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顏值也不一定代表正义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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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顏值也不一定代表正义

五月十五日,星期四。

床头柜上,电子闹钟发出清脆而持续的“滴滴”声,打破臥室的寧静。

星野纱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眨了眨那双尚未完全对焦的大眼睛。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道:“太棒啦,又是新的一天!”

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噌”地一下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

她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先转向身边,那里整齐地排列著她的“老朋友们”。

憨厚的大角牛玩偶、毛茸茸的熊猫、咧著嘴笑的柴犬————

她伸出手,挨个儿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或者捏捏耳朵,用带著刚睡醒的鼻音,温柔地向每一个问好。

算是犒劳它们昨晚忠诚陪伴自己的功劳。

星野纱织是一个很念旧的人,绝不会因为交了新朋友、有了新乐趣,就把这些见证她无数个夜晚和心事的“老朋友”们拋到脑后。

问候仪式结束,她那双白嫩光洁的脚丫子开始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脸上带著恶作剧般的笑容,她一脚接一脚,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巧妙地,將床上的玩偶伙伴们一个个“踢”下床沿。

玩偶们翻滚著落下,连带把守在床边地毯上的几个巨型玩偶也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时有些“惨烈”,却又充满童趣。

“嘿咻!”

她欢快地哼了一声,隨即轻盈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几个轻快如小鹿般的箭步,她来到那扇巨大的嵌入式衣柜前,“唰”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悬掛著各式衣物。

她利落地脱下身上丝滑的真丝睡裙,露出少女青春美好的身体曲线,然后迅速换上那套藏青色校服,扣好扣子,拉平裙摆。

转身来到臥室內的独立玄关,穿上擦得鋥亮的室內皮鞋,最后“咔噠”一声打开臥室厚重的房门。

门外,一排身著统一制服的女僕早已静候在宽的廊道两侧。

见她出来,齐齐躬身,声音轻柔道:“早上好,大小姐。”

接下来的流程高效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刷牙、洗脸、简单的护肤————

全部在步行移动中快速完成。

当她踏入富丽堂皇的餐厅时,已然从那个在床上踢玩偶的活泼少女,“变身”为一位外表看起来举止优雅的財阀千金。

黑色的长髮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向早已端坐在主位的母亲打招呼:“早上好,老妈。

爸呢?”

餐桌另一端,那位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放下咖啡杯,回以优雅的微笑道:“他一早上的电话就没停过,还在书房里,和人商討眾议院选举的事情。”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对父亲忙碌的政商事务习以为常。

她在母亲侧方的位置坐下,女僕立刻上前为她摆好早餐。

贵妇人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开始向女儿分享一些消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发现自己和正值青春期的女儿之间,除了生活起居,很难找到太多轻鬆有趣的话题。

那么,分享一些她所关注的时政要闻,就成了维繫交流的一种方式。

而恰好,昨晚的国际国內局势,足够她聊上好一会。

丹麦死亡骑士的魔法咒语自不用说。

现在世界各国都专门成立相关的秘密研究部门,调动最顶尖的语言学家、神秘学家、

物理学家,全力钻研那短短的咒语,试图破解其奥秘,並思考如何再现那种超越认知的力量。

耶路撒冷被美国以“保护圣地”的名义占据。

那位个性张扬的总统更是放言,將在四天后,於耶路撒冷,正式宣告“神圣议会”的成立,並向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领导人发出“诚挚”的邀请,要他们共襄盛举。

根据白宫內部有意无意放出的风声,拿下耶路撒冷后,下一步的矛头很可能就是指向伊朗。

甚至有传言称,总统意图让东欧那边的激烈战线暂时“冻结”,以便將乌克兰政府军中那些经歷过实战锤炼的精锐部队,抽调到中东这片新的“棋盘”上。

当然,对於这种足以震动世界格局的传言,乌克兰方面至今没有发表任何官方声明,目前也仅限於小道消息和情报分析人士的猜测。

其次是以色列的反应也让一些观察家摸不著头脑。

挨了美国的轰炸,损失惨重,结果反手將俄罗斯的外交官驱逐出境。

这种“神操作”让普通网友看得云里雾里,只当是国际政治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博弈。

但各国上层和情报圈的人都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绝对有更复杂的原因。

据说,当天俄罗斯驻以色列的大使花钱包机,从特拉维夫直飞莫斯科。

落地后,上面的客人迅速得到克里姆林宫接见。

没有人確切知道那些客人是谁、代表何方势力,只知道俄方对此异常重视,相关情报封锁得极其严密,滴水不漏。

当然,那些终究是“国外的事情”。

对日本国內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眾议院解散后即將到来的大选,日期已定在五月十七日。

像星野家这样的大资本,此刻就要开始紧张地押注了。

是继续押宝执政多年的自民党,还是转而支持其他可能异军突起的在野党派?

这是一个值得討论的事情。

虽然自民党在日本政坛长期执政,地位看似稳固,但英国的保守党也曾长期执政,最终不还是被工党掀翻吗?

理由就是执政太久,却拿不出让民眾满意的实际建树。

一旦民眾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资本也会嗅觉灵敏地撤离,转向更有希望贏的一方。

星野纱织听著母亲用平稳的语调念叨著这些国际动盪、政权更迭、资本博弈,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皮都有些发沉,简直像在上一节最枯燥的社会课。

她对这些关乎世界走向、国家命运的大事实在提不起兴趣,也搞不懂老妈为什么非要和她说这些。

她明明还是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啊!

