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恩人(3)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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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恩人(3)

沈棠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头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堵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控制……归巢……

陆驍消失的这段日子,他竟然经歷了这么多事,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怪不得他一直躲著她,不跟她见面,也没法跟她走。

怪不得他让她离开,说永远別再回来。

那他说,等事情处理好就回去找她,也是骗她的吧?

他说那话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早就想到,他回不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陆驍想找到她,所以才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天空之城,甚至甘心当大当家的傀儡。

那可是陆驍啊,骨子里那么高傲自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给那个大当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沈棠呼吸都在发抖,脑子里全是想像中陆驍被归巢折磨的样子,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恐怕没人能扛得住。

他怕是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了鄔蔚的婚事。

真要这样,沈棠哪捨得怪他。

可一想到这些,她心口就跟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还在她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她根本想不到,他竟然遭了这么多罪。

可是,沈棠怪不了他。

都怪她自己。

要是她能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沈棠情绪波动太大,她的力量和气息也开始乱。

鄔蔚逮著她走神的空档,猛地发力,一下子就挣断了身上的藤蔓。

鄔蔚退到安全的地方,看著失魂落魄的沈棠,得意地笑出声,“现在的梟已经是我们天空城的人了,他这辈子都会对我们忠心耿耿,不可能再跟你走!”

“下个月我们就会成婚,你今天要能活著离开,本小姐倒是可以发发善心,请你喝杯喜酒!”

鄔蔚说完,又冲了上来。

沈棠回过神来,脸色冷得像冰,眼底烧著汹涌的怒火。

这帮人竟然敢这么对陆驍,千刀万剐都不够!

两人又打起来了。

她俩都是元兽阶巔峰的实力,这世上真正站在顶峰的强者,全力出手的时候,异能狠狠撞在一起,空气里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巨浪,扩散出去十几里地。

附近的山石都在发抖。

能量爆炸產生的余波,差点把整座山都给掀了。

这场面说一句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周围那些雄性全嚇傻了,別说帮忙,靠近都不敢,唯恐被殃及池鱼,只能远远躲著看远处让他们腿脚发软的战斗。

老天,两个雌性打成这样,昏天黑地的!

他们倒好,缩在边上,跟刚出壳的鵪鶉崽子似的。

要知道这世上雌性本来就少,能打的更少,每一个都是站在世界之巔的人物。

今天他们居然亲眼看见两个顶尖雌性干架,就是活十辈子也未必能见著一回,太震撼了。

这些人里头不少是鄔蔚的追求者,以前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厉害,但今天才头一回见识她真正的本事,这也太他妈嚇人了。

这要是嫁过去,万一哪天惹她不高兴,怕不是得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战场上越打越凶,鄔蔚吃过一次亏,再不敢自负,拿沈棠当真正的对手看,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倒是没再中招,可沈棠的异能实在太强了。

俩人境界差不多,甚至鄔蔚突破元兽阶巔峰还更早一些,可沈棠的异能不光花样多,搭配起来也狠,相比之下,鄔蔚就吃亏了。

刚开始还能打个平手,可沈棠试探了几轮,摸清了鄔蔚的路数,居然慢慢占了上风!

鄔蔚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服。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外族雌性能压著她打。

一开始她对沈棠的敌意,纯粹是因为自己看上的雄性被抢了,想直接弄死这个碍事的,这也是天空之城一贯的作风。

要是沈棠侥倖跑了,鄔蔚也无所谓,反正这雌性对她构不成威胁,只要別来眼前晃悠,放她一马也不是不行。

可这会儿,鄔蔚的想法变了。

这人实力太强,居然能压住她,这对任何一个自傲的强者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要搁以前,遇到这种强者,鄔蔚说不定还想拉拢拉拢。

拉拢不成,再想別的法子暗中解决。

可如今俩人都结下死仇了,明显没法拉拢,要是让这雌性活著,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对鄔蔚和天空之城都是大麻烦!

绝对不能让她活著!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鄔蔚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开始不择手段。

沈棠的治癒系异能再强,也需要时间运转。

鄔蔚突然换了打法。

她身份尊贵,惜命得很,之前再怎么拼命也是以保命为前提。可突然间,她跟不要命似的,放弃防守,以伤换伤。

她身上被冰刃划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半步不退,反而越打越疯。

沈棠皱起眉,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机会送上门,她当然要把握住。

某一刻,沈棠的冰刃差点削断她喉咙——

鄔蔚却笑了。

她衣袖里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针,针尖泛著幽蓝的光,趁两人贴近的瞬间,直接刺向沈棠。

距离太近,暗器又细得离谱,沈棠就算用精神力感知,在这么激烈的打斗里也躲不开。

只觉得手臂一麻,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沈棠没当回事,以为就是蹭破点皮,隨手用异能治了一下,继续跟鄔蔚打。

可打著打著,她突然觉得浑身越来越没力气,异能也在飞快流失,使起来越来越费劲,慢慢落了下风。

……怎么回事?!

