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明天见
“听上去,居然真的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趁著自己的大號还有最后一点余额的功夫,满心困惑的工藤新一回到了自己家里,顺道找去隔壁问了问情况,得到了异常令人惊讶的结果。
这个被秋庭怜子坚信就是相马光的人,去医院和警局確认过后,发现他居然是真的有身份证明的。
现在的他叫作奏真航,是个身份履歷不太完全的傢伙,说是某个归国的日裔,在回来的轮船上出了事故,陷入了深度昏迷,隨身携带的財物因为长期的医疗开支而耗尽,直到最近才奇蹟般的醒来。
奏真航,从读音上看,也完全可以被念成相马光。
由於他过去对於日本社会可以算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经歷展示出来的结果就是他双脚落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意识了,所以他如今凭空出现,也无法考证这些资料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真的因为认知的偏移给塞进来的。
“只要展示出一种可能性就够了,到底是怎么实现它的,重要吗?”递给他一罐子咖啡,唐泽给自己也开了一罐,在他边上坐下,“至於其他的,那就是未来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来吧。”
对於这种情况,唐泽倒没有特別惊讶。
因为就算走正经的fullversion套餐,最后只要人还想回到社会上活动,同样是需要走这么一遭的。
无非是需要花费人工成本来偽造身份和履歷,这个流程怪盗团做了也不止一次了,相马光这还省事了呢。
就像是喜多川祐介这个完全凭空捏造的虚构身份一样,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记忆是模糊且不確定的,甚至在许多人云亦云的认知引导下,还会自己骗自己,说服自己的大脑对记忆再次加工,出现集体认可某个不存在记忆的情况,类似的社会现象相当的多。
当初,喜多川祐介的学籍塞进了杯户町的艺术高中,出於对名誉的渴望,学校的老师和管理层都没有否认这么个学生的存在,还配合了媒体的宣传,久而久之,喜多川祐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高中生。
现在,那所高中的学生出於各种各样的心態,传言传的煞有介事,完全不需要唐泽再行加工,已经给他编造出全套高中生活经歷了,什么以前没怎么见他人后来才知道条件艰苦所以不太参与集体活动啦,什么其实学校画室里某张被老师交口称讚却没人认领的草稿是他的作品啦,什么他之前因为头髮顏色遭遇过排挤所以上学的时候都是用帽子遮挡,所以没人注意到他啦————
小词一套一套的,全自动智能完善,让唐泽来手动操作都没这么好的效果,换作是现在,再有媒体想去高中里调查下喜多川祐介的背景,迅速就可以得到一整套能出好几篇文章的新闻素材,根本不需要加工杜撰了。
这种效应放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奏真航身上也一样適用。
他未来在这个国度会有的所有轨跡,都肯定会和秋庭怜子有关,而人们在不了解他的时候会下意识从秋庭怜子身上寻求答案。
不了解秋庭怜子的人会以为她只是又爱上了一个相似的长笛演奏家,或者阴谋论这个奏真航是故意改了名接近这位女神级的歌手,浪漫一些的可能会有类似相马光是不是借户还魂,以另一种面貌来见阴阳相隔的爱人的玄学猜想,就算是足够了解她的人,也不能否认她从另一个人身上寻找到了逝去者的影子的说法。
重重迷雾下,姓名和面貌都已经改换的人,谁都不可能往离谱的死而復生上去猜。
正因为想的明白內在的逻辑,工藤新一才尤为感慨:“这么一看,真是狡猾啊。”
“我相信秋庭小姐自己也是会更喜欢这个结果的。”唐泽仰头灌了两口咖啡,態度倒是很隨意,“她爱上的从来不是相马先生外在的条件,她爱上了他的音乐和灵魂,而现在这两样他都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了,这就够了。”
他內心还有更阴暗一点也更直白的想法没有说。
如今的相马光拜託了过去所有的社会属性,也就挣脱了谱和匠这个以非物质文化遗產形式存在的父亲造成的影响,以死亡摆脱曾经的枷锁,怎么不算一种割肉还父剔骨还母呢?
