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还是你聪明啊。”
李智欣喜说著。
“多学。”
皇子泰笑著放下茶盏。
当下的延康殿內,充斥著一股狼狈为奸的气息。
皇子泰和李智想的很完美,就是漏了一点。
那就是云无际。
倒不是云无际会保护承乾。
而是云无际对於看著所有皇子们痛苦也有兴趣。
之后,皇子们会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更加刻苦的修炼,被小仙师吊著抽。
而在当下的大乾之中,同样有一位天才,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年不认真修炼呢?
......
江南道,言府
此刻的臥房內,一道倩影直起上半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都快过年了啊。”
柳如是饜足轻拂了一下自己的秀髮,想到了什么,看著外面的天色,感慨了一句。
而在柳如是身下的言归,並未变成皮包骨模样,反而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
虽然身体很健康,但言归的精神很疲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柳如是很美,身材也很好。
但无论再怎么好,被连续压榨一年,一天十二个时辰,八个时辰都在被榨。
哪怕真正的仙女,那也看吐了。
言归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著柳如是。
想骂对方无耻,但又怕被继续榨。
柳如是之前和他说,让他修炼上武尊,然后再压榨他。
言归当时都鬆了口气,內心感慨,还好柳如是知道分寸。
柳如是一开始也確实是想让言归好好闭关修炼的。
不过,柳如是很快就回过味了。
如果言归晋升武尊了,这小子不老实怎么办?
倒不是说言归敢对她怎么样,而是这小子要是又跑了怎么办?
於是,柳如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直接双修就行了。
多搜集一点合欢宗的功法,阴阳双修。
言归可以变强,她也可以变强。
以柳如是说干就乾的性格,她立马前往了六扇门的宝库,还真找到了不少双修功法。
六扇门里没多少合欢宗的功法,毕竟这个魔门死的早。
但是...白莲教还有欢喜庙的双修功法,六扇门里有大把。
柳如是直接全部摘录了下来,几乎一整年,她都在拿言归试各种双修功法。
柳如是甚至开始融合双修功法了,这段时间她的境界也是突飞猛进,直接来到了融己。
言归也堪堪步入了融己。
言归哭了,他想的还真是晋升武尊之后,好好教训一下柳如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一家之主。
但是现在,柳如是的实力进展比他快。
哪怕再怎么双修,他也是泄身的一方,多少还是吃亏一点的。
这方面北门绝不吃亏,是因为澹臺静的合欢圣体。
柳如是没有圣体,所以言归会吃亏一点。
“好了,別生气了。”
柳如是笑意吟吟的握住了言归伸出来的手指。
“让姐姐再好好疼爱疼爱你。”
“一起过年。”
柳如是笑著低下身,再一次吻住了言归。
言归闭上眼,一滴泪水划过眼角。
“废物贺狞!”
言归內心再次痛骂起自家挚友。
他都失踪多久了?
贺狞是真一点不担心啊。
这就是言归被压榨太久,榨傻了。
他自从晋升融己之后,身上的威压就没有再收敛过。
每一次贺狞到来,柳如是都会直接让言归睡过去,然后直接跟贺狞说言归在闭关。
贺狞感受到言归晋升融己之后,心中也有了几分紧迫感。
他先於言归晋升融己,接下来就该晋升武尊了。
不能被言归这货抢了先。
於是贺狞之后也回剑南道闭关了,没再来过这里。
这反而证明了贺狞是真把言归当挚友了。
贺狞可以接受自己被李君肃超过,被四方镇守压一头,甚至比不过云无际剑嫵这些天骄也没关係。
但贺狞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言归先他一步晋升武尊。
一旦慢了,那是真的要被笑一辈子的。
贺狞直接闭死关了,不晋升武尊,不出关。
而李君肃那边,因为柳如是和言归生活了几十年,公文的字跡、措辞、甚至延迟上交的习惯,柳如是都模仿的別无二致。
加上江南道一直很安定,追风巡捕们也习惯了言归的失踪,所以也无人在意。
言归这才悔恨,早知道就应该更加刻苦的修炼了。
但凡他刻苦一点,早日晋升武尊,那一天晚上也不会被谢逍遥那个坑货算计了。
言归一想到以后被如是抓去成亲,谢逍遥还能坐月老那桌,那叫一个气啊。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好好修炼。”
言归內心,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
也就是言归不知道他外公的遭遇。
要是北门绝知道言归的想法,只会无奈笑笑。
在武道世界,实力確实很重要。
但不是什么,都能靠实力搞定的。
比如当下的供奉堂。
北门绝刚刚被压榨完,抱著澹臺静,感觉到自身道魔本源进一步融合。
北门绝心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吃软饭的羞耻。
“夫人,都快过年了。”
“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北门绝抱著澹臺静,声音有些发飘。
澹臺静同样很美,毕竟当年也是惊艷一方的贵家小姐。
但就和美食一样,天天吃,日日吃,顿顿吃,再好吃也会吐。
北门绝现在已经不想去接触男女之事了。
他感觉自己如果接触佛经,能瞬间成为佛法大家。
他现在就这么淡然。
“怎么,吃我软饭委屈你了?”
