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西南土人之乱,如何破解?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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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此话一出,小鳶的大脑犹如被一柄重锤砸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帮土人竟如此狂妄?”

“不但反了,还敢杀我大乾县令,他们是疯了吗?”

小鳶的声音迴荡在御书房,带著无尽的震惊。

武曌一双凤眸涌动,里面瀰漫著一股滔天的杀意,但她越是愤怒,就越是冷静,声音也显得极为平静。

“小鳶,李崇文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小鳶一怔,隨后点头道。

“奴婢记得。”

“此人乃是陛下去年亲自点的將,乃是寒门出身,办事踏实,极有能力,陛下让他去西南歷练,说回来要重用的。”

“他死了。”

武曌看著小鳶,声音极为平静。

小鳶闻言,瞳孔骤缩。

武曌一脸平静的道:“此人被当地的土人攻破县衙,乱刀砍死,就连尸体也被掛在了城头。”

小鳶脸色一变。

武曌转过身,走回龙案前,將那封奏报轻轻放下,声音仍旧平静的道。

“你知道那些土人为什么杀他吗?”

小鳶摇头。

“因为他到了西南之地,推行教化,让土人子弟读书,那些土人首领觉得,土人读了书,就不听他们的话了。”

“因为他丈量土地,清点田亩,触碰了当地土人首领的利益。”

“因为他秉公执法,严惩了几个欺压乾民的土人,没给任何面子的將人砍了。”

武曌的声音越来越冷。

“所以他们杀了他。”

“这是杀给朕看的。”

“这是杀给我大乾看的。”

小鳶垂下头,没敢接话。

但她知道。

武曌怒了,心中杀意沸腾。

“二十四个部落起兵,聚兵十万,听著好大的阵势,好大的祸乱,但你信不信,只要朕一边派军镇压,一边令人带著粮食赏赐前去,这场叛乱就能快速平息?”

小鳶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这种国之大事,她不敢发表看法。

武曌凤眸冰冷,继续道。

“我大乾立国百年,西南土人叛乱不下十几次。”

“他们所仰仗的就是西南多山,瘴气瀰漫,大军进不去。就算进去了,那些土人往山里一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剿又剿不乾净,打又打不彻底。”

“最后只能採取怀柔政策,派出使臣去给赏赐,给官职,给粮食。”

“土人首领拿了东西,便会消停几年。”

“等过几年,又反。”

“然后朝廷再派使臣去,再给赏赐,他们再消停几年。”

“周而復始,无休无止。”

“所谓的这场叛乱,无非是看我大乾国库空虚,又在逼朕,逼朝廷低头,至於朕的威严,朕大乾的官员,又算什么呢?”

武曌凤眸凛冽,自嘲的声音响起。

小鳶听到这,也知道了武曌的態度。

她也想到了去年那个温文尔雅,站在金鑾殿內,朝武曌说此生定要尽忠报国,捨生取义的读书人。

他真的死了。

死在了西南,死在了这场土人的叛乱之中。

小鳶咬著牙,抬起头,问道:“陛下,这次不一样,对吗?”

武曌看著她。

良久。

她开口道。

“李崇文是朕的心腹,是朕亲手从寒门拔擢的,是朕派他去西南,告诉他好好干,干好了回来重用。”

“现在,他死了。”

“死在那帮土人手里。”

“朕若是继续怀柔,继续给那些土人赏赐,继续糊弄过去。”

“李崇文,能瞑目吗?”

武曌转过身,望向窗外。

她一脸喃喃自语的道。

“那帮土人,以为杀了李崇文,朝廷就会怕,就会服软,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派人来送钱送粮。”

“他们错了。”

“你去一趟定国公府,告诉高阳。”

“明日早朝,议西南之事。”

“……”

定国公府。

后院。

吕有容的房中。

烛光温软,薰香裊裊。

一切风平浪静。

高阳靠在软榻上,闭著眼,如一尊悟道的圣人一般,吕有容正轻轻给他揉著太阳穴。

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相,小鳶大人求见,说是陛下有急事。”

高阳睁开眼,和吕有容对视了一眼。

“让她进来。”

片刻后。

小鳶快步走入,脸色凝重。

“乾王殿下,西南出事了。”

高阳坐直身子,脸色微变。

“说。”

“西南当地土著叛乱,二十四个部落一起聚兵,號称十万反叛,现已连破三县,杀县令两人,县丞一人。”

“寧远县令李崇文也被乱刀砍死,脑袋掛在了城头上。”

“什么?!”

吕有容惊呼出声,猛地捂住嘴。

高阳眉头微微皱紧。

西南叛乱他有心理准备,但来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高阳看向小鳶,问道。

“陛下是什么態度?”

小鳶深吸一口气,朝高阳道。

“陛下很生气。”

“李崇文是陛下心腹,是陛下亲手提拔的能臣。如今却被西南土人所杀,陛下说……这帮土人,是在逼朝廷低头。”

“陛下特地让奴婢转告乾王一声,明日早朝,议西南之事。”

说完。

小鳶深深看了高阳一眼,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房中安静下来。

高阳一脸蛋疼,自言自语的道,“看来李崇文被杀,西南这帮土人让陛下很生气啊。”

吕有容看著高阳,小心翼翼地问:“夫君,这个李崇文……很厉害吗?”

高阳点点头。

“此人乃是寒门出身,素有才干。”

“陛下本想让他歷练几年,便调回中枢重用。”

“可惜了。”

“陛下特地派小鳶来,提前告诉我西南叛乱和李崇文被杀的消息,就是想让我想想毒计,制裁这帮土人。”

吕有容咬了咬唇。

“夫君,这帮土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朝廷命官?”

高阳往后靠了靠,揉著眉心道。

“土人之患,由来已久。”

“他们身处大山,条件艰苦,所以不服王化,不认朝廷,只认自己的部落和首领。”

“以前朝廷的做法,一直是怀柔。”

“说白了就是派使臣前去,给赏赐,给官职,给粮食,安抚一番,他们便消停几年。然后过几年,再来一次。”

吕有容皱起眉。

“可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高阳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有容,你这话说得对,但这能有什么办法?”

“西南多山,瘴气瀰漫,大军难以深入。以往派兵征剿,往往损兵折將,却收效甚微。”

“那些土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山里一钻,等朝廷大军一走,他们又冒出来。”

“所以朝廷寧可给钱给赏赐,也不愿兴兵征討。”

吕有容沉默了。

她看著高阳,轻声道:“那这……该怎么办?我也觉得陛下因为西南叛乱十分恼怒,这次不像是怀柔。”

“夫君可有毒计?”

高阳唇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这土人之患,其实不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