【不好了宿主!那个鄔蔚刚才靠近的时候,往你体內塞了个东西!】

系统急得不行,【那玩意邪门得很,里面有股怪异的异能,顺著皮肤渗进你血脉里了,现在都影响到晶核,把你的异能封住了!】

沈棠脸色一变,没想到鄔蔚还藏著这种杀招。

鄔蔚明显感觉到她力量在流失,得意地扬起下巴,“別挣扎了,今天你输定了。”

外人不知道,她们一族除了能打,最拿手的就是製造各种控制类的器术。

说到底,是因为她们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能量,而她们的血液,正是製作归巢最重要的材料。

尤其是她们一族胸口位置的三根特殊翎羽,尾巴根那里蕴著最浓最强的异能。

刚才扎进沈棠体內的那根毒针,就是用一根心臟处的翎羽,加上无数珍贵材料炼出来的,能在短时间內冻结其他兽人的异能。

她们一族一辈子只有三根这种翎羽,用完就没了,可见有多珍贵。

鄔蔚用的那根毒针,是她爹的翎羽炼的,能压制境界之下的所有兽人。

大当家墨岩的境界,已经到了传说中的无上境,破元阶。

元兽阶已经是大眾认知里最高的等级了,可万年来天才辈出,有人发现还有更厉害的,远超其他元兽阶,就把这个境界叫破元阶。

破元阶在这世上,那是真正的无敌存在。

放眼万年,能达到这境界的也就寥寥,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毒针本来是大当家给鄔蔚保命用的,兽人都看重后代,这东西是给她在生死关头救命用的,结果用在一个外族雌性身上,真是浪费!

不过,只要能杀了沈棠,不妨碍后面的计划,也就值了。

沈棠体內的异能飞快流失,身体越来越软,脸色越来越白,打著打著,状態越来越差。

鄔蔚看著她,冷冷开口,“你是个很强的对手,说实话,要不是今天碰上,我可能还挺佩服你……可惜你跟我立场不同,挡了我的路,太碍眼了。”

“我不能留你,你还是去死吧。”

“有什么遗言,我可以替你转告梟。”

鄔蔚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去,手里凝聚著异能。

沈棠脸色更难看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跟被封住了似的,几乎使不出来。

她想用异能冲开这层屏障,可那股力量邪门得很,根本突破不了。

天空之城的城主和他女儿,確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坐稳这位子这么久。

这回,是她轻敌了。

鄔蔚的攻击又落下来了。

沈棠咬紧牙关,匆忙躲闪,可速度太慢,还是被余波扫到,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身上不知划了多少口子,她顾不上看,只觉得到处都疼。

她强撑著没倒,凝聚力量,冰刃一道接一道甩出去,精神力凝成无形的屏障护住要害。

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竟然还逼退了鄔蔚两次。

鄔蔚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眼里都露出浓浓的惊诧。

她確实想杀沈棠,可她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是这雌性碍事,她可能还真挺敬重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

她今天必须死!

沈棠再能撑也没用,那能量侵蚀不会等她。

沈棠眼前开始模糊,鄔蔚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三个,异能已经快使不出来了,身上的伤没法治,整个人摇摇晃晃,站都快站不稳。

终於,在一次又一次的硬扛之后,沈棠撑不住了。

“一切都结束了。”

鄔蔚用尽全力,一击轰过去。

沈棠心里满是悲凉,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不甘心啊。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没找到琉夜,失踪的小蛇还没找回来,陆驍也没带回去,沈离现在安不安全也不知道,创生之手还在外头逍遥法外……

可再不甘心,她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衝过来,把她抱进怀里,眨眼就没了影。

“轰!”

鄔蔚全力一击砸下来,巨响震天,乱石飞溅,巨大的能量差点把整座山头都轰穿了。

那雌性死定了!

烟尘散去后,山头果然被夷平了,那雌性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可人不见了。

鄔蔚带著手下找了一圈,连尸体残骸都没找著,估计是尸骨无存。

这下放心了。

鄔蔚一招手,“走。”

带著手下打道回府。

……

万里之外的另一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这里的群山都有千米高,云雾繚绕,地势险要,层层迭迭挡著,平时根本没人往这边走,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很难被发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著怀里的人,走在这片凶险偏僻的山路上。

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高大精瘦的身形,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每一块都蕴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脸上戴著面具,看不清长相,不过看著挺年轻的。

他怀里抱著个昏迷的雌性,雌性黑髮如云,脸色苍白,衣袍破损著,还沾著血跡,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男人稳稳抱著她,这点重量跟没有似的。

前面是一条几十米宽的大裂谷,他抱著人轻轻鬆鬆跳过去,身姿矫健轻巧,在悬崖峭壁间跟影子似的穿梭,快得像一阵风。

说来也怪,那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却跟缩地成寸似的,周围的景物迅速向后掠去。

没一会儿,男人抱著雌性到了山谷底下。

这里山势缓一些,有块小平地,盖了一间石屋。

石屋像是临时搭的,用几十块大石头垒起来,每一块都比人高,看著得十几吨重,不过结实得很,门窗都挖好了。

走进去,里头不大,看著也就二三十平,就一张简陋石床和桌椅板凳。

男人从空间里掏出被褥铺床上,然后把怀里的女人放上去。

他做事雷厉风行,看著有点粗鲁,其实动作非常的温柔耐心。

他把雌性轻轻放躺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竟是透著说不出的熟练。

他盯著床上昏迷的雌性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出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修长,指腹上有点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更像经歷过不少磨炼和战斗。

他不敢使劲,怕惊著床上的人,就轻轻摸了摸她额头,把她散乱的头髮往旁边捋了捋。

然后,指尖在半空停了停,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失而復得的珍宝。

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端著刚挖好的石盆,还有刚烧开的热水。

他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后,拿出乾净毛巾蘸湿了,俯身轻轻擦拭雌性脸上的血和脏污,又擦了擦她的胳膊、手、腿脚。

动作还是那么轻柔,跟照顾刚出生的小崽子一样。

二合一,四千字~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