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妖神白泽
今日烂柯山,繁华异常,更不缺弟子。
隨著光阴剑君与青帝一战的消息遮遮掩掩的散播开来,反而助万象剑枢名声不断攀升。
天下剑修,起码八成以上学习参考过万象剑枢,两成彻底转修。
哪怕有百分之一抱著朝圣之心,要修行最正统的万象剑诀来到烂柯山,都將是个惊人数字。
所以长龙般的队伍进展缓慢,从高空望去根本没有缩短的趋势,可能得偿所愿真正拜入门中的屈指可数。
最高那座峰头悬著的后天紫府奇珍九阳神火鉴极为玄妙,捨弃了一切克敌制胜的神通,只余点拨眾生的本事。
神光一扫,便知有无入门资格。
靠近注入真元,即能回馈过来更优的修炼方向。
万象榜下,虽说还没出过合体大能,但炼虚圆满的候选者已经有好多位。
整整过了五天,才轮到白新章一行人来到万象榜下,覲见那部公之於眾的绝世剑典。
没有复杂繁琐的流程,报上出身来歷,姓名修为,就有一缕淡淡赤芒落下。
弹指一挥,尘埃落定。
结伴十余人,竟只有周秋枫一人通过九阳神火鉴审核,有资格留在烂柯山一个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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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只能去周遭几个附属岛屿上修炼,每十年凑出一个月时光回到主岛。
“怎么可能,我以万象剑枢打下的根基,早就五行归一,只等悟通剑意便衝击炼虚————”
姜洵错愕非常,不顾风度的嚷嚷起来,心理落差太大。
“洵少爷,看来烂柯山將收徒標准又抬高了————照他们说法,留在主岛等於內门弟子,要求不比天剑阁主脉低了。”
跟在姜洵身边,形影不离的炼虚初期老者是姜氏外姓执事,苦笑道。
“不能留在烂柯山,我回去如何同嫡系几人竞爭————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次机会!”
期望落空,姜洵挥舞著手臂,情绪激动。
后边修士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峰上长者同样目光不善起来。
“几位前辈,扶风白氏第十七代子孙新章求见宋老祖,还请通传。”
白新章上前一步,稽首行礼,奉上了一块身份玉牌。
“剑君岂是你说见就见,还不速速退去,莫要自误,去了副岛勤修苦练亦能成就剑道。”
白须拖到地面的老叟端坐云间,开口便是鏗鏘金音,威严肃杀。
“玉兔仙使呢,请它见我一面也可————將我名字报给几位尊长,定会见我!”
白新章急了,本来想留下来后慢慢寻机会,但被安排去副岛见面机会渺茫。
只能提高声量,双手凝聚出老祖宗曾赐下使用的西王金母剑虚影。
“道友,不要衝动,惹怒了烂柯山我们可真没机会回来了。”
反轮到姜洵冷静下来,劝说这位同伴。
闭门造车,没有前辈指点,同门交流以及九阳神火鉴的纠错,万象剑枢的修炼难度绝对会令每一位剑修绝望。
“胡闹!”
白须老者怒目圆睁,鼻孔中飞出两道剑光就要小作惩戒,同时震慑围观修士。
每日那样多等候入门的弟子,烂柯山又不做排查,只凭剑道天赋筛选,多出几个有异议的效率要大大降低。
他本是七宝仙域的剑修,万象剑枢出世第一时间就来了烂柯山,地位比当初高了不知多少,对脚下大岛最是维护。
两道玉色剑光迫近,又猛然掉头兜了个圈子,乾笑一声道:“小友手中飞剑是在何处见来的?"
这口金黄长剑,陈在宋鼎修行的草庐里,和另一口万千神雷聚攒的飞剑並列。
白须老者拜謁的时候,见过一回,印象深刻。
明明破损严重,灵光黯淡,仍拥有望而战慄的威压。
他很清楚五行剑君从没在外御使过这两口飞剑,那这个俊美过分的青年定然和剑君有著关联。
“这是晚辈老祖宗的隨身飞剑————”
白新章心头一跳,连忙答道。
白须老者唤来一位同僚,捉起面前青年就要往岛中央去。
“此人与我同至。”
白新章点了点姜洵,没忘路上的答疑帮助。
剑光一卷,又多带上一人,走的无影无踪。
“什么来头,能让烂柯山开了后门,由岛上监院大人直接领走?”
“前年五船盟有位盟主的嫡系云孙想要入门,资质不成都得从副岛做起,那小子难道是合体老祖三代以內的血亲!”
“大有可能!非此身份,怎会让高傲的烂柯山剑修退让!”
