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虎视眈眈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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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虎视眈眈

卫辞停下,看向陆逢时。

陆逢时却看著步鷙:“还有一事。赵玉瑶,若她仍在汴京,且察觉你出事,最可能去往何处?我们需將她请出来。”

步鷙眼睫微动。

“她性子多疑不假,但毕竟经验欠缺,且我跟她说过,宫中之事完成后,会先回异闻司,免得让你们疑心到我身上。

“所以,她此刻应当是还未察觉到我出事。”

“那你们是如何联繫的?”

“都是她来找我,时间不定。但都是在我住所!”

“你们素日,有传音联络吗?”

“有,不多。我毕竟是在异闻司,些许异常都会被怀疑,所以她很少传音联繫我。”

“那你可否主动传音给她,让她去你宅子。顺便也给慧明传音,先稳住他们,爭取充足时间。”

“好。”

叶司主將审讯室的禁制鬆了些,让步鷙將传讯送了出去。

几人頷首,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卫副司主,就按刚才所议,你即刻前去布控。若有异动,立刻报我。”

“遵命!”

卫辞肃然抱拳,转身便去安排。

“陆供奉,赵玉瑶那边,你去一趟。”

提到赵玉瑶,步鷙殷切的目光望过来,陆逢时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她性命,等將她带来异闻司,有什么话,你们面对面说。”

步鷙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低嘆,垂下头去。

叶归尘则已起身,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即刻与葛大人进宫面圣,稟报此事。”

与葛洪年一起入宫,这是料到官家知道此事后,必定会立刻处理,徵询意见,而葛洪年身为太史令,又正好一起参与了这次抓捕步鷙的行动,前因后果清楚。

福寧殿內。

药香混合著龙涎香的气息瀰漫在空中。

不过这两日,赵煦觉得身子鬆快了一些,连咳嗽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昨日刘美人过来看他,他就同意了。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

醒来之后,他也有些懊恼,自己的身体不能折腾,这是太医叮嘱过的。

好在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之处。

听福星说,刘美人昨日也就在福寧殿呆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这般想著,福星已经小碎步跑了进来:“官家,叶司主和葛太史令求见,说有要事急奏。”

赵煦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立刻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与病容不符的锐利:“宣。”

不多时,叶归尘与葛洪年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进入了福寧殿。

行礼过后,赵煦赐座,挥退了左右近侍,只留福星一人在门边听候:“叶司主这时候来,可是慧明的事有进展了?”

“启奏官家,確有重大突破。”

叶归尘肃容,言简意賅,“异闻司已成功抓捕潜伏供奉步鷙,並由陆供奉破解其体內禁制,获知黄泉宗在汴京全部暗桩及北地巢穴关键情报。”

他隨即將福寿棺材铺、永利赌坊、慈幼院三处暗桩详情,以及葬古原绝灵煞云、蚀骨黑水、上古魂响等特徵快速稟明。

赵煦靠在引枕上,越听眼底的寒意越深。

“黄泉宗亡我大宋之心不死,不仅如此,竟然还残害那么多无辜百姓,罪不容诛。

他抬眼看向两人:“叶司主与葛卿以为,眼下该当如何?”

葛洪年拱手:“陛下,老臣与叶司主商议,以为当立即对暗桩进行严密监控,若能反向利用,窥敌虚实,这对我们扫清汴京妖邪,都有极大帮助。”

叶司主頷首接口:“至於北进一事,当从长计议,慎之又慎。”

他补充道:“陆供奉已根据步鷙供述,设计诱捕步鷙同伙赵玉瑶,步鷙也戴罪立功,稳住了慧明,京城这里,应暂时能稳住黄泉宗一段时间。”

赵煦頷首:“你们如此安排,非常好。至於北进,確实不能冒进。”

他喊道:“福星。”

福星立刻推门进来:“官家!”

“即刻宣章相、裴尚书、许侍郎,曾枢密进宫议事。”

福星领命,疾步而出。

福寧殿內,药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息冲淡了几分。

赵煦支起身子,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看向叶归尘:“叶司主,黄泉宗巢穴方位既已大致摸清,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是即刻清缴汴京暗桩,还是放长线,谋北进?”

“官家,臣以为,汴京暗桩必须立刻监控,但暂不宜打草惊蛇。福寿棺材铺传讯阵是连通北地的咽喉,若能掌控,或可截获情报,传递假讯,其价值远大於摧毁。”

“至於北进……”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葬古原凶险绝地,非寻常军士与中低阶修士可往。需精干小队,先行探查確认,並需联络正道宗门,共商剿灭之策。

“百年前灭宗之战,便是朝廷与玄霄阁联手。”

赵煦微微頷首,目光看向葛洪年:“葛卿精通地脉,於北地险阻,有何见解?”

葛洪年拱手:“官家,正如叶司主所言,当先遣精锐探查,绘製险图,並需炼製或寻求可抵御魂响、阴煞的宝物。玄霄阁是宗门大家,於此道积累深厚,若能联手,事半功倍。”

赵煦缓缓点头。

的確,宗门底蕴,不是他临时成立的异闻司能比的。

异闻司虽然招揽了天下有志之士,但毕竟也才五年时间,便是他有意扶持,到底底蕴还是浅薄了。

正思索著,殿外传来脚步声与低声通传,章惇、裴之砚、许將和曾布四人鱼贯而入,神色皆肃穆。

行礼后,赵煦免去虚礼,让叶归尘將情况再次扼要陈述。

殿內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章惇听罢,眉峰如刀,率先开口:“妖邪盘踞北疆,窥伺社稷,残害百姓,更將触手伸入宫闈。此乃心腹大患,必须剷除!”

“老臣以为,汴京暗桩,当以雷霆之势扫清,以儆效尤,安京师人心。”

曾布掌管枢密院,考虑更偏重军事现实:“章相所言甚是。然北地情势复杂,阴山之外,辽人亦虎视眈眈。大规模调兵易让他们以为是我大宋在边境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