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间笋蒸鹅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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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间笋蒸鹅

吴铭確有此意,黄酒得有,也要做差异化竞爭,酿点宋代没有的酒。

现代酒与宋酒的优劣暂且不论,至少在种类的丰富度上,宋酒相差甚远。

至於酿哪种酒,他打算买些现成的小样,囊括多种类型、风味的酒,请吴记的会员品尝,选出更合乎宋人口味的一款或数款,也算是一种会员福利。

可惜的是,最嗜酒的醉翁已被锁进贡院,只能等省试结束后再做计较。反正目前尚未迁店,倒不必急於一时。

吴铭问明了酒麴的售价,每斤一百到两百文不等。

毕竟是垄断行业,这个价位还算良心。

又同对方閒话一阵,將吴记的现状告知,承诺迁店后再来进货。

钱祥不以为意,京中酒麴皆出自曲院,从这里进货是必然的,或早或晚罢了。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钱某识得不少技艺精湛的酿酒师傅,吴掌柜今后但有所需,某可代为引荐。”

吴铭拱手谢过,告辞而去。

曲院距里瓦子不远,二人离了曲院,信步朝里瓦子行去。

因身穿吴记川饭的工作服,途中屡屡被人认出。

“吴掌柜好兴致!这是要去勾栏听曲?”

“立春了,吴掌柜几时出摊?我家小儿整日念叨贵店的糖画哩!”

“是啊!这城里没了无名氏的餐车,总觉著少了点什么————”

吴铭笑吟吟回应:“元宵將在里瓦子设摊,之后也会不定期出摊。”

等天气回暖,外出摆摊便可重新提上日程。

徐荣奇道:“餐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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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腊月才入职,从未见过吴记的餐车。

“请工匠定製的摆摊用车,具体形制,等元宵那天见到实物,自然一清二楚。咱们中午就在高阳正店用饭吧。”

说话间,恰巧路过高阳正店,吴铭径直步入店內。

大伯见著来人,先招呼二人落座,隨后匆匆至柜檯处通传。

不多会儿,就见谢正亮快步走来。

出名就有这点不好,想低调地探个店也不可得。

寒暄数语,吴铭婉拒了谢正亮“上雅阁就坐”的提议:“不劳掌柜的费心,只是吃顿便饭,待会儿得去里瓦子看擂台赛。”

“哦?吴掌柜竟好角牴?”

“谈不上嗜好,店里的伙计今日要登台打擂,我二人是专程为他助威而来。”

难得来一趟高阳正店,自然要尝尝店里的招牌菜:山海兜、间笋蒸鹅、假江珧,又要了两个应季的羊脂韭饼,充当主食。

以前是纯粹的探店,这顿则是正儿八经的午饭,因此多点了两个菜。

灶房里,得知无名氏亲至,大师傅立刻打发走徒弟,亲自掌灶。

或许是谢正亮打过招呼,又或许是已提前备好料,高阳正店出菜格外快,吴铭凳子还没坐热呢,大伯便开始上菜了。

“山海兜、羊脂韭饼95

吴铭之前尝过清风楼的山海兜,当时被谢清欢吐槽不正宗。

这回来尝尝高阳正店的。单看外形,倒是和清风楼的相差无几,半透明的外皮,露出內里黄、

绿、粉三色错杂的馅料,煞是好看。旁边配一碟蘸醋。

一盘两个,一人一个。

各自品尝,入口软糯弹牙,却和寻常麵粉的口感不同,用绿豆粉製成的麵皮自带淡淡的豆香。

闭关进修后,吴铭对白案已有更深入的理解。

用绿豆粉制皮的难度相对更高,粉皮的厚度会影响兜子的最终口感,太厚则会掩盖馅料的味道,太薄则弹牙感不足。这山海兜的粉皮厚薄拿捏得恰到好处,足见厨师的功底。

清风楼的山海兜,粉皮也做得不错,输是输在用料。

山海兜的山指山间的食材,多为竹笋、蕨菜,海则指海鲜,海鲜在东京属於珍贵食材,谢家本就是食材供应商,高阳正店能用较低的成本获取优质的食材,別家竞爭不过实属正常。

“间笋蒸鹅、假江珧一大伯將两道荤菜呈上:“菜齐了,客官请慢用!”

