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愿?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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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愿?

任巧开车离宫回府时,已是戌时四刻。

任平生走到御座,拿起毛笔,略微思索地写了一封约五百字的信,递给正在批阅奏章的南韵。

南韵接过,大致看了一遍,一言不发的將信递还给任平生。

任平生也没有说话,將信纸叠好,装入信封。然后,没有按当下通行的书信格式题署,只提笔在封面上写下“白羊律启”,“任平生寄”和白羊律家的地址。

隨后,任平生將信递给月冬。月冬双手接过信后,熟练地从一旁的匣中取出一小团封泥,均匀敷在信封交合处,再拿起任平生的私印,稳稳地压在尚软的封泥上。

“明早寄出。”

“喏。”

任平生开始处理政务,转眼到了亥时六刻,临近十一点,任平生放下毛笔,扭头跟南韵说:“时候不早了,过去休息?”

南韵头也不抬地说:“稍候。”

大概过了五分钟,南韵写完批示,放下毛笔,对任平生说:“我去更衣。”

话罢,南韵起身走向內室,月冬带著宫娥跟上。任平生拿起茶杯,抿了口温茶,拿起一本奏章,又放下,思维有些发散的想到上午杀匪的一幕。

他虽然是跟韵儿说的那样,只觉得自己的刀太快,让那些恶匪死的太轻鬆,但现在一个人在安静的寧清殿里想起这事,他的心里渐渐升起一点道不明的情绪。

自恢復武功后,任平生就一直想见血,想早日习惯,以免日后需要他领兵出战时,露了怯,丟了脸。

为此,他还特意去打猎,和棕熊近战,结果自然是没什么用,他当时就想著以后再寻机会,比如遇到一个罪大恶极,万死都难赎其罪的罪犯,他找个藉口亲自行刑。

结果没想到,他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血。想著石沟村村民的无助、对亲人惨死的痛苦、哀嚎,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现代安定、和谐的生活,让他对干盗匪这类人的认知只停留在影视剧、小说。

他来到大离后,即便知道大离的治安不如现代,但櫟阳城內的祥和、安稳,让他完全没想到櫟阳城外竟然会有盗匪,还公然劫村。

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种事情,他之前还舔著个大脸说建元朝远胜宣和朝,说什么后世人都言寧为建元犬,不为乱世人。

他当时只感觉脸火辣辣的。尤其是石沟村的黔首对他千恩万谢,把他当成救世主,他更加难为情,感到脸疼、特別疼。

同时,他心里也憋著一团火。

於是,待问清楚匪窝,他直接拎起有意留下的恶匪,让那人带路,一个人杀上匪窝,杀的一个不留。

然后带著被恶匪劫掠的人回到石沟村,见到櫟阳令、县尉等人时,怒火难消的任平生,直接对著櫟阳令、县尉开炮,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不说,还差点想宰了他们。

此外,他当时还在想櫟阳的绣衣是干什么吃的,城外有这么大的匪窝都不知道。他当时都想把绣衣令揪过来骂一顿,是想到绣衣令是巧儿,这才强压下怒火。

“平生?”

南韵温柔的嗓音忽然轻轻响起。

任平生回过神来,抬眼望去,才发觉南韵不知何时过来了。她换上一身素白绸缎外袍,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少了白日作为皇帝的威严,多了几分作为妻子的温婉。

任平生对上南韵清冷又专属於他的柔情眼眸,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换好了。”

“平生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

“想你,”任平生握住南韵温凉的玉手,“俗话说的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有好几分钟没见,就相当於好几天没见。这么久没见,我想你想的入神,有问题吗?”

南韵莞尔一笑,伸手轻捏任平生的脸:“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到那边再告诉你。”

南韵握住任平生的手,扭头看向还在旁候著的月冬,说:“月冬,你们都下去休息,这里不必留人。”

“喏。”

月冬立即带著宫娥走出寧清殿。

隨著大门关闭,明亮的寧清殿似乎更静了几分。

南韵望向仍坐在御座,没有起身意思的任平生,红唇微启的刚想询问,任平生略微用力的拉南韵,让南韵坐在自己腿上,搂住南韵不堪一握的细腰,笑说:“我们有段时间没单独待在寧清殿里了。”

南韵没想到任平生会这样说,也有点理解不了任平生的意思。於她而言,只要是和平生在一起,无论周围有人没人,是在寧清殿,还是现代,或其他地方都一样,没有区別。

不过平生既然这样说了,南韵浅笑道:“平生有意在寧清殿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不是。”

“那是?”

任平生轻轻挠了下南韵的腰,又捏了捏难以捏起来腰肉,笑说:“微臣想在这宫禁之地,龙椅之上,轻薄陛下。”

南韵微微一怔,莞尔的伸手捏任平生的脸,扳起脸说:“秦王不愧是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奸臣,这等悖逆犯上之言,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那是,”任平生一脸骄傲的说道,“不然我怎么做大离的秦王?”

“秦王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无官无爵的庶人。”

“那更能证明我的独一无二,你见过哪个庶人,能像我这般坐在龙椅上,让陛下坐在腿上,还搂著陛下的腰,吃陛下的豆腐。话说,陛下现在只是口头严厉,行动上並没有阻止我。”

任平生笑容在南韵眼里愈发的登徒子:“莫非,陛下心里是愿意的?”

“平生此言差矣。”

南韵鬆开任平生的脸,玉指在任平生的脸颊慢慢的滑到任平生的下巴,再轻轻地抬起任平生的下巴,女帝范十足的说道:“平生所想,非朕所愿,而朕之所想————平生猜猜,可是你之所愿?”

任平生望著南韵攻击性十足的桃眸,搂著南韵腰的双手,非常自然的沿著那完美的曲线下滑,道:“肯定是。”

“恭喜平生,猜错了,不是。”

话罢,南韵鬆开任平生的下巴,站了起来。

“那是怎样?”

任平生伸手欲拉住南韵,南韵却是將任平生推开,然后一撩外袍,跨坐到任平生腿上,再度挑起任平生的下巴。

“这样。”

南韵嘴角微扬的俯身,让任平生无法说话,也无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