅,调料在何时、以何种顺序加入————

当然,还有每次使用酱油、盐、料酒时,青泽都会特意在电子秤上称量一下,並报出克数让她记录。

她看著那些刚从冰箱取出的冷冻食材,在青泽行云流水的操作和精准的火候掌控下,迅速化作一盘盘热气蒸腾的佳肴。

今晚青泽做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

伊卡洛斯负责將菜餚一一端到那张面向落地窗的长餐桌上,摆放整齐。

接著,她“嗖”地一下飘到电饭煲旁,盛满一碗晶莹的白米饭,稳稳地放到青泽的主位前。

做完这些,她又轻盈地飘到双开门冰箱前,从中取出一罐冰镇的可乐,放到青泽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再次开口道:“主人,请用餐。”

“嗯。

“”

青泽应了一声,拿起可乐。

“啪”的一声,他拉开可乐拉环,仰头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冰凉带气的感觉瞬间驱散了些许闷热。

他的目光转向南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已被远方的地平线彻底吞噬,只剩下天际一抹淡淡的橘红残影。

深蓝色的夜幕如同天鹅绒般铺满天空,西新宿那些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不少窗户已经亮起冷白色的办公灯光,如同镶嵌在巨兽身上的点点星辰。

能在用餐时,安静地欣赏这样一幅由自然暮色与高楼大厦共同绘製的画卷,总会让人由衷地觉得,这栋房子物有所值。

青泽不禁想著,千鹤买下这里,不知花了多少钱。

他收回思绪,低头开始享用自己亲手製作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青泽將用过的碗碟和筷子简单收拾,放入嵌入式的洗碗机內,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望著窗外。

此刻,夜色已完全深沉,都市的灯光更加璀璨。

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去“送”一些人上路了。

夜晚,在许多电影和电视剧的渲染下,总是被描绘成罪恶滋生的温床,阴影蔓延的舞台。

不久前的东京,也確实如此。

夜幕降临后,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衝突和暴力便会悄然上演。

但自从狐狸横空出世,如同一把悬在所有极道和犯罪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东京的夜晚,至少在表面和某些区域,已经失去往日的肆无忌惮。

户田猛丸对此嗤之以鼻,觉得那些被嚇破胆的傢伙简直弱爆了。

都他妈混极道了,乾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还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点极道人士的觉悟和气魄都没有!

——

当然,户田猛丸自己晚上其实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

主要是条件暂时还不允许。

他內心其实非常赞同之前夜刀组前辈偷偷尝试贩毒的举动。

在他看来,那才是一本万利、来钱最快最稳的“好买卖”,比搞什么正经房地產、玩金融游戏靠谱多了。

那些玩意儿门槛高,见效慢,哪有毒品这种“硬通货”直接?

可夜刀组那个死脑筋的组长偏偏头铁得很。

都干上极道了,居然还死守著什么可笑的“仁义”信条,固执地认为毒品这种害人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好像披上那层偽善的“仁义”外衣,就能掩盖夜刀组本质上也是暴力团体的事实似的。

户田猛丸对此充满不屑和鄙夷。

不过,鄙视归鄙视,那位组长的手段和威望確实是实打实的。

如果他还好好在外面,户田猛丸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乱来。

但幸运的是,那位组长被他所信奉的“仁义”给害了,连带著妻子和一批核心的忠心头目,一起栽了进去,正在里面啃牢饭。

留在组里主持大局的人,只有一个同样死板的傢伙。

哦,对了,还有一个女儿,夜刀姬。

户田猛丸承认,那个黄毛丫头確实很能打,身手远超常人。

但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狐狸那种超出常理的超级战士,再怎么能打,也抵不过一颗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时代变了,肌肉和刀剑,在热武器面前都是笑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刚叼上,旁边立刻有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弟“啪”地一声打著火机,凑上前为他点菸。

户田猛丸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从鼻腔喷出两道烟柱。

他对那个小弟讚许地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隨即一把推开“北境酒场”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间酒吧原本是一个俄罗斯人经营的,充满了异国风情。

在白熊兄弟会势力扩张、强势“入主”这片区域后,原先的老板很识趣地“自愿”將酒吧转让给了白熊兄弟会的二把手。

伊万。

平时这里正常营业,吸引著喜欢烈酒和异域氛围的客人。

但最近几天,为了“钓”夜刀组可能发动的突袭,伊万特意让白熊兄弟会的成员聚集在这里,假装喝得酪酊大醉,营造出一种防卫鬆懈的假象。

毕竟,在外界的刻板印象里,俄罗斯人似乎永远和伏特加与酗酒脱不开关係。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印象也算写实。