你还別讲,现在的相马光还真有点像哪吒呢,天生地养了属於是。
“这样啊————”工藤新一这次是感觉彻底琢磨明白了,也没藏著掖著,直白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会以这种形式回到秋庭小姐身边,正是因为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
“一部分原因吧。”唐泽頷首,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们的確有很多超乎寻常的能力,但我们也不是神明。这可不是我们控制得了的。”
唐泽猜,大概有是有秋庭怜子个人想法的关係。
她已经走出失去的伤痛,所求的是精神层面的陪伴与重逢,哪怕这个重逢在她预想当中只会发生在遥远的未来,生命的尽头,所以伴隨著歌声归来的,是她真正的soulmate。
欲石只是愿望的迴响,並不能扭曲许愿本身,这是唐泽自己也改变不了的。
“这么说的话,的確是很好的结果。”工藤新一认可了这种说法。
秋庭怜子和相马光得到了彼此真正想要的,外界的种种揣测不会超出合理的范畴,而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相爱,对於阴阳两隔的爱人们而言,这確实是个好结局。
“不过,效果居然这么立竿见影,这真的不需要什么额外的代价吗?”很快就想到了另一重的工藤新一话锋一转。
joker他们是怎么实现的,目前他不明白,也有可能永远都明白不了,可按他的猜想,即便这种奇蹟发生,它也应该是需要许多努力,需要等待的。
结果昨天刚点单,今天就到货了,这效率高到让人实在不免担忧的程度了————
“问题不大。”只是被吃了两枚小骷髏头,自觉成本不高的唐泽轻鬆地摆了摆手,“我们还要感谢她的帮助呢,就当是给她的回礼吧。”
“嗯?什么帮助,是说羽贺先生?”
工藤新一指的是羽贺响辅通过秋庭怜子接触到音乐会的参与者,最后怪盗团成功改心的事情。
“的確是他的事。”
唐泽指的,却是秋庭怜子直接给羽贺响辅面具都给唱出来了这件事。
不愧是被餵了一大堆buff,能给在场听眾唱的看见太奶的歌声,羽贺响辅本就已经开阔的心境被秋庭怜子这一嗓子直接唱得如获神启,原地觉醒了说是。
而同样没有出乎唐泽预料的,他的面具是俄耳甫斯,不过不同於另一代前辈的那位形象,是个身披乐谱綬带、怀抱染血的琴弦,蜷缩作一团的沉睡者。
唐泽偷摸看过了,阿尔卡那属於倒吊人,按照他自己的敘述,翻译成游戏机制大概可以概括为风和咒属性的,被动为名为绝对感知的看破和命中率提升,技能除了暂时无法检验效果的攻击技,还有一个名为真言扰动的控制技,估计就是他那个没觉醒就一直能生效的能力的真身了。
带著到处跟团ob没出效果的觉醒,被满buff的秋庭怜子唱成了。
这叫什么?这叫是铁打的拐流水的c,只要能拐,什么都能转化为输出————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这怪盗团满地都是拐,真不错吧?
“总感觉你和我在说的不是一件事。”工藤新一撇嘴,放弃继续和这个嘴上功夫极强的傢伙玩话术的想法,拿著自己才喝了一半的咖啡站起身,“总之,她没什么问题,你们也没什么问题,那我就放心了。”
“大侦探又在大发善心,还难得找到我们来帮忙,那当然是不能让你失望了。”唐泽抬了抬咖啡罐,像碰杯似的隔空撞了下。
“这不能叫发善心,只能说,我也在满足我自己的心愿而已。”工藤新一同样抬起咖啡罐晃了晃,“不管怎么说,多谢了。”
工藤新一无法否认,自己对秋庭怜子的想法是包含了一些高高在上的怜悯在其中,而这份怜悯当事人未必需要,只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有感而发。
换作过去的他,可能会迟疑於这是否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但在经歷过这么多事情的现在,他的想法已经逐渐坚定了下来。
如果连侦探这样儘可能调查清所有细节,探明真相的角色都搞不清自己应该相信谁,应该帮助谁,那才是真正糟糕的情况吧?