星野纱织快速地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立刻如蒙大赦般道:“我吃好了,要去学校了!”

然后便麻溜地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餐厅。

露天停车场里,那辆光可鑑人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旁,身著制服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大小姐走来,他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星野纱织弯腰坐进舒適的后座。

车门轻轻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轿车平稳驶出气派的家门,后面跟著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车。

奔驰车行驶在通往长藤高中的街道上,窗外掠过的景色让星野纱织感到一种日常的安心。

看著人行道上结伴而行的女生们,她心里忽然涌现一个有点“何不食肉糜”式的疑惑。

按理说,能在学费不菲的长藤高中读书的学生,家境应该都不错,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选择步行上学呢?

她歪著头想了想,很快给自己找到答案。

大概就像夜刀姬那样吧,是喜欢走路的感觉,享受这段上学路上的时光。

不像自己这种“懒鬼”。

奔驰车平稳地停在长藤高中的校门口。

星野纱织没有等司机绕过来开门,自己利落地推开车门,拎著很有设计感的书包跳下车。

明媚的晨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头顶,带著暖意。

少了车窗玻璃的隔绝,校门口学生们清脆的谈笑声、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响亮而鲜活起来。

她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反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朝著校內迈开轻快而富有活力的大步。

“早上好,相川前辈!”

她一眼就看到校门內侧,那个娇小却气场十足的风纪委员,上前问候。

相川桃子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严肃认真道:“早上好,星野。”

隨即,她的目光又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走进校门的女生,检查她们的著装、髮型、妆容是否符合校规,防止有人“打扮得花里胡哨”混进来。

至於夜刀姬,那是例外。

那位特立独行的金髮不良少女,已经正式获得学生会的认可。

相川桃子心里对此虽有不甘和不满,可她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明明获得可以正大光明走正门的“特权”,可依旧一次都没看到夜刀姬从正门进来过。

只能说,不良就是不良,骨子里还是更偏爱翻墙这种“传统艺能”吧。

星野纱织也没有打扰认真执勤的相川桃子,哼著欢快的小调,脚步轻快地朝著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

高一a班的教室內,松尾梦子正站在前田优希的课桌前。

她挥舞著手臂,眉飞色舞,声情並茂地描述著:“我当时就坐在那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然后,就看到外面的狐狸大人。

他从路灯上面,刷地一下就跳下来了。

动作快得跟闪电一样。

车顶那举著喇叭的右翼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模仿著挥刀的动作,压低声音,营造紧张氛围:“真的超级快!

“轰”的一下!

我好像看到刀光闪过去,然后————人头就飞起来了。

——

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人留。

等我听到周围人的尖叫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又像一只大雁,嗖”地一下飞走了,消失在我视线————”

松尾梦子说到激动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啊,狐狸大人真是太帅啦~

那个背影,那种力量感,那种神秘感————”

前田优希对好友这副標准的花痴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在松尾梦子这里,只要是顏值够高、气质独特的角色,无论是现实中的明星、动漫人物,还是都市传说,基本都能享受到这种同等待遇。

旁边有女生听到,忍不住打趣道:“梦子,那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些和狐狸大人有关的美梦啊?”

松尾梦子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故作正经,道:“你、你不要胡说。

我可是思想健全、积极向上的女高中生。

才不会做那种————那种无端的幻想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颊却比刚才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羞赧顏色。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剧烈反应,瞬间让前田优希和其他几个女生心领神会。

看来,她昨晚还真做了些不適合公开描述的梦境呢————

前田优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在这种涉及少女私密幻想的话题上,她又属实是不好意思多问,更不好去“批判”。

毕竟,就像世人常说的,想一想————

在这个世界又不犯法。

松尾梦子看著她们脸上那瞭然的笑意,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彻底暴露了马脚。

她有些懊恼,但又不想显得太弱势,连忙挺了挺胸,试图拉更多人“下水”,补充道:“这、这很正常吧?

你们敢说————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吗?”

“我没有!”

“你不要胡说!”

“自己思想骯脏,就不要想拉低我们整体的道德水平!”

身旁的三名女生立刻反应激烈地反驳道,语气一个比一个“义正辞严”,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

松尾梦子对她们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撇了撇嘴。

至於只是微微苦笑的前田优希,那她是百分之一百相信,这位品行端正的好友,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不健康”的梦的。

“好啦好啦。”

前田优希识趣地主动转移话题,不想让松尾梦子在“找藉口”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说出更尷尬的话,“我们还是说一说,你们昨天一起去涉谷,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

松尾梦子也顺势而下,如释重负地开始聊起昨天的购物经歷,分享新买的发卡和文具。

聊著聊著,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多起来,声音也越发嘈杂。

等到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身影前一后从后门出现,松尾梦子也就意识到,早自习的时间快到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早自习的预备铃声清脆地响彻走廊和教室。

松尾梦子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教室里的喧闹声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来,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轻微的翻书声和呼吸声。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才被前田优希那清脆响亮的“起立!”打破。

“老师,早上好!”

所有女生齐齐起身,躬身问好,声音整齐划一。

青泽走到讲台后,將手中的数学书放下,看著台下学生们,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同学们早上好。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他顿了顿,在不少女生以为他会说些轻鬆话题时,话锋却是一转道:“所以,就让我们趁头脑清醒,来测验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吧。”

“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充满了哀怨的嘆息声。

松尾梦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肩膀也垮了下来。

果然,只有老师的顏值再怎么师,当他要进行“测验”这种“暴政”时,她还是无法秉持“顏值就是正义”的歪理,去喜欢他的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