姜氏外姓执事退后两步,压抑住心头狂喜,从人群中撤了出去。
明白自家少爷一个隨手善意举动,改变了今后道路。
广寒宫。
清冷月华洒下,这座浮空宫殿分作三重,房屋千间。
除了几名仕女和药园管事登天匯报,平日里少有人上门。
宋鼎一手扶剑,一手托著鬼神位业图走入大殿,看到师尊那头最普通的兔精灵兽正泡在桂花蜜酒里,双足一蹬一蹬,愜意的很。
“玉兔仙子,白泽前辈可在宫中?”
玉兔哗啦一下跳了起来,酒水溅的满地,有些慌张:“鼎少爷今日怎有空过来,那混熊————妖皇大人正在后殿,观测星象呢。”
千年前,滚滚从漫长的沉睡醒来,立地成就妖神。
同时以主人姓氏,给自己起名白泽,正好应上它继承的强大血脉源头。
正是它几次出手,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使烂柯山渡过前期危机,也是接纳几名合体客卿的底气,不用担心被鳩占鹊巢。
“好,我有事要与白泽前辈商议————可有白桃桃的消息?”
宋鼎脚步不停,隨口问道。
玉兔流露出一丝黯色,摇摇头道:“那傢伙从五寒仙域回来就神神叨叨,说要去追索时光长河,消失之后再没回来。”
“白泽前辈可在殿中,晚辈特来拜见。”
穿过几间廊院,宋鼎在进入后殿前整了整衣衫。
不光因为里边存在的强大,也因为这头本命灵兽跟隨师尊最久,关係非同寻常。
“杵在门口作甚,来寻俺想问啥?”
一道巨硕黑影横在殿上,雄健强横,说话时带的整座广寒宫晃动。
“昨日师尊有位嫡系后人飞升登岛,我见了一面,下界宗门情形不错,已有压过道德宗成为真正第一宗的趋势。我引他入门,已请方寸剑龙前辈授业,指点剑法。”
宋鼎挑了个话题,胡乱扯了几句,转入正轨。
“师尊消失整整一千两百年,没有任何线索————我们都知道师尊没有陨落,想问一声前辈作为相伴最久的本命灵兽,可有感应到师尊转世或重生的方位。”
白子辰的三头灵兽安然无恙,足够证明许多东西。
但时隔这样久既未现身,也无只言片语传回,只能是因为那场旷世大战陷入某种脱序状態。
伤重程度,得通过转世手段来解决。
“没可能,主人不会转世,本我削弱,再无超脱机会。”
黑影摆弄著一颗颗星辰棋子,將它们不断交换位置,似乎要参透什么隱秘。
“俺能感应到那丝跨越了时光的连接,断断续续但不朽不灭,定是主人在积蓄力量,调养伤势。”
“但那个地方极远极高,不是我们能碰触的,就好好等他伤愈归来就好。”
宋鼎神情凝重,沉声道:“妖族的攻势越来越凶,好多宗门快扛不下去————关键各方势力都在施压道庭,已经有数波人上门让我站队。”
“放心,不过小患乱不起来,你没发现妖族主攻目標皆为道庭所控?”
黑影將太阴挪到边角,缓缓道。
“您是说几大顶级势力和天妖界勾结在了一起!”
宋鼎轻吸口气,这句话包含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慄。
“谈不上勾结,只是互有默契————大家都想知道,祂究竟醒的怎样。”
黑影一把抹乱了全部星辰棋子,语气微妙。
“真灵都已归来,祂没道理更慢,至今没有出手忍耐著螻蚁蹦躂,看来状况不算太好————主人和那几位大能的疯狂行径没有白费,误导了祂的甦醒时间。”
“所有人都想跳出窠臼,享得大自在,可没人愿意直面一位大乘真仙的怒火————一边拿妖族做文章,不断试探道庭底线,另一边焚烧渡世宝筏断祂后路,只怕祂藏著不出手。”
宋鼎有些恍,师尊的本命灵兽竟了解那么多內幕,明显是地仙界最顶层修士才能参与进去。
三界战爭,血腥又混乱,捲入无数生灵。
而各方势力诡异举动,头顶持续燃烧的宝筏。
全为一个目的,逼天帝出手。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大乘真仙状態到底如何。
地仙界眼前局势,比宋鼎想的还要错综复杂许多。
“那我们————”
“不用管,主人已经做得够多,没人有资格要求烂柯山站队下场。守住五龙海就好,天道大势在我们这边。”
手上动作停下,但黑影一直没有转身,移动过脚步。
“剑道大兴,没人能阻止时代洪流————作为主人亲传弟子,你要抓紧跨过天梯,成就合体把握至少比正常情况高三成。”
得到了一个不算满意答案的宋鼎离开了广寒宫,月华照到黑影,毛茸茸面孔上露出一双澄澈通透的双目。
“终极一战,不知主人能否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