“快回去吧,12点又快要到了仙度瑞拉。”唐泽就著喝了口咖啡,善意地做了一句提醒,“明天见”。
“”
工藤新一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他说的明天见,当然是呼应灰姑娘午夜12点就要失去魔法庇护的说法,不过认真思考一下的话————
“嗯,明天见。”
最终,工藤新一还是摆了摆手接受了他的说法,跨出了这间隱隱能察觉到许多视线的会客间。
“早上好啊柯南。”
“啊,嗯!早上好!”
“你的病终於好啦!你这次感冒好严重哦,好多天都没看到你!”
“他可错过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哦。园子姐姐带我们去看了一场超级厉害的表演,我们还被参加表演的特別有名的姐姐指导合唱了呢!你这次生病,真的是太不走运啦!”
“是吗?啊哈哈————”
调整著脸上为了配合说辞戴著的口罩,柯南乾笑几声,看了边上很明显抿紧嘴唇在憋笑的灰原哀。
忍住了笑意的灰原哀接收到他的视线,像是为了融入话题一般,开口接话:“那说不定是件好事呢。江户川唱歌走音很严重的,搞不好那天唱到一半就会让秋庭老师生气。”
“也是哦!”
“对,她好严厉的,听见柯南这么唱歌我们都要挨骂了————
“不,最应该挨骂的是音乐老师吧,为什么要把柯南也选来合唱啦,站在他边上我都会忍不住走调了。”
几个孩子说著说著齐齐鬨笑起来,被好一顿损的柯南嘴角抽搐,但还真反驳不了。
按照秋庭怜子的说法,一般人唱歌走调是耳朵问题,因为听不出自己唱的声音和参考的原调有多少差別,所以也不知道怎么修正才准確,就会走音。
像他这样明明有绝对音感,甚至还会一点器乐的人,唱歌还走调,那可能是老天爷就不想让你唱歌,没辙了————
要是他这次以小孩子的形態接触秋庭怜子,听他在合唱里来几嗓子,以秋庭怜子对陌生人平等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搞不好她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呢————
误,不过话又说回来,按他的猜测,秋庭怜子的这种性格是需要长期保持紧张的生活造成的攻击姿態,如今有相马光,不,奏真航陪伴,她日常状態会变得平和一些吗?
正在想著这些有的没的,柯南转过角落,与穿著帝丹校服的唐泽、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擦肩而过。
“咦,那不是柯南那个小鬼吗?”看著这群小孩子离开的背影,铃木园子忍不住疑惑了一下,“对哦,好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真奇怪,都不太意识得到呢————”
“哎呀,谁让我们园子现在是忙碌的女强人了,没时间关心关注这种小事情也很正常的嘛。”毛利兰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把话题换了个方向,“他就是感冒然后正好放假,就顺便回去和父母呆了几天。”
“也对,有机会小孩子还是要和真正的亲人多接触的嘛,一直呆在別人家算什么事。”铃木园子赞同地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忽略了自己没感到有人缺位的微妙感受。
“不要这么说哦————”毛利兰拿胳膊偷偷顶了她两下,示意边上的唐泽。
“啊,那个,当然,我相信你和你爸照顾好小孩子还是很轻鬆的啦,你们照顾柯南搞不好比他总是找不见人的父母强。”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顺劈到了好友,铃木园子当即表演了一下话又说回来了。
星川辉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们两个在顾虑什么,想也没想地掛上了熟练的温柔笑意。
“不用顾虑我。寄宿的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对对,我是这个意思————”
铃木园子赶紧就坡下驴地转移话题,星川辉则继续维持著面部表情,同样熟练地开始走神。
假期刚结束,上一个案件才收尾,精力充沛好似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团长就又开始忙忙碌碌下一件活计————
上次是不是忘记告诉基德,那句话是唐泽用来调侃他自己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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