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妖精的心思你別猜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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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妖精的心思你別猜

人们常说,少女的变化往往只在一瞬间。

因此,国中时期的少女与高中时期的少女,完全有可能成长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夜刀姬看著面前这三位熟悉又陌生的女生,脑海深处不自觉地涌现出这句话。

她发现,说得一点都没错。

在她的记忆里,这三个人应该是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脖子上贴著奇形怪状的纹身贴,校服永远不好好穿,裙摆要么改得极短,要么用各种方式弄得破破烂烂,脸上画著与年龄不符的浓妆。

可现在再看————

三人都留著柔顺服帖的黑色中长发,浅蓝色的標准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脸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妆容,连曾经最爱的纹身贴也消失不见。

完全就是一副走在任何一所高中里,都不会引人侧自的普通女高中生模样。

“你们的变化真大。”

夜刀姬缓缓说出这句话,脸上最初的惊讶迅速回归到平静。

右边一名女生脸上立刻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道:“大姐头,您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闪亮!

不愧是太妹中的王者!我们心中的传说!”

这样的称呼,听得夜刀姬心头微微一跳,泛起一阵尷尬。

特別是在她感受到身旁星野纱织、青泽投来的视线时,更让她有一种尘封的黑歷史被当眾掀开的羞耻感。

她连忙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怎么就只有你们在?水谷还是继续做太妹吗?”

提到“水谷”,三名女生脸上刚刚涌现的兴奋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表情。

右边那名女生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道:“绘美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单独外出了。”

夜刀姬微微一怔,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是去年十月份的事。”

女生回忆著,语气带著惋惜,“那天下了好大的雨,绘美在路口等红绿灯。

结果,雨天路滑,一个司机没看清前面信號,发现时慌了,想避开前面的车,方向盘却打得太急。

车子失控,衝上人行道,撞到了绘美。

现在她的下半身瘫痪,需要坐一辈子轮椅。”

“我们现在就是准备去她家看看她。”

“那我也去。”

夜刀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决定。

中落合,一丁目四番七號。

田边公寓是一栋外观普通的五层公寓楼,没有门禁系统。

楼前有一个小小的庭院,但主要是属於住在旁边一栋独立两层小楼的房东,与公寓住户关係不大。

夜刀姬跟著三人穿过那个打扫乾净的庭院,走向外侧的露天楼梯。

铁製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哐哐”声。

她们来到二楼,在一扇標著“203”的房门前停下。

一名女生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

屋內的客厅狭小而整洁,典型的租住公寓布局。

两间臥室,一个独立的卫浴间,外加一个不大的阳台。

地面是西式装修,铺著仿木纹的地板革,可以直接穿鞋进入。

一行人径直走向其中一间臥室的门口。

领头的女生拧开门把手,探头进去,声音故意放得轻快了些道:“绘美,你看,我们把谁带来啦?”

臥室不大,但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甚至有种一尘不染的感觉,与寻常少女略显杂乱的闺房截然不同。

水谷绘美正半靠在床上,腿上盖著薄被,手里捧著一本习题集,正在默默推演刚才学习过的数学题。

听到好友的声音,她將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望向门口。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即使在室內也显得无比耀眼的金色长髮。

接著,是那双如同经过最上等宝石打磨而成的眼眸,漆黑、深邃,散发著一种仿佛能刺破虚妄的锐利光芒。

和当初第一次看见时,一模一样。

水谷绘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巨大惊喜,失声道:“大姐头?您、您怎么会来?!"

“我和朋友在中落合这边隨便逛逛,碰巧遇到了她们。”

夜刀姬走进房间,语气平静地解释,“听说了你的事,就过来看看你。

青泽也跟著走进臥室內,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她留著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在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面容因为缺乏户外活动而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炯炯有神,里面看不到长期臥病之人常有的灰暗与绝望,反而透著一股沉静而坚韧的力量。

而在少女的头顶,赫然漂浮著一个蓝色標籤。

【瘫痪的艺术家】。

看来,晚上有必要让伊卡洛斯跑一趟了。

青泽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他选择让伊卡洛斯来做这件事,並非隨意。

他注意到少女床头柜上摆放的那本有些旧了的《圣经》,以及墙壁上悬掛的一个小巧的木质十字架。

从这些细节来看,让拥有天使外形的伊卡洛斯,將【治癒药剂】送到她面前,並以恩赐的形式让她服下,显然会比其他方式,更能让这位信仰者感到慰藉、惊喜。

水谷绘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理了理耳边的鬢髮,露出一抹带著歉意的浅笑:“抱款啊,大姐头,我现在不能下床迎接您。”

“没关係。”

夜刀姬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数学习题集上,嘆道:“你们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当初我说出那个条件的时候,其实心里並没抱太大希望,以为你们会放弃。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改变,而且改变得这么彻底。”

“这都是大姐头的功劳。”

水谷绘美的笑容变得温暖,眼里闪烁著光芒,“说实话,最开始瘫痪在床的那段日子————我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毫无希望,真想过自杀。”

她顿了顿,道:“但是,每一次那种绝望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和您的约定。

一想到我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够成为您的小弟,我就————好像又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毕竟,我下面虽然瘫痪了,但上面的手,还能写字,还能学习,还能思考。

所以,我就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现在,我的偏差值已经到76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著一点点小小的自豪。

“76?那比我都厉害。”

夜刀姬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偏差值大概只在54左右徘徊。

水谷绘美脸上闪过一抹害羞的笑容,轻声道:“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每天不是念念圣经,就是看书学习,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才好奇地投向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星野纱织和青泽,问道:“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

“这位是星野纱织,是我的好朋友。”

夜刀姬侧身介绍,然后指向青泽,“他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泽。”

介绍完客人,她又对两人道:“她是水谷绘美。”

听到夜刀姬清晰地喊出自己的全名,水谷绘美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

她就知道!

