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將军,胜负瞬息万变

202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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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夜眸色骤然转深。

他反手便握住了许靖央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许靖央轻轻一偏头,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紧接著,萧贺夜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个吻起初带著试探的意味,唇瓣相贴,辗转廝磨。

许靖央凤眸微垂,旋即闭眼,反客为主地迎上去。

一旦她决定什么,她便再也不是被动承受的人。

萧贺夜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陡然加重。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將人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唇齿间的廝磨渐深,带著攻城略地的意味。

车厢內暖意氤氳,空气都好似带著花香般的蜜意。

许靖央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却不肯示弱。

她忽然发力,手肘抵著他胸膛一推,趁他力道稍松,翻身將他压倒在铺著厚毯的座榻上。

萧贺夜仰躺看她,墨发微散,鼻樑挺直,唇色因方才的亲吻泛著水光。

他低笑一声,嗓音暗哑:“將军好身手。”

许靖央居高临下,指尖轻划过他下頜线条:“承让。”

话音未落,萧贺夜腰腹发力,猛地將她反制。

天旋地转间,许靖央后背抵上车厢壁板,萧贺夜大掌垫在后面,不至於让她受力。

“但將军忘了,”他抵著她额间,气息灼热,“战场之上,胜负瞬息万变。”

许靖央抬眼,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穿透黑暗的眼睛。

她唇角微勾,膝盖倏然上顶!

萧贺夜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却鬆了对她手腕的钳制。

许靖央趁机挣脱,再度翻身將他压在身下,双手扣住他手腕按在两侧。

两人气息皆乱,在狭窄车厢里无声角力。

最要命的两人功夫都不弱,你来我往之间,根本不见拳脚功夫上的廝杀,反而如同调情般刻意收敛,透著几分隱秘的亲昵。

最终,萧贺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反抗。

他任由许靖央压著他,只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后颈,將人缓缓按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著较量意味。

唇齿相依,温柔繾綣,却又深重得仿佛要將彼此刻入骨血。

许靖央扣著他手腕的力道渐渐鬆开,手指与他十指交缠。

许久,唇分。

两人气息交织,额头相抵。

萧贺夜喉结滚动,胸膛微微起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潮已被强行压下大半,只余深邃的暗涌。

“靖央……”他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未尽的慾念。

许靖央却伸出两根手指。

“王爷,这是几个?”

“……”萧贺夜眼神一僵,旋即声音有些切齿低沉,“本王没瞎。”

许靖央坐起来,萧贺夜顺势放开了她。

只听她一本正经地说:“王爷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要一个眼盲的人做丈夫,所以,王爷的眼睛若还是时好时坏……”

不等许靖央说完,萧贺夜立即出声保证:“回去幽州,本王都听你的,你说要怎么吃药,就怎么吃。”

许靖央抱臂挑眉:“王爷都会乖乖配合?”

“是。”

如此,许靖央才淡淡笑了。

*

幽州寧王府,被一片皑皑白雪所覆盖。

安如梦只觉得府邸里冷得出奇。

许靖央和王爷都不回府,就连那穆知玉也不在。

安如梦为此感到著急,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王爷的宠爱?

这时,丫鬟梅香推门进来,眉眼间颇有些鬼祟。

“小姐,您知道奴婢方才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奴婢看见,段家的人来送药材,是管家亲自接待的,段家的人走了以后,管家命人將药拿到王爷专用的小厨房烹煮。”

闻言,安如梦没露出多少诧异的神色。

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这多么正常?王爷就是幽州的天,段家一介商贾,只有討好的份。”

安如梦想,段宏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还妄想娶她,真是可笑。

没想到,梅香连忙摇头。

“小姐,您猜错了,奴婢因为好奇,一路悄悄跟著,管家打开盒子找府中郎中確认,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七星草!”

“什么?”安如梦脸色一冷,“段家还有七星草?当初我只不过拿走些许,段宏就要死要活,可见都是在我面前装的。”

梅香点头:“段宏真卑鄙,想以这件事来逼小姐下嫁,幸好小姐聪明,不曾著了他的道。”

“不过,奴婢听管家跟段家的人说话,才知道这些七星草都是王妃亲自出面,才让段家拿出来的。”

“小姐,这您可得重视起来,王妃瞧著不声不响的,竟然跟您爭宠。”

“明明王爷是先吃了您给的七星草,才会渐渐好起来,现在王妃学了您的路子,也要来了七星草,以后王爷肯定只记著她的情。”

安如梦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许靖央,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挡著她的路?

“王妃若真是这么做,那就太过分了,”安如梦说,“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马上要梅香梳妆,要出门回娘家一趟。

许靖央不在府內,家僕们都不会彼此多管閒事,再说曾经王爷也没有下令,要限制侧妃的行动,故而安如梦离府,並没有被阻拦。

她本是回家要找父亲商量,没想到,却听说掌印太监张高宝来了,就在他父亲的书房里。

书房內炭火正旺,却莫名透著一股子阴冷。

安大人和张高宝对坐,正在商量如何对付许靖央,下人却在这时躬身入內。

“大人,小姐回来了。”

安大人阴沉的面容上,眉头微皱:“让她去暖阁等我,等我跟公公说完话,再去见她。”

下人正要领命离去,张高宝却在旁边笑了笑。

“大人,无妨,叫如梦来便是,她不是外人。”

听见张高宝如此亲昵地喊自己女儿的名字,安大人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但,他还是耐心解释:“公公,我们商量正事,如梦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子,叫她听去太多不好。”

安大人心中对这个女儿若说完全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儿子安郎的死,本质上是她透露了太多不该说的事!

如果安郎不是仗著自家能依靠张公公,恐怕也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然而,安大人说完,却见张高宝笑的更加意味深长。

张高宝道:“如梦是自家人,如今更是杂家的义女,她是不会向著旁人的。”

“义女?”安大人拔高声调,诧异万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高宝慢悠悠地转著手里的玉核桃,似笑非笑:“哟?难道,如梦没告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