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不死的代价原来是这个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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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

大长公主带著人离开前,暗中看了眼跟隨著看守的人。

看守的一人暗暗点头,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

温云眠是暗中到殿內的,幽朵靠在殿门上,防止有人突然进来看到温云眠。

月赫归看到温云眠,他削瘦的脸上都是憔悴。

他心里很复杂,复杂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能低垂著头,“皇嫂。”

温云眠知道,这中间隔著一条人命,对她而言是卫屿,对月赫归而言是华覃。

所以两个人现在,只有如履薄冰的关係。

“大长公主那边,你能確定让她相信你吗。”

“应该可以。”

月赫归神色凝重的说,“最主要的,还是要窃取到他们究竟要在雪灾中做什么。”

温云眠点头,倒也认可,“如此也好,今晚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好。”

温云眠本来要离开,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但是月赫归喊住了她。

“皇嫂,你知道双生蛊都有后遗症吗。”

温云眠蹙眉,“什么意思?”

“皇兄他虽然醒过来了,但是含音来信告诉我,说毒虽解了,可是后遗症还未显露出来。”

温云眠眸色一紧,“你皇兄醒过来了?”

月赫归愣了下,“皇兄那夜没有去找皇嫂吗?”

温云眠这才猛地愣住。

那夜?

所以那夜不是梦吗?

秦昭真的醒过来了?

而那个藩王也真的是他杀的吗?

温云眠心跳如鼓,“后遗症何时会发作?月医可曾说过吗?”

月赫归摇头,“不曾说过。”

“所以谁也不知道后遗症何时爆发,又会是什么。”

他顿了顿,“我如此说,只是想让皇嫂心里有个底。”

温云眠是个明白人。

月赫归这么说她就明白,一定是月医说了,后遗症很严重。

不然,月赫归不会提起来。

温云眠心尖刺疼,闭了闭眼,她此刻不能自乱心神。

可是指甲刺进肉里,还是觉得生疼。

只能在平復后,温云眠说,“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陛下现在行踪不定,不知和君皇在做什么,这样的消息等同於把柄,你明白吗。”

月赫归当然明白,“明白的,皇嫂放心。”

温云眠深深看向他。

月赫归喉咙滚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玉麒麟你要如何?”

月赫归正色说,“大长公主他们想要玉麒麟,无非就是想在皇兄身边安插一个定时炸弹。”

“我可以偽造一个假的给他们。”

温云眠眸色很深,黑色的瞳仁显得很冷清,“他们见过玉麒麟吗?”

月赫归摇头,“皇姑母见过,但是不曾端详过。”

“月瑾归没有见过,因为父皇知道,他野心太大,若给他留下玉麒麟,北国绝无安寧之日。”

温云眠这才放心,“那便按你说的去办。”

“好。”

温云眠离开。

月赫归赶紧喊来了自己的人。

而那人,就是方才门外的守卫。

他进来,就觉得殿內味道似乎不对。

暗卫刘璧蹙了蹙眉,变不改色行礼,“王爷。”

殿內向来只有木香味,还是宫女点的香料。

但是今日,有一丝很微弱的幽香。

也不像大长公主身上的。

莫不是月赫归离开后,殿內有人进来了?

刘璧眼神幽暗转动了下,暗中观察殿內。

木板上,有一道很浅淡的鞋印。

刘璧眼神立刻就变了。

月赫归还未发觉,只低声吩咐说,“今夜跟我出去一趟。”

刘璧神色不变,恭敬的说,“是。”

月赫归这才重新坐在床边。

他有些鬱闷的揉了揉脑袋。

怀里的玉麒麟,传闻中的玉麒麟也只有拇指那么大,並非很大的玉。

此刻在他掌心里摩挲。

偽造玉麒麟,他不太敢假手於人。

罢了,先把今夜的事办妥了再说吧。

……

紫金宫。

大司马和赫连伯都在。

“皇上,陛下让人传来消息,琅琊城如今已经进入了寒冬。”

“极度寒冷的状態下,很多地方的木炭都已经不够用了,御寒的冬衣也不太够。”

“陛下已经吩咐了周围的地方迅速调集冬衣,但是寒冬蔓延的很快,陛下吩咐我等,让月城快些准备。”

赫连伯说,“不过最重要的,是准备打仗,收復藩王的那些將士们可能也会面临如此困境。”

君沉御没想到秦昭已经醒了。

如今秦昭在藩王镇守的各地。

只有他这个名正言顺的月皇,才能暗中彻底收復那些企图动摇的藩王。

君沉御蹙眉,“从边疆调来的大军已经被月皇接手了?”

“是。如今琅琊的周王,雁城的曲王,琴川的寧王,广陵的肃王。这几人一母同胞,一向以周王为首。”

“几人已经有结合造反的苗头了,而且这中间有宣辅王和月瑾归的身影。”

“月皇陛下用兵神速,贯以出其不意致胜,所以此次也在寻找机会。”

“但是不能贸然开战。”

君沉御明白,只有平定这些外患,才能真的剷除这些毒瘤。

宣辅王的人头,得百无禁忌的秦昭才斩得下来。

“他与朕倒是分工明確。朕守著他的江山,坐镇指挥,他出兵镇压,替朕也一併除了天朝的毒瘤。”

君沉御留在月宫,为的就是方便与天朝来信。

顾卫澜的大军还在筹备粮草,需要隨时听他调遣。

所以他得稳坐高台。

而藩王割据造反,秦昭若不亲自出面,一定是一场动摇江山,牵扯天朝的空前浩劫。

两人缺一不可,也无法调换位置。

可是这次的雪灾,似乎也波及到了天朝。

粮食空前锐减。

这让君沉御很头疼。

君沉御沉眉,“朕已经吩咐了朕的谢卿,他也会儘快筹集冬衣,送来支援的。”

“至於月皇那边,让他儘管放手去做,一切朕自会配合。”

大司马和慕容伯赶紧抬手,“多谢君皇陛下。”

只希望天朝的速度能快一些,不然便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

商议好政事,大司马和慕容伯已经出去了。

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两人衣著紫袍踏入雪中。

月医已经回来了,他一直在旁边候著,此刻得了空閒,恭敬的抬手,“君皇陛下,这是给您的药。”

这是最后一次为君沉御体內解毒的药。

只要服用下去,双生蛊就不会再威胁性命。

君沉御將药接过来。

月医说,“皇上,微臣得向您说明一件事。”

“世间万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双生蛊解了您的毒,但是服用解药后,会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一声。”

君沉御凤眸微沉,“何事?”

月医低声说了一句话。

听后,君沉御神色就变了。

“当真吗。”

月医点头,“月皇陛下中毒的后遗症並不確定,是因为並非通过这个解药来解的。”

“但是君皇陛下您通过这个药解了毒,就要接受这个结果……”

君沉御喉咙微动。

“不会死的代价,原来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