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偷王大赛

2026-02-17
字体

第384章 偷王大赛

俗话说,不偷不是义大利,不抢不是法兰西,又偷又抢英吉利。

卢卡,一个来自那不勒斯的男人,正是这句“俗语”的践行者。

他今年三十六岁,干“三只手”这行已经有二十六年了。

在亚平寧半岛的地下世界里,也算是一个颇有声望的大人物。

他这次漂洋过海来到日本东京,目的很纯粹,为了参加义大利地下世界每五年举办一次的“偷王大赛”。

毕竟,普通的小偷只能在自家地盘上小打小闹,而真正顶尖的“手艺人”,就该像水里的鱼一样,无论放到哪片海域都能游刃有余。

选择东京作为此次大赛的场地,自然也有讲究。

狐狸不是在东京闹得沸沸扬扬,凶名赫赫吗?

那偷王大赛就偏要选在东京举办。

不在这里办,地下世界的同行们看了,说不定还会酸溜溜地嘲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別的地方逞能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放到东京去试试啊!”

狐狸这个罪恶克星的名头,威震全球。

某种程度上,也让东京成了检验犯罪者“成色”和“胆量”的试金石。

不光是义大利,法国、英国、美国————

各地的犯罪圈子都兴起一股奇怪的“潮流”。

有能耐在东京住上一晚,然后无伤地活著回来,就会被帮派老大们认为有胆识、有气运,是一个大人物。

於是,那些在帮派里混得不怎么样的人,为了出人头地,甘愿冒著风险来东京“镀金”一晚,回去后身价便能倍增。

而那些原本混得不错,自恃有能力的人,看到不如自己的傢伙通过这种“冒险”竟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心里自然不平衡,也会选择到东京走一遭,以此证明自己更胜一筹。

当然,一旦被狐狸撞上,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可只要利益足够诱人,大概率的死亡风险根本拦不住人们冒险。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屠刀真正落到脖子上时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刀子落下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能逃过法律的制裁,更能逃过狐狸的猎杀。

这就好比世人都知道缅北是龙潭虎穴,可每年依然有大量的人声称自己“被骗”过去。

究竟是真的被骗,还是內心想要前往那里,成为那个打別人的施暴者。

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下午,高田马场,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招牌和电线切割成碎片,洒在摩肩接踵的人行道上。

卢卡头戴一顶灰色鸭舌帽,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

过往的游客和步履匆匆的当地居民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而充满机会的街景。

他那双被帽檐微微遮挡的眼睛,如同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寻找著衣著、配饰或举止能彰显“高价值”的潜在目標。

正搜寻著,阳光下忽然闪过一抹深沉、內敛的黑色反光。

他目光一凝,定睛看去,那光泽的来源,是一张被隨意夹在指间的银行卡。

通体黝黑,边缘在阳光下勾勒出一道尊贵的哑光切线,那是黑卡。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重,视线上移。

——

持卡少女让卢卡感到自己的心臟突兀地“跳”了一下,不是惊嚇,而是一种被纯粹的美学击中的生理性失神。

少女的黑髮衬得皮肤愈发剔透,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是他生平仅见的绝色。

不,等等,像这样出色的相貌,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位!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晦暗街景中忽然绽放的两束光。

卢卡心里暗暗惊嘆。

要是在平时,在浪漫的义大利,他说不定会整理一下衣领,上前用最迷人的笑容搭让,展现一下亚平寧男人的风情。

但此刻,他眼里只剩下对“偷王大赛冠军”头衔的炙热渴望。

一张货真价实的黑卡!

如果能成功得手,那在比赛中的加分项可就太大了!

锁定目標后,卢卡便像一条融入水流的鱼,自然地朝著那几位年轻人的方向靠近。

虽然人流密集,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但他也迅速观察到了难点。

黑髮少女右边的金髮少女,眼神异常锐利,如同警觉的母豹,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带著审视和防备的状態,一看就非常难缠。

以至於,根本没有行人敢靠近她。

卢卡贸然接近,很容易引起警觉。

於是,他的目標转向左边那位身材高大的男性。

对方虽然体格不错,但气质看起来相对温和,不像有太强的戒备心。

卢卡看准一个空隙,假装被身后拥挤的人流推搡了一下,身体一个跟蹌,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青泽的肩膀上。

“对不起。”

他用义大利语含糊地道歉,身体却借著前冲的惯性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同时,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迅捷抽出,前臂像从鬆弛到绷紧的弹簧,手腕以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翻转。

指间那道特製刀片的寒光,在拥挤人群折射的混乱光线中,仅仅是一闪即逝的微芒,比手錶玻璃的反光还要短暂。

刀片精准地划向星野纱织的书包侧袋。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对方就是把黑卡放回钱包,然后隨手塞进了那个侧袋。

以他盗窃二十六年的毒辣眼光判断,那书包材质大概是牛皮。

但他对自己的刀片和手艺有绝对的自信。

这特製的刀片极其锋利,加上他日復一日苦练出的巧劲和速度,有很大把握能在书包底部瞬间划开一道口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里面的钱包“叼”走。

整个动作,从碰撞到得手,他预计不需要一秒钟。

这就是有资格参加偷王大赛的顶尖小偷的实力。

然而,就在他的刀片刚刚割开书包侧袋一半的时候。

“啪!”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握住了他持刀片的手腕。

卢卡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平静的漆黑眼眸。

“撞到我,道歉没问题。”

青泽的声音透过周遭的嘈杂传来,清晰而平稳,“可你想偷东西,那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事了。”

“偷东西?”

