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掀桌子开干！
地下城。
艾瑞尼卡斯在这里挖的地下城如今才初具规模，很多地方都没有开拓出来，甚至墙角还摆放著几具尚未启动的黏土魔像。在地下城的墙壁上有著独特的电晶体道，而边缘是一个能量装置，宛若是竖起来的能量柱，可以给魔像傀儡充能，以及提供地下城的能源需求。
“人才啊！”
“这才是我最需要的研究人才。”邓肯的心中颇为惊喜。
boss就是boss。
没有两把刷子，哪有资格成为最终boss之一。
而此刻的艾瑞尼卡斯却是心中忐忑不安，他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的吸血鬼女王芭狄，心中暗骂道：“蠢货！”
“影贼工会哪里有这样的强者！”
“他们如果是影贼工会的人，我们根本没办法在这座城市立足。
安姆影贼很有名。
但是高手不多。
艾瑞尼卡斯朝著一旁吸血鬼女王芭狄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敌意收敛起来，然后对著为首的邓肯微微俯身低头道：“请问阁下来自哪里？”
这座城市没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邓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四周，用讚赏的眼神看著地下城的能量管道，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这个强大的法师，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红龙费尔克拉格和半神巫妖康葛斯正死死地盯著他，一旦有任何动作，康葛斯的禁术就启动了。
局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邓肯不开口，艾瑞尼卡斯也不敢打扰，一直到將这些东西都记录在维度层面的档案內后，他这才转身淡淡道：“无底深渊。”
无底深渊？
哪怕是传奇级的精灵大法师，艾瑞尼卡斯听到无底深渊时也不由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人类！
至少凡人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邓肯转头打量著对方，视线好似穿透了他的灵魂，平静道：“你的灵魂似乎失去了一些本质。”
“需要我帮你吗？”
听到邓肯的话，艾瑞尼卡斯十分惊愕，他神色凝重道：“阁下能帮我补完灵魂？”
邓肯摇头道：“不能。”
“但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说完，邓肯轻轻地抬手，一本独特的魔法书出现在了眼前，直接送到了艾瑞尼卡斯的面前。
—《灵魂解剖研究记录》。
—《神性力量的本质》。
两本好似隨意记录的笔记送到了艾瑞尼卡斯的面前，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脸色微变，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里面很多对神性力量的研究跟他的结论一致，並且一些隨意的记录中透露著书籍主人极高的魔法底蕴。
邓肯的身上没有什么法师的气质。
艾瑞尼卡斯不相信邓肯能写出如此深奥的魔法笔记，於是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真正的大师留下来的魔法印记。
——塔莎。
当看到这个秘法印记后，艾瑞尼卡斯的神色震惊，喃喃道：“塔莎狂笑术？”
“巫后—伊格维尔伏？！”
“阁下是巫后的什么人？”
只要是法师，就不可能不知道魔邓肯、塔莎、毕格比、马有夫等人的大名。
邓肯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容，淡淡道：“你应该问巫后是我的什么人。”
情人之一。
目前战斗力最强的炮友之一，本来是独一档，但是如今星之女王莫维尔跟她不相上下。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神灵，神灵在邓肯的眼中不算情人。
艾瑞尼卡斯试图窥探邓肯的真实实力，可是他根本看不透，最终只能无奈放弃，迟疑道：“阁下是半神？还是无底深渊的领主？”
邓肯摇头道：“都不是。”
“跟你一样。”
“我也是一个登神者。”
登神者？
这个称號其实並没有在费伦国度普及，但艾瑞尼卡斯只是一听便明白了，登神者是指那些有野心想要成神的存在。
如果规则不允许成神，那么所有的登神者都是野心家，都是动乱的根源。
换句话来说，不被允许的登神者，就是反派boss。
既得利者不愿意看到后来者挑战自己的权力地位，成为登神者的门槛极高，而且死掉的登神者更多。
“阁下为何而来？”艾瑞尼卡斯不明白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虽然他確实有点名气，是个传奇法师，但还不足以吸引这样的强者。
艾瑞尼卡斯的名气仅限於主物质位面，而且还是精灵王国附近，在其他的层面他並不起眼。
“为你而来。”
邓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需要一个传奇法师为我工作。”
“而你恰恰好合適。”
