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老狗,这便是你的葬礼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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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外,血色天幕覆盖四野。

古盟盟主手持星辰权杖,神情狂热,他能感觉到,塔內那道顽固的气息,正在飞速衰败。

“哈哈哈……”

盟主仰天长笑,声音滚滚传开。

“九龙神君的余孽,任你天资绝世,今日也要化作本座的无上神丹!”

他话音之中,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万里龙脉之力尽数匯聚,炼天大阵已至巔峰,塔內生灵绝无倖免。

他身后,数百名古盟长老与弟子,脸上亦露出狂热神色。

见证盟主突破大乘,他们也將获得无上荣光。

“盟主神威盖世,一统大陆指日可待!”

“那小畜生能成为盟主的踏脚石,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吹捧之声四起。

盟主听得舒畅,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等待著丹成时刻。

可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低沉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

整片西北荒漠,都为之猛地一震。

“嗯?”

盟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炼天大阵的血色光幕,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其上流转的玄奥玄纹,竟显现出些许混乱。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愈发猛烈。

那座被血光笼罩的通天塔,开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塔身之上,万年不朽的青铜墙壁,竟崩开一道道狰狞裂痕。

“阵法不稳!盟主,这是……”一名长老面露惊疑。

古盟盟主脸色一沉,他神念扫过大阵。

三百六十处阵基完好无损,龙脉抽取也无任何异常。

问题,出在塔內。

“垂死挣扎。”

盟主冷哼一声,手中权杖再次举起,欲要加大能量灌注,將塔內的一切彻底碾碎。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辰安。

通天塔顶。

李辰安站起身。

他並未看塔外叫囂的盟主,也未看那即將崩塌的塔身。

他抬起九龙归墟剑,剑尖斜指下方。

“敖雪。”他声音平静。

“在!”

他身后,身披紫金龙甲的敖雪一步踏出,战意滔天。

李辰安神情酷烈。

他手中长剑,没有向前挥砍,没有向上挑刺。

他只是轻轻向下一压。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七彩剑芒,自剑尖迸发,悄无声息地没入通天塔的地基深处。

这一剑,不伤人,不破物。

它斩断的,是炼天大阵与西北龙脉之间,那道最核心的能量连结。

嗡——!!!

万里地脉,发出愤怒的龙吟。

被强行抽取的庞大能量,失去了最终的宣泄口。

它们如决堤的洪水,沿著来路,疯狂倒灌而回!

“不好!”

塔外,古盟盟主脸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布下的阵法,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內部撕裂。

噗!噗!噗!

三百六十处阵基之上,负责镇守的古盟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便被狂暴反噬的龙脉之气,撑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快退!”

盟主惊声怒吼,他想抽身后退。

但是,迟了。

轰————!!!

一声足以震碎九霄的恐怖巨响。

通天塔那高耸入云的塔顶,猛然炸开。

无数青铜碎片夹杂著毁灭性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一道粗壮到让日月失色的金色剑柱,自塔顶废墟中冲天而起。

那道笼罩四野的血色天幕,在这道金色剑柱的面前,脆弱得宛如薄纸。

剑柱冲霄,搅碎血幕。

漫天血气,如碎裂的红宝石,纷纷扬扬洒落。

遮蔽西北万载的迷雾,散了。

笼罩天空的血色,也散了。

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向这片饱经摧残的大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抬头望去,目光骤缩。

只见那通天塔的废墟之上。

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他黑髮狂舞,衣袍猎猎。

左眼漆黑如渊,右眼赤金如日。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天地失声,让万物臣服。

在他身后。

一头体长千丈的紫金巨龙,缓缓盘旋。

巨龙身躯覆盖著流光溢彩的鳞甲,龙首高昂,一双紫金色的龙瞳,漠然俯瞰著下方那群螻蚁。

一人一龙。

压得古盟数万修士,尽皆低头。

他们手中的法宝兵刃,发出畏惧的哀鸣,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化神……”

“化神初期……”

古盟盟主喉咙滚动,他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骇然。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脚下虚空都踩出层层波纹。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声音尖锐,状若疯癲。

不过短短片刻,对方不仅没被炼化,还藉助他的力量,一步登天,踏入了化神之境。

他筹谋万载的无上神丹,变成了一尊亲手缔造的无敌杀神!

荒漠远处,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神念,正从不同方向窥视此地。

当他们感应到那股新生的化神威压,以及那远古龙威之时,皆是心神剧震。

“此人是谁?”

“西北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速速回报宗门,西北格局,要变天了!”

对於这一切,李辰安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穿过数里虚空,精准无比地锁定在古盟盟主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抬起右手,九龙归墟剑遥遥指向对方的喉咙。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让盟主如坠冰窟。

李辰安笑了。

那笑容酷烈,冷峻。

“老狗。”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笑够了吗?”

“现在,该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