星野纱织闻声,茫然地看了被抓住的卢卡一眼,好奇他偷了谁。

视线顺著青泽的手往下,她立刻看到了自己的书包。

“呀!”

她低呼一声,连忙把书包拉到身前,举起来仔细一看,底部有一道明显的口子。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马不高兴地撅了起来,气鼓鼓地道:“可恶!你居然偷我的?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吗?”

少女的关注重点不是“钱包差点被偷”,而是为自己“被选为盗窃目標”这件事感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恼怒。

明明在场的人,除了她,还有夜刀姬、樱庭奈绪、花泽桃香和青泽。

偏偏就偷她一个,这不是明摆著觉得她最好欺负吗?

“踢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星野纱织把书包换了个方向抱住,像只被惹毛的小猫般宣告。

卢卡此刻只想赶紧脱身,可手腕被青泽死死攥住,那力量大得惊人,感觉比被警察銬上手銬还要难以挣脱。

他无奈,只能举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標准的法式投降姿势,语气倒也光棍:“好啦好啦,是我栽了,认输。

真没想到,在日本,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狐狸以外,居然还有人能抓得住我大盗卢卡。”

一旁的樱庭奈绪听他这么说,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小偷咯?”

卢卡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自傲,仿佛刚才被抓住的尷尬瞬间被职业荣誉感取代道:“那是自然,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有资格来参加偷王大赛?

不是我吹牛,在义大利,从我十岁出道到前一分钟,就从来没有失手被人当场抓住过。”

樱庭奈绪一听“偷王大赛”这个充满戏剧性的词,眼睛更亮了,连忙示意身后的花泽桃香將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卢卡,追问道:“偷王大赛听起来像电影里的情节。

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卢卡此刻反正也被抓住了,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索性侃侃而谈道:“就是我们义大利地下世界举办的一场比赛。

从全国筛选出九名顶尖的手艺人,从今天开始,在东京进行为期三天两夜的自由狩猎。

谁最后偷到的东西总价值最高,或者最有技术含量,谁就是新一届的义大利偷王。”

他並不担心泄露比赛信息会带来麻烦。

反正选手之间互不认识,都是从不同渠道潜入东京,各自为战。

就算警察知道了有这么回事,想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抓到所有参赛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樱庭奈绪闻言,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惊讶和兴奋的表情道:“哇,真的像拍电影一样!

不过————”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点怀疑,“你刚才被当场抓住了,真有那么厉害吗?”

看著少女那明显带著质疑的眼神,卢卡有点急了,感觉自己的“专业声誉”受到了挑战道:“你放开我试试,我保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手艺。

刚才只是大意,被这位先生————”

“不需要。”

青泽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手上力道未松,“你等著和警察展示你的手艺吧。”

说著,便拽著他,准备將他带离拥挤的人群。

卢卡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无奈和好奇的表情,他扭头看向青泽,道:“这位先生,敢问您是做什么的?”

星野纱织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像只护崽的小母鸡道:“你问这个干嘛?想事后报復吗?”

“当然不是!”

卢卡连忙摇头,脸上居然又浮现出那种“职业自豪感”,“我们高贵的义大利绅士,只对偷东西感兴趣。

像那种动用暴力的粗鲁行为,是法国佬和英国佬才爱干的事。”

这番话配合他此刻被擒的处境,让星野纱织一时语塞,只能归结於每个国家確实有它独特的“文化底蕴”。

青泽隨口回答道:“我是一名高中老师。”

“骗人的吧?!”

卢卡露出了比刚才被抓时更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您一定是什么隱藏身份的特工吧?

或者有什么別的来头?

一个普通老师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1

“不要小看老师啊。”

青泽的回答依旧平淡。

这时,连樱庭奈绪也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对啊,老师,其实我也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要偷东西的?”

青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道:“这就是出於老师的职业习惯和责任感。”

他看了一眼星野纱织,继续道:“人群这么密集,我担心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会凯覦星野,呃,或者你们任何一位的姿色,故意靠近占便宜。

所以我一直注意著周围的动静和靠近的人。”

他的自光转向一脸懵的卢卡道:“这位虽然掩饰得很好,行动也很自然,但他靠近时,目光的余光始终在偷偷观察星野同学的书包侧袋。

从行为心理学和微表情的基本原理来判断,我断定他绝对有所图谋,而且目標明確。”

“所以,当他不小心撞到我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他的双手和小动作。

他出手的瞬间,自然就被我捕捉到了。”

卢卡听著这番结合了心理学、微表情、行为分析的专业论述,脸上露出了仿佛在听天书般茫然又敬畏的表情。

他读书不多,还真不知道书上居然教这些东西?

现在的老师都这么厉害了吗?

樱庭奈绪则是一脸由衷的佩服,惊嘆道:“老师,您这番话,真是彻底刷新了我对读书人的看法,原来知识真的可以这么用。”

“所以说,”青泽一脸正色,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仿佛在课堂上点明中心思想,“知识就是力量。

多读书,总是没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消化这番高论的卢卡和满脸崇拜的樱庭奈绪,淡定地掏出了手机,拨通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