澹臺静和北门绝也是多年夫妻了,北门绝屁股一撅,澹臺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我哪敢啊。”
北门绝连忙哂笑道。
“哼,某人也不想想,当年你是没吃我软饭。”
“我跟你苦了多少年了。”
“嗯?”
许是做了太多次,澹臺静也完全敞开了心扉,掐住了北门绝的脸颊,弯了弯眉眼。
澹臺静在武尊本源的滋养下,越来越年轻。
甚至恢復了她年轻时的模样。
月光照入,北门绝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面容,与当年那个少女的面容重合。
北门绝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后来,他成为了天魔宫主,成为了皇室供奉。
那个清贫的自己,好像都是上一世了。
......
回忆里,那座小小的屋子里,也是这么昏暗。
当时,澹臺静连烛火都捨不得点。
他干完农活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在月光下,穿针引线,干著绣活的身影。
“娘子,你为何不点烛火?”
北门绝看著靠著月光,认真做著绣活的澹臺静,心疼坏了。
“烛火不要钱啊?”
“反正我眼神好,小意思。”
澹臺静头也不抬,语气带著笑意。
“看久了对你的眼睛不好。”
北门绝来到澹臺静身后,双手撑在桌面,把她环在怀里。
“心疼我?”
“那就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澹臺静笑了笑,靠在了北门绝怀里。
“娘子,都怪我...”
北门绝闻言,低下头,轻轻抱住了她。
“不许这么说自己,笨蛋。”
澹臺静忽然笑了。
她在北门绝怀里抬起头,睁开双眼。
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皎洁月光。
“我相信你。”
“你长得帅,又顾家。”
“你一定能成功的。”
“不求大富大贵,小富即安,也够了。”
澹臺静靠在北门绝怀里,闭上眼,脸上带著幸福的微笑。
“可是娘子,你本来...”
北门绝闻言,心中一痛。
他开始怀疑,跟她成亲,真的是对的吗?
或许,她不嫁给自己,能获得...
北门绝就这么想著的时候,手臂传来了疼痛。
北门绝低下头,看到的就是澹臺静轻轻咬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胡思乱想。”
“荣华富贵很重要吗?”
“挺重要的。”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和你一起荣华富贵。”
“明白吗?”
澹臺静掐住北门绝的脸颊,笑容温柔。
北门绝觉得,那是他看过最美的笑容。
哪怕后面多年,澹臺静因为北门绝过於强大一直没有安全感,北门绝心里也依旧只有她。
她想要清净,北门绝甚至给她在天下各处建她最喜欢的香料店。
无论她喜欢江南的温柔,还是漠北的凛冽,都隨她喜欢。
因为自己在她面前,她容易发怒,北门绝每次想见她时,就通过保护澹臺静的下属们知道她的消息。
北门绝不太想自己出现在澹臺静面前,坏了她的好心情。
人们总说,女人很难忘记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这其实是有所偏颇的。
准確来说,男女都很难忘记生命中的第一个爱人。
宣帝与许平君。
刘寄奴与臧爱亲。
威凤与长孙氏。
明太祖与马皇后。
成化帝与万贵妃。
对於北门绝来说,澹臺静同样重要。
这一次,脸颊再次传来了疼痛。
......