艾瑞尼卡斯闻言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缓缓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说话间，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连锁意外术已经准备就绪。
艾瑞尼卡斯没有把握打贏眼前的邓肯，但是他也不至於逃不掉，这个级別的法师有太多的保命手段，只是旁边的吸血鬼女王芭狄估计很难走得掉了。
大不了另起炉灶。
“不愿意就算了。”
可邓肯的话却是让他不由愣了一下，只见邓肯的神色依旧平静，缓缓道：“成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那也可以试试。”
“如果我没有猜错。”
“你的灵魂本质是被神灵剥夺的吧？”
“流失的是精灵的本质？”
“在失去了这些灵魂本质后，你应该没有精灵的能力，不再长寿，会以惊人的速度衰老。”
“嗯。”
“你在通过吸取灵魂维持自己的躯体活力吗？”
邓肯的每一句话，都让眼前的艾瑞尼卡斯神色惊骇，他有一种自己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隨便一个神灵拿捏眼前的大法师都轻而易举。
这是本质的差距。
邓肯继续道：“我如果是你，就应该先问问为我工作能够得到什么。”
“然后才考虑是答应还是拒绝。”
这句话透著一丝绝对的自信。
艾瑞尼卡斯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若是为阁下工作，能够得到什么？”
邓肯笑了。
眼前的反派boss还是知道变通的嘛。
他平静道：“神性！”
“神性本质。”
“来自无底深渊恶魔领主的一丝神性本质，可以给你提供研究价值。”
“我知道你在打巴尔神性的主意。”
“但那是谋杀之神的神性本质，不是你能够轻易消化的。”
“相比之下。”
“一些弱小恶魔领主的神性本质更容易掌控。”
“我是一个慷慨的僱主。”
说到这，邓肯瞥了一眼旁边的红龙费尔克拉格，淡淡道：“为我工作的不止你一个。”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
邓肯许诺给红龙费尔克拉格是封神之龙的独特仪式，不过这头红龙贪財得很，未必能够达成仪式的条件。
这一刻，艾瑞尼卡斯有点心动了。
但是他不信任眼前的邓肯，在被剥夺了精灵本质，驱逐出精灵王国后，艾瑞尼卡斯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的神色有一丝犹豫，缓缓道：“感谢阁下的好意。”
“但我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邓肯笑了笑道：“没关係。我的耐心很好。”
“而且时间也很充裕。”
“对了。”
“我来这里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艾瑞尼卡斯闻言低头道：“阁下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他的姿態已经放得很低了。
一个隨意能够拿出神性本质作为报酬的存在，其位格已经远超於凡人的范围，一旁的吸血鬼女王芭狄已经十分心动了，不同於艾瑞尼卡斯，她为了维持自身变成了吸血鬼，属於是走投无路了。
“听说你这里有几只树精？”
邓肯神色平静道：“她们的女王跟我是朋友。”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她们离开。”
树精？
艾瑞尼卡斯立刻好似想到了什么，他都快忘了那些树精了，因为法师的研究工作很忙，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有空去想起她们。
这位前精灵大法师毫不犹豫道：“没问题。”
“阁下。”
“我立刻就放她们自由。”
邓肯讚许地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旁边心有所动的吸血鬼女王芭狄，淡淡道：“那你慢慢考虑一下。”
“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我目前住在渥金商场附近。”
邓肯说完这些，毫不犹豫地离去了。
在走之前，半神巫妖康葛斯深深地凝视了一眼身后艾瑞尼卡斯，这个傢伙是它的强力竞爭对手，如果他拒绝效力的话，对巫妖康葛斯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艾瑞尼卡斯目送邓肯的身影离去。
一直到邓肯离开地下城后，旁边的吸血鬼女王芭狄这才急声道：“这是我们的机会！————”
“闭嘴。”艾瑞尼卡斯冷著脸训斥了一句。
他转头怒视著身后的姐姐，沉声道：“蠢货！”
“阿斯卡特拉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强者你都不知道？”
“你竟然会以为他们是影贼工会的人！”
艾瑞尼卡斯的训斥让芭狄脸色微变，眼中也多了一丝愤愤不平。
她的实力更弱，根本不可能看破。
“要不要答应。”
“我会考虑。”
艾瑞尼卡斯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吩咐道：“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的安排。”
至少先弄清楚对方的底细。