大姐头一定还记得她们!

大姐头就是和那些虚偽的大人不一样!

身为曾经的太妹,水谷绘美早年没少遇到过那些抱著“拯救迷途羔羊”心態接近她们的人。

老师、社工、甚至一些同龄人。

但对於那些人,水谷绘美內心往往充满了厌恶。

因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眼神深处隱藏的並非真正的关怀,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以及一种“看我多么善良伟大,竟然愿意帮助你们这种渣滓”的自我感动。

他们幻想能像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获得她们痛哭流涕的感激和“献身”。

那种虚偽而高高在上的態度,让水谷绘美感到无比噁心。

可夜刀姬完全不同。

当年,她把受伤在家的她们送到医院,支付医药费,並非出於任何“拯救”或“教化”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她们死掉,仅此而已。

那份强大背后所隱藏的温柔与担当,让水谷绘美生平第一次產生强烈想要追隨某个人的衝动。

也正是这份强烈而纯粹的情感,支撑著她度过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光。

糟糕————

水谷绘美想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感觉眼眶微微发热,好像有点想哭了。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將目光重新投向星野纱织,问道:“星野同学,你是怎么和大姐头认识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多亏了阿泽!”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青泽如何將夜刀姬拉进哲学社的经过。

水谷绘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或露出会心的微笑。

聊了一会,一名女生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天气这么好,让绘美也出去透透气吧。

“”

其他两人立刻附和。

她们显然对此非常熟练,动作麻利地从房间角落搬出一架摺叠轮椅,展开,然后配合默契地將水谷绘美从床上平稳地转移到轮椅上。

对於尿袋,她们也用一条薄毯子巧妙地盖在绘美的裙摆下,细心地遮掩好,避免露出在外面让人尷尬。

几人又合力,將坐在轮椅上的水谷绘美连同轮椅一起,有些费力地从二楼楼梯抬到了一楼的庭院。

隨后,便推著她,慢慢朝著附近的落合公园走去。

下午的阳光温暖宜人。

中途,星野纱织很识趣地提出:“啊!走这么久有点饿了,阿泽,我们去那边买点喝的和零食吧!”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著青泽的胳膊,就朝著与小公园相反方向的便利店走去,巧妙地將接下来的空间和时间,留给夜刀姬和水谷她们。

公园小路旁,栽种著高大的银杏树,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乾净的路面上洒下一片片晃动跳跃的光斑。

夜刀姬推著水谷绘美的轮椅,和其他三位女生一边慢慢走著,一边低声聊著天。

轮椅的橡胶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这一幕寧静而温馨的画面落在故意放慢脚步的星野纱织眼中,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忧伤,嘆道:“哎————水谷同学和我们差不多大,那么年轻,居然就瘫痪了。

命运真是不公平。”

青泽看著她垂下的小脑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和道:“好啦,你也不要让自己太难过。

这不是你造成的悲剧,过度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对你对她都没有任何实际帮助。”

在青泽看来,人拥有同理心是正常的,看见他人遭遇不幸会產生同情,目睹死亡会感到悲伤,这些都是人性中美好的一面。

但他认为,这些情绪不需要,也不应该持续太久,更不应过度內化。

毕竟,他们没有必要为那些並非由自己造成的悲剧,而长久地背负心理上的伤感与负担。

那样做不仅於事无补,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情绪內耗,甚至產生心理问题。

星野纱织像是被安慰到的小动物,脑袋在他掌心依赖地蹭了蹭。

隨即,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伤感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迅速拋开,重新焕发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说得也是!阿泽,那我们別管她们了,去那边其他地方逛一逛吧,我看看地图————”

她掏出手机,瞬间恢復了活力。

“好。”

青泽应了一声,由著她主企方向,走向公园的另一坚。

离开夜刀姬她们的交谈声,四周一下子直得安静下来,只微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

这化突如其来的独处静謐,让星野纱织的心跳丫乎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卖只两变在路上行走,心头莫名地微微悸动。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泽。

他正目视前方,坚脸在斑驳的光影下亥得线条清晰乍平静。

仿佛心亏灵犀般,在她偷看的瞬间,青泽也恰好坚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嘿嘿————”

被杨现的星野纱织没弓解释,也没弓害羞地移开目光,只是对著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悖论妖精】的四个字,如同被注入生命力般,闪烁起一阵柔和乍充满生机的绿光。

紧接著,“啾”的一声轻响,一道纤细的绿色光从標籤中射出,精准地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立刻感觉卖,识海中的精神力,杨出细微的“咔咔”声响,仿佛弓十分之一的部分被某种无形的寒冰悄然冻结、凝实,直得更加精纯。

这无疑是好事,意味著他的精神力质量又一次得到提升,距离突破更进一久。

但此刻,青泽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少女好感度提升的具体標准。

像这次,他感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说了几句平常的话————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又提升好感度呢?

女变的心思,尤其是星野纱织这种思维跳脱的【悖论妖精】的心思,果然比最复杂的魔法咒文还花难以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