月光让北门绝回到了现实。
月白色的光芒犹如一层轻纱,盖在了澹臺静身上。
澹臺静的眉眼少了几分当初的坚韧,多了几分当年肆意。
“想什么?”
“是不是欠收拾了?”
澹臺静凑近北门绝,鼻尖与鼻尖相对。
北门绝笑了。
他一个翻身,把澹臺静压在了身下。
“呀~你干嘛?”
澹臺静娇呼了一声,看著压住自己的北门绝,脸颊带上了几丝红晕。
“娘子,过年就好好过年,明白?”
北门绝想到当初洞房花烛夜时,澹臺静也是一副娇羞模样,顿时感觉自己行了。
“反了你了?”
澹臺静闻言,柳眉倒竖,直接拽住北门绝的手腕。
合欢圣体发威,北门绝只感觉浑身一软,直接摔在了澹臺静身上。
“哼,给你点顏色,就想开染坊?”
“该罚!”
澹臺静直接把北门绝压在身下,得意笑了。
“娘子...”
北门绝这一次少见的没有挣扎或者抗拒,而是看著她的双眸,眼神温柔下来。
“干什么?”
澹臺静笑意吟吟。
“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需要重新布置吧。”
“现在过年,正好?”
北门绝温柔笑道。
当初的洞房花烛夜,连龙凤烛都没有,就只是两根红烛,一张有些破落的木床。
她把她交给了自己。
“嗯...算你识相。”
澹臺静听到这个提议,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秀髮隨之散落。
“我明明以前提过。”
北门绝这一次,少见的有些委屈。
他接任天魔宫主那时候,就提议过。
结果就是澹臺静大怒,说是不是自己嫌弃她地位不够。
“谁让你那时候那么优秀。”
澹臺静笑著捏住了北门绝的鼻子。
那时候在她看来,北门绝成为魔道第一人,而她只是一个凡人。
北门绝突然说要重新准备洞房花烛,在澹臺静看来不是惊喜。
是不是北门绝嫌弃她地位不够?
是不是他觉得自己是累赘了?
这是澹臺静本身没有安全感。
无论北门绝如何解释,澹臺静都恐慌。
对於澹臺静来说,她一直以当初一往无前的选择了嫁给北门绝为骄傲。
在她看来,那不是破落。
而是她和他的起点。
是可以以后在孩子们面前提起,父母爱情的温柔开始。
而北门绝心疼澹臺静,在他看来,那是亏欠。
所以要弥补。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相爱的两个人,也会互相伤害,直到分道扬鑣。
“娘子,我拿龙血凤血来浇筑龙凤烛吧?”
“你怎么拿?”
“直接拿。”
“去你的,礼貌一点。”
“娘子,你的嫁衣......”
北门绝进入了状態,开始念叨起嫁衣。
澹臺静看著北门绝的表情,眼神也恍惚了一下。
这傢伙,还是当年那个傻小子啊。
下一瞬,北门绝的唇就被堵住了。
“嘰里咕嚕什么呢,我听不懂,再让我好好尝尝你。”
“唔!唔!”
......
安王府,花苑
在此刻的安王府之中,同样岁月静好。
陆明月坐在李天傲怀里,看著天上的繁星点点,放鬆的靠著身后的胸膛,打算醒醒酒。
“天傲,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陆明月的轻笑声响起。
“或许吧。”
“不过,哪怕做梦,能再跟你这么依偎,就够了。”
李天傲吻了吻自家老婆的发顶,温柔的开口。
“就你嘴甜。”
陆明月嘴角勾起。
“不过天傲...”
“君肃怎么办?”
陆明月接著有些担忧的开口。
“……”
哪怕李天傲,也少见的沉默了。
“慢慢来吧。”
李天傲最后斟酌著开口。
......
书房
安王少见的完全的沉入了梦乡。
左边的白星灵依旧死死搂住他的脖子,长腿与卿雅相持著。
卿雅则是下意识亲吻了一下安王的颈窝,然后满意的进入美梦。
只有安王,被这么夹著。
从其眉头微蹙的状態来看。
第一次休息,好像並不那么舒適。
但书房之內,確实充斥著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