假江珧,看菜名就知道是一道以荤仿荤的假菜。

江珧的贝肉腥而韧,口感很一般,那粒圆柱形的白色闭壳肌才是精华,俗称“瑶柱”。

脱水的瑶柱又叫乾贝,鲜甜浓郁,吊汤必备;新鲜的瑶柱则可以蘸酱吃,口感脆嫩微弹,或稍微炙烤、涮烫、煮粥,一样美味。

这道假江珧仿的是鲜瑶柱,但见盘中粉嫩的肉丁切作指甲盖大小,表面零星点缀著胡椒粉和葱花,乍一看的確有点像鲜瑶柱。举筷品尝,只觉入口爽脆,口感上亦有几分相似。

吴铭已经吃出来了,用的是猪肚。

今天小谢不在,只好拷打小徐:“且不论滋味好坏,你可否说出此菜的大致做法是什么?”

这是一道火候菜,单论做法,並不复杂。

徐荣自幼学厨,基本功非谢清欢可比,当即娓娓道来:“此菜以猪肚烹就,用的是烹製猪羊肚最常见的白炸法”,即入沸汤快速汆烫使之断生,这一过程须掌控火候,使猪肚保持爽脆的口感,汤汁用的应是鸡汤。”

吴铭微微頷首,面露讚许之色。

举筷夹取另一道菜。

鸡、鸭、鹅三大家禽,无论古今,鸡都是断层的第一,鸭和鹅则不同,在现代,鸭肉的食用量排在第二,鹅肉排第三,宋代则相反。

比起鸭子,宋人更爱吃鹅,京中正店不乏以鹅肉为主食材的招牌菜:鹅粉签、白炸春鹅、八糙鹅、鹅筋饭、绣吹鹅、五味杏酪鹅等等。

这道间笋蒸鹅亦是其中之一。

碗中鹅肉与笋乾相间排列,酱色油亮,夹起品尝,鹅肉已蒸至软烂,笋乾饱吸料汁和鹅油,滋味浓郁丰富,端的是下饭好菜!

这回不消吴铭询问,徐荣主动作答:“此菜以鹅胸肉和笋乾烹就,先以花椒粉、豆酱、酱油、

黄酒和盐醃製入味,再相间码入蒸碗,撒上少许葱花,封住碗口,上锅蒸熟即可。”

不错不错,很有主观能动性。

吴铭面上的讚许之色更浓。

徐荣暗自欣喜,心想拜师有望!

两人都有些饿了,一块羊脂韭饼眨眼即尽,又各要了一碗饭,直吃得盘空碗尽。

见约定的时辰將近,遂唤来大伯,付讫饭钱,饱足而去。

二人慢慢悠悠行至夜叉棚时,何双双、锦儿、李二郎与孙福早已在棚外等候。

因这附近人头攒动,喧声如潮,双方费了一番功夫才得以匯合。

抬眼望去,但见棚檐之下、门前柱樑,乃至棚壁四周,到处悬掛张贴著各色招子:大字旗牌猎猎作响,金字纸榜醒目张贴,丈余长的锦缎帐额隨风微漾,更有绘著威武力士或猛兽图案的巨幅靠背高悬其间。

今时不同以往,想当初,铁牛在保康门瓦子首秀之时,可谓无人关注。

而今,张关索之名高高悬掛於显眼处,具占据了不小的篇幅,人群里有不少拥躉为他是否能夺魁而同他人激烈爭辩。

六人此番是受铁牛之邀,因此走“贵宾通道”提前入场。

入场时,吴铭就在想:不会又碰见熟人吧?

到了前排一看,果不其然!

“巧极!”

沈廉叔和陈君龙相视一笑,立时起身招呼:“各位是来为张关索助威的罢?”

閒话一阵,沈廉叔忽然道:“今月月底,晏叔原便可食荤,届时还望吴掌柜为某预留一席。”

好事啊!

小晏可是这个时间点上最负盛名的婉约词人,必须好生款待。

吴铭点头应下。

突然,一阵密集的鼓点如闷雷滚地,隆隆炸响!

黑压压的人流隨鼓声蜂拥涌入,方才略显空寂的夜叉棚顷刻间便被鼎沸的人声填满!

待一眾看客坐定,喧囂未歇,又是一阵鼓点隆隆!

千人之声立时息於一鼓。

六人也隨之噤声,看向台上。

便在这时,“当一”

一声响锣震耳裂帛!

余音绕樑之际,但见两列女踏著锣点,足蹬皂靴,身裹絳红衣衫,自戏房左右两厢矫健奔出!步履齐整有力,踏得戏台咚咚作响,身形腾挪间尽显轻盈娜!

“好!”

在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中,角牴年终总决赛,正式开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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