不过有一点艾瑞尼卡斯很肯定，对方跟他一样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登神者的內心没有对神灵的敬畏，因为他们想要跟神灵平起平坐。
他们都是无信者。
吸血鬼女王芭狄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低头道：“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
这位妖异的吸血鬼女王便离开了地下城，但是她的神色依旧有一丝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黎明到来之前，吸血鬼女王芭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渥金商场附近的一座豪华別墅前，她的身影轻飘飘地爬上屋顶，然后一点一点摸到了某个房间前。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一道淡漠的男声响起。
吸血鬼女王芭狄脸色一惊，但还是化作一阵雾气穿过窗户进入房间內。
“大人。”
跟艾瑞尼卡斯相比，吸血鬼女王芭狄明显更容易掌控，而且她也墮落成了黑暗生物，吸血鬼的一位神灵就在无底深渊里面。
芭狄凝视著眼前的邓肯，恭敬地低下头颅道：“如果为你效力的话？”
“你真的愿意恩赐我们神性力量吗？”
她的灵魂满是空洞与饥渴，身躯也在飞速腐朽，从高贵的精灵墮落为下贱的吸血鬼，芭狄的內心只有无尽的痛苦。
“当然。”
邓肯俯视著眼前的吸血鬼女王芭狄，缓缓道：“我从来不吝嗇赏赐。”
听到他的话，芭狄当即道：“那么我愿意侍奉您。”
邓肯露出一丝笑容。
他抬手的瞬间，一份特殊的契约浮现，直接飘到了眼前吸血鬼女王的面前，沉声道：“留下你的灵魂印记。”
“然后，我会为你修补一部分灵魂的空洞。
芭狄的神色透著一丝激动。
她好似猜到了什么。
没有丝毫迟疑，她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
下一秒，一份邪恶的契约达成，而邓肯也微笑著伸出手掌，缓缓道：“跪下！”
这个妖异的吸血鬼女王跪在了邓肯的面前。
维度空间。
在投影页面里面，一道提示浮现：“是否注入神性力量？”
是。
隨著一点神性值被消耗，眼前的吸血鬼女王立刻有一种灵魂被填满充盈的感觉，同时她的种族面板也在发生变化，多出来了一个神性生物”的標记。
他们两人曾经都是精灵，但因为惩罚被剥夺了精灵的身份。
那么他们不是精灵，也不是人类。
他们没有种族，灵魂也是残缺的。
芭狄以吸血鬼作为自己的新种族，而艾瑞尼卡斯依靠吸取灵魂维持自身的活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邓肯的神性注入，芭狄得到了神性生物的种族模板，这是远超於吸血鬼的不朽特性，立刻便让她的躯体恢復了活力，甚至展露出来了一丝妖艷精灵的容顏。
一个吸血鬼般的精灵。
“这些力量虽然不足以修復你的灵魂残缺，但也足够你维持很久了。
邓肯平静道：“好好为我效力。”
“也许有一天，你也能成为不朽的存在。”
神性可以赐予，也可以收回。
这是眷者的模板。
也是艾瑞尼卡斯的顾虑，邓肯赐予的，肯定不如自己掌握的。
芭狄激动地跪伏於地道：“主人有任何吩咐，我一定全力去做。”
邓肯平静道：“暂时不用你做什么。
"
“回到艾瑞尼卡斯的身边。”
“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就行。”
杀戮神子尚未进入活跃期。
邓肯也不急著动手。
不过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將来查內姆受苦的时候，估计反派boss都变成了他的手下。
甚至，邓肯都在考虑要不要给查內姆一个真正的杀戮系统”。
反正都是做局。
其他人可以当棋手，邓肯自然也可以，这一局棋盘，除了神上神艾欧这个变数，其他的神灵，哪怕是强大神力也不可能觉察到邓肯埋下的系统”。
不过邓肯也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最好把杀戮系统变成查內姆能够理解的方式。
或者说，让他以为是谋杀之神巴尔的某种神格残留力量。
杀戮者形態。
邓肯是有可能替换掉的，只要他给查內姆植入维度空间的一部分力量，让他获得自己位格之下的一小部分权柄。
杀人变强，这个是他的老本行。
邓肯已经先一步测试过了，在降临的那些灵魂当中，他们可以得到次级的杀戮面板，只不过背后的本质都是他亲手铭刻赐予力量。
“感觉有点像是道心魔种。”
“巴尔將神性分散到杀戮神子的体內，想要利用他们来重新復活。”
“而我也在杀戮神子的体內埋下一个定时炸弹。”
“只要时机合適。”
“直接就炸死巴尔的残魂，取而代之！”
这就是看谁玩得更阴了。
邓肯现在就是编剧，已经接管了一部分杀戮神子剧情的故事线，故事怎么发展，就看他招募的这些反派boss们怎么演。
“如此一来的话，我估计还得谋取一下【诡术】领域的力量。”
“杀戮神子的力量越强。”
“我最后窃取的果实就越丰硕！”
“要不要把杀戮神子扔到深渊血战的战场上？让他们也体验一下下层位面的激情对砍？”
邓肯玩得越大，其他神灵越难暗中干涉掌控。
甚至巴尔的残魂都会把握不住。
你们把握不了，那就让我来把握，邓肯最擅长掌握一波大的。
邓肯要掀了棋盘。
重新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