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既不黑,也不白。承诺。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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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顏思索著。

试图將一切都联繫起来。

在灵魂古树异变、星门重新开放、白界诞生前,发生了什么?

她印象极其深刻。

那便是,宇宙『模糊』了一会儿。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毕竟发生过。

可偏偏其它所有人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视而不见。

这其中是否有著某种关联?

忽然。

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姜离欢?

这里並无灰潮,但也有一些零散的腐化生灵。

那名瘦弱病態的少女,正手持蒙尘长枪,保护著身后一群男男女女——这些人身上並无四神山標识,或许仅仅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你们...咳咳!”

姜离欢一阵猛咳,脸色苍白,嘴角再度溢出血丝。

“......”

她默默注视著姜离欢,后者为保护身后的那群人,与数名腐败生灵廝杀,最终將它们尽数杀死。

许安顏能够看到,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了一些灰气,此时正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抗,但显然无济於事。

而那些被她保护的人,看见她身上沾染的灰气后,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慌慌张张地道了谢后,各奔东西,远远遁去,竟然没有一个人留下。

姜离欢愣了一下,眼神灰暗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復平静,继续向前。

许安顏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当初,就是她带著自己找到苏渊。

这一次,会不会依旧如此?

......

刺啦!

枪尖贯穿一名腐化生灵的胸口,杀戮之气涌出,將其凌迟成为尘埃。

苏渊的身影在一名名腐化生灵中穿梭,一名名將其击杀。

这样的效率算不上快,如果是他自己,或许会直接动用赤帝火皇气,或者“无归”,直接大范围地杀伤这群诡异生物。

是因为红妖。

她对这些腐化生物的杀意强烈到了堪称极致的程度,以至於要亲手將它们一一灭杀。

为什么?

苏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灰气,有些反常。

在腐化生灵死亡后,那些灰气重新逸散出来,它们似乎有附和生命的本能,全部朝自己涌来。

而自己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居然没有一种,能够將它们去除。

直至......

心灯。

那盏曾是为了庇护他和许安顏而第一次在未知界域亮起的心灯,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驱赶这些灰气。

当它亮起的时候,那些原本附著在自己身上的灰气纷纷脱落,但,它们並未被消灭,仅仅只是无法靠近自己而已。

灰,灰衣,灰线?

苏渊在杀戮中,將一件件事串联。

在这里,『天理』留下的【救世】系统虽然无法唤出。

但他依旧记得,那【日誌】中,那位背叛了『天理』的【真理之环】首席,那个代號『存在』的傢伙,就掌握了一种灰线之力。

也正是以此,他杀死了其余的真理令使,將他们转化为了爪牙。

这些东西,是否有著关联?

而灰......

什么是灰?

既不黑,也不白。

或者,换一种说法,既黑,亦白。

这就是『灰』。

可若真是如此。

那是否意味著,唯有自己原先拥有的白线之力,亦或者,许安顏身上的黑线人影,有望能够彻底消灭这些灰气?

但问题是,自己的白线之力,已经消失。

至於许安顏,她更是不在这里,大概率还在內宇宙......嗯?

苏渊发现,与自己独立分別进行著杀戮的红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神色时而茫然,时而痛苦。

她捂著胸口,像是她的心,在经受著某种剧烈的折磨:

“不,不...我能做到...我能做到!”

轰!

她的眼眸彻底化作猩红,一股远超此前的杀意,在红妖身上爆发!

不多时,那原先还有相当数量的腐化生物,尽数被其屠戮,周遭变为了一片死寂。

在这种死寂中,红妖忽然开始笑,笑著笑著,她的眼泪便顺著脸颊流淌了下来。

这一幕,让苏渊陷入深思。

当初在葬星海,红妖也曾有过一次流泪,但那一次,她並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而今......是否有了些不同?

还有,前后两次流泪,一是葬星海,二是这被灰气腐化的生灵,两者莫非有所关联?

那名曾再三请求自己杀了他的紫瞳葬鬼,一直说些什么『回不去了』之类的话,他,要回到哪里?

难道是三界六天?

那神秘的葬星海,来自三界六天!?

苏渊隱隱约约间,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某些关键。

若此事为真,只怕会引起巨震。

但也有个问题,黑皇、宇大哥,都是来自这边,他们也曾涉足葬星海。

若是葬星海真是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来到新生宇宙,他们怎么会没有察觉到?总会有些蛛丝马跡?

他思考著,也在等待著,等待红妖平復完情绪,等待她和自己说些她想起的事。

很快。

红妖脸上的泪乾了。

她看向苏渊,良久,终於缓缓开口:

“我果然见过你。”

苏渊对此並不意外。

诸多跡象都表明,红妖身上有著非同寻常的秘密。

而她又是以器灵的方式诞生——诞生在一柄曾经出现过同样的『路尽之名的枪上。

一切都指向这样一个事实:

她也和自己、许安顏一样,有过类似『前世』的存在。

红妖很快收回了目光,她看向別处,似乎是在避免与苏渊对视:

“別的,我想不起来了,之前在葬星海,以及刚才,都像是一种本能。可具体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曾经许下一个承诺,但似乎尚未履行。”

承诺?

苏渊愣了一下。

会是什么样的承诺?

而且,给谁?给红妖?

似乎是猜到了苏渊心中所想。

红妖重新转过头来,从原先的避免对视,到现在的注视:

“你说——『一切都將依旧』。”

红妖说完,停顿了一下,轻声道:

“於是我信了。很多人都信了。她,也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