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又是宗室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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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完祖,秦夜抱著恆儿,在太庙前的广场上站了一会儿。

“父皇,这里好大。”恆儿指著太庙。

“嗯,这是咱们家的祖宗住的地方。”秦夜道。

“祖宗是什么?”

“祖宗就是……以前的人,父皇的父皇的父皇,在这里。”

恆儿似懂非懂,点点头。

秦夜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將来也要坐这江山。

那时候,他会面对什么?

会比现在更难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得把这江山,收拾得乾净些,稳妥些,交到他手里。

“父皇,想什么?”恆儿仰头问。

秦夜回过神,笑了。

“想等你长大了,带你去江南看看。”

“江南是什么?”

“江南是个好地方,有河,有船,有学堂,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那父皇带我去!”

“好,等你再大一点,父皇带你去。”

秦夜抱起他,往宫里走。

夕阳西下,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七月末,陆炳那边有了新进展。

孙县令的案子,越查越深。

牵出来的,不只是户部、吏部、都察院那几个官。

还有更上面的人。

一个侍郎,两个郎中,三个御史。

还有一个,是之前老实的,没有被清算的宗室。

秦王一脉的远亲,叫秦怀远,封了个辅国將军,没什么实权,但掛著宗室的名头。

他收了孙县令五千两,帮他在京里打通关节。

陆炳查到他的时候,犹豫了。

宗室,不好动。

动了他,会惊动整个宗室。

那些王爷、郡王,会怎么想?

秦夜看著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抓。”

陆炳一愣。

“陛下,他是宗室……”

“宗室怎么了?”秦夜看著他,“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大乾的律法,朕定的。”

“告诉那些宗室,谁要是觉得不服,可以来找朕。”

“朕给他们讲讲,什么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陆炳躬身。

“臣遵旨。”

秦怀远被抓那天,京城震动。

宗室们炸了锅。

几个老王爷,当天就递了牌子,要见陛下。

秦夜见了他们。

慈寧宫后殿,十几个王爷、郡王,站了一排。

领头的,是恭亲王,秦夜的堂叔,六十多岁了,鬍子花白。

“陛下!”恭亲王一开口,声音就带著火气,“秦怀远是宗室,就算有罪,也该由宗人府审。”

“锦衣卫直接抓人,这是打咱们宗室的脸啊!”

其他王爷也跟著附和。

“是啊陛下,宗室的脸面往哪搁?”

“怀远就算贪了点,也不至於让锦衣卫抓吧?”

“陛下,您得给咱们宗室一个说法!”

秦夜坐在上首,听著他们吵。

等他们吵够了,他才开口。

“都说完了?”

殿里安静下来。

秦夜站起身,走到恭亲王面前。

“皇叔,您今年多大了?”

恭亲王一愣。

“老臣……六十有三。”

“六十有三。”秦夜点点头,“皇叔活了六十三年,见过的事,比朕多。”

“那您告诉朕,秦怀远贪的那五千两,是哪来的?”

恭亲王说不出话。

秦夜看向其他王爷。

“你们说,宗室的脸面重要,朕问你们,秦怀远收钱的时候,想过宗室的脸面吗?”

“他帮贪官打通关节的时候,想过宗室的脸面吗?”

没人说话。

秦夜走回座位。

“朕知道,你们觉得,朕动宗室,是不给祖宗面子。”

“可朕告诉你们,祖宗传下来的,不是让你们贪赃枉法的脸面,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江山。”

他顿了顿。

“谁要是毁这江山,谁就是祖宗的罪人。”

他看著那些王爷。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

“谁不服,可以来找朕。”

“但谁要是敢阻挠办案,包庇罪犯,就別怪朕不讲情面。”

殿里一片寂静。

恭亲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夜摆摆手。

“都退下吧。”

王爷们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秦夜站在殿里,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悲凉。

这些人,是他的亲戚,是宗室。

可他们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黎民百姓。

是自己的脸面,自己的利益。

早知如此,当年不如直接一鼓作气,全给他们平了!

省的现在心烦!

秦怀远的案子,审了半个月。

他交代的事,比孙县令还多。

收的钱,不止五千两。

这些年,前前后后,收了十几万两。

帮的人,不止孙县令。

从地方官到京官,大大小小,二十多个。

他家里,抄出白银八万两,黄金一千两,古玩字画无数。

秦夜看著那份清单,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辅国將军,一年俸禄二百两,攒八万两,得攒四百年。”

他提笔,批了八个字:斩立决,抄没家產。

宗室们又炸了。

这次没人敢来找他,但私底下的议论,少不了。

秦夜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江山,得有人来守。

守江山的人,不能手软。

八月初,陈明又送来一份奏摺。

江南的学堂,已经办了一百多所,收了一万多孩子。

先生们大多尽心,但也有几个混日子的。

有个先生,上课就打瞌睡,让孩子们自己读书。

一个月下来,孩子什么都没学会。

陈明查实后,把他辞了,追回了俸禄,还通报全江南。

从此,再没人敢混日子。

还有一个事。

有个富户,想把孩子送进学堂,但学堂不收,说是只收穷人家的孩子。

富户不服,告到县衙。

县令判了,学堂是朝廷出钱办的,专为穷人子弟。

富户有钱,可以自己请先生,或者去私塾。

富户不服,又告到府衙。

知府维持原判。

富户恼了,跑到苏州,要告御状。

陈明见了他。

“你告什么?”

富户振振有词:“朝廷办学堂,凭什么不让我孩子上?我也是大乾子民!”

陈明看著他。

“你一年收入多少?”

富户愣了一下。

“这……这跟学堂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陈明道,“你一年收入少说几百两,够请十个先生。”

“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一年收入不到十两,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