在冰天雪地的故乡,烈酒確实是驱寒和慰藉的重要部分。

户田猛丸带著五名心腹小弟,踏入酒场大门。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瞬间扑面而来,混杂著浓烈的酒气、汗味和香水味。

灯光昏暗迷离,旋转的彩球將破碎的光斑投射在舞池中那群光著膀子,露出大片纹身的俄罗斯壮汉身上。

他们身边围绕著不少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女子,有日本女人,也有金髮碧眼的俄罗斯姑娘。

有人在隨著音乐热舞,身体紧贴,动作大胆。

甚至在角落的卡座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办事”,毫不避讳旁人粗野的目光和口哨。

当然,考虑到夜刀组隨时可能打上门,真正“办事”的人数和时间都被控制著,连喝酒都严格控制著量,確保一旦有事,立刻就能抄起武器投入战斗。

喧囂的音乐仿佛要震破耳膜。

户田猛丸在一名俄罗斯大汉的带领下,穿过拥挤狂乱的人群,来到了相对安静些的吧檯区域。

吧檯边的高脚凳上,坐著今晚的主角,伊万。

他同样赤著上身,露出异常健壮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上,胸前和背后都纹著狰狞咆哮的巨熊图案,张牙舞爪,充满力量感。

尤其是背上几道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更是让那熊纹增添了几分野性与狰狞。

户田猛丸脸上堆起笑容,扬手打招呼道:“哟!伊万先生!今晚又要承蒙您的招待啦!

说著,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坐在伊万旁边的一名俄罗斯壮汉,示意对方让开。

那壮汉看了伊万一眼,见老大没什么表示,便沉默地挪开位置。户田猛丸大喇喇地坐上去。

对於这种略显无礼的举动,伊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咧开嘴笑了笑。

他之所以选择与户田猛丸合作,正是看中了他的年轻、野心和胆大妄为。

经过调查,他知道户田是夜刀组內部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环节”。

虽然以白熊兄弟会目前在东京的实力,硬碰硬强吃夜刀组也並非不可能,但伊万並非单纯的莽夫。

他能在关键时刻亲自拎著突击步枪带头衝锋,但也懂得计算成本。

能让敌人从內部自行瓦解,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他绝不会选择费时费力的硬碰硬0

“户田先生,”伊万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开口,声音低沉,“我们的消息有没有散布出去?”

“放心,伊万先生。”

户田猛丸接过酒保递来的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自信满满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风声肯定已经传到那几个老顽固耳朵里了。

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会想著先发制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他们很可能就会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叮噹作响:“哇,还是这威士忌够劲!

不像日本清酒,温吞吞的,喝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个娘们儿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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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伊万发出粗獷的笑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户田猛丸碰了一下,“男人,就该喝最烈的酒,干最漂亮的女人,然后用拳头和子弹,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下。”

“没错,伊万先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户田猛丸大笑著附和,仰头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伊万也紧隨其后,一口闷掉。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伊万脸上露出痛快淋漓的表情,重重放下杯子道:“户田先生,你的酒量,在亚洲人里真是我见过的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够爽快!”

“我千杯不醉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户田猛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让酒保续上一杯。

他凑近些,大声夸道:“我对伊万先生的魄力,也是佩服得很。

你才是真正的极道。

不像我们组里有些老傢伙,畏手畏脚,这也不做,那也不敢,能有什么大出息!”

“哈哈!没错,极道,就要有极道的样子!”

伊万被捧得很是受用,用力拍了拍户田猛丸的肩膀。

他知道现在的东京很危险,因为有狐狸在四处狩猎。

但正是这种危险,才意味著更大的机遇和利润空间。

老老实实待在莫斯科,上面一堆资歷更老的头目压著,他想出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但在东京则不同。

在这里开拓的“业务”和地盘,產生的利润,九成都能落进他的口袋,只需要象徵性地向上交一点。

手中有了钱,他就能招募更多的人手,购买更好的装备,迅速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未来杀回莫斯科,让那些老傢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熊王!

想到充满金钱与权力的未来,伊万心情更加畅快,示意酒保再给他和户田猛丸满上,准备继续畅饮。

然而,就在他刚举起酒杯,嘴唇还未碰到杯沿的剎那。

砰!

一声与酒吧音乐截然不同的粗暴撞击声,猛然从酒吧入口的方向传来。

剎那间,酒吧內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大门的方向。

大多数俄罗斯人的第一反应是,夜刀组,他们终於来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门口站著的不是夜刀组大部队,而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

旋转的霓虹彩灯,將变幻不定的光斑,清晰地投射在那张製作精良的狐狸面具上。

喧囂的背景音乐仍在不知疲倦地迴荡,但整个酒吧大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之中。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狐狸。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每一个在场者的脑海,让他们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