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听上去这周还能回d.c
伯尼不可思议地看向西奥多：“你认为凶手不是在这条路上动的手，而是在树林里？”
西奥多与他对视著：“也可能是岔路上。”
他点了点从普罗斯佩克特到公园的这段路：“这条路上有很多岔路。”
“这些岔路比从谢南多厄县城往孤松镇去的那些路还要隱蔽，不少连路口都被灌木跟两旁的树冠遮住了，只有地图上能找到。”
地图上標註了十几条岔路，它们大多是以前木材公司留下的伐木道，是留给运输木材的卡车通行的。
后来木材公司从山里撤离，山里的伐木场废弃，这些伐木道也跟著废弃了。
伯尼看了看地图：“可是凶手在老汤姆的案子上，是直接把车子留在原地的，他並没有开走皮卡，或者把皮卡藏起来。”
“如果凶手把萨繆尔的车子藏了起来，他留在车子上的布置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西奥多摇了摇头。
他向眾人强调：“任何一名系列杀手的犯罪行为都將服务於其心理需求，但这並不意味著系列杀手就是单纯追求心理需求满足，而忽略现实环境的疯子。”
“系列杀手为了满足心理需求，会不断调整作案手法，提高反侦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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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兄弟面面相覷，听得一脸懵。
肯探员疑惑地看了看伯尼几人，又把目光投向文森特·卡特。
文森特·卡特板著脸，眉头紧皱，与他对视著，一言不发。
西奥多接著往下说：“对於本案凶手而言，僻静地点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目击者、干扰因素和意外风险，確保其能从容地实施犯罪並清理现场，完成布置。”
“这同样服务於凶手的心理需求。”
“主路段隨时可能出现的隨机过路车辆，是无法让凶手完全控制局面的。”
“一旦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或者在布置仪式场景、清理作案痕跡等任何一个环节，遇到过路的车辆，都可能会对其整个犯罪行为造成破坏。”
“这是凶手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此，凶手很可能会寻找更符合其要求的场景，作为作案地点。”
“凶手並不追求即时沟通，也无意確保其留下的仪式场景与沟通线索一定被人接收。”
马修·杰克逊忍不住想要提问，被保罗·杰克逊一把按了回去。
西奥多转过头看向杰克逊兄弟。
马修·杰克逊看了看哥哥，露出同款笑容。
西奥多盯著两人看了一会儿，见两人没有问题，这才收回目光，做出总结：“萨繆尔·道格拉斯的车很可能还停留在犯罪现场。”
“即便车子被人开走了，由於犯罪地点偏僻的环境，现场可能仍留有部分线索。”
伯尼提出，应该立即对普罗斯佩克特至火山口湖国家公园路段沿途进行搜索。
西奥多对此表示赞同。
文森特·卡特看了眼西奥多，有些诧异。
他以为西奥多会反对这种大规模排查工作，继续坚持用他的猜测与分析，直至把地点锁定在一个或几个很小的范围之內。
保罗·杰克逊看了眼被西奥多画的快要认不出来的地图，冲眾人摇了摇头：“如果要对这段路进行搜索，这张地图恐怕不行。”
他指了指中间路段的一条岔路：“地图上有很多標註是错的。”
地图上標註的这条岔路通向一个伐木场。
顿了顿，他又修正自己的说法：“也不能算是错的。”
“这里以前的確是伐木场，但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我们小的时候这个伐木场就已经废弃了。”
“这条路早就被堵住了，现在这儿只有一个土堆，根本没有路。”
他在地图上找了找，又指向另一条岔路：“还有这条也是。”
“这条路是用於运输大型原木的伐木道，非常宽，以前经常有来公园的游客走错路，开到这条路上去，后来公园把这条路用土堆挡住了。”
马修·杰克逊也凑了过来，指著一片空白告诉眾人：“这里是有一条上山的路的。”
“最开始並没有这条路，后来有一年下大雨，这一段山体垮塌下来，埋了一大半的路，原本是山体的地方被衝出一个缓坡，可以开上去。”
“上去后是一个不大的平台。”
杰克逊兄弟陆续又指出了好几处错误。
眾人纷纷看向两人。
西奥多很想问他们，为什么对这条路的情况这么熟悉。
伯尼则直接询问，能否请他们根据实际情况重新绘製一张。
两兄弟齐齐摇头。
保罗·杰克逊开口解释：“我们也不能保证完全了解这条路。”
他想了想，提出建议：“最好是联繫一下州林业局，或者地质调查局跟曾在尤马蒂拉国家森林进行伐木作业的木材公司。”
“他们应该都保留有这段路的歷史地图跟相关的资料。”
比利·霍克问他们：“我们回去时根据实际情况重新画一张不行吗？”
眾人纷纷摇头。
保罗·杰克逊向他解释：“这条路上很多岔路因为长时间没人走过，已经被封住了，从外面看上去很难辨认出那是一条路。”
西奥多也接过话茬：“而且我们要寻找的不仅仅是岔路。”
“溪流水体，独立建筑或废墟，悬崖与矿坑等只要能把车开进去的地方，都要搜寻。”
他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个范围。”
比利·霍克看了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有很多线条，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西奥多所说的搜查范围。
肯探员指向公园：“我去打个电话，联繫波特兰那边，联络州林业局。”
“林业局那边应该有保存在这儿砍过木头的伐木公司名单。”
西奥多提醒他：“还有矿业公司。”
文森特·卡特迟疑了一下，也补充：“最好能找到这附近的居民，开展搜查行动以后，我们也需要当地的居民做嚮导。”
“他们对山里的变化了解的要比这些资料更详细。”
“哪些地方能开车进去，哪些地方已经废弃，哪些地方能藏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翌日上午。
眾人分头行动。
文森特·卡特跟克罗寧探员留在了fbi驻梅德福的办公室，准备程序性文件。
伯尼跟著杰克逊兄弟前往杰克逊县警察局，希望县警局能帮忙指派几名熟悉目標路段地理环境的警员，或者帮忙找几个当地嚮导。
西奥多则跟比利·霍克一起，跟著肯探员前往俄勒冈州警驻地。
这次的搜索行动，將以州警为主力展开。
下午，眾人回到办公室匯合。
两边的沟通都很顺利。
——
州警跟杰克逊县警局都答应会提供帮助。
临近五点时，一辆福特皮卡停在了办公室外。
俄勒冈州林业局的资料到了。
资料由fbi波特兰分部的两名探员护送。
探员们將一份文件递给西奥多后，从皮卡车后斗里搬下来二十多个纸箱。
比利·霍克迟疑地看著面前排列整齐的纸箱，问他们：“这只是州林业局送过来的资料？”
两名探员点点头。
波特兰分部昨天中午收到消息后，立刻联繫了州林业局。
州林业局花了一下午时间，才把这些散发著淡淡的霉味儿的资料从档案室中找出来。
比利·霍克向肯探员確认：“我们昨天还联繫了好几家伐木公司跟矿业开採公司是吧？”
肯探员纠正他：“是13家。”
“其中有4家已经关门了，我联繫了州税务局的朋友，拿到了其中三家的地址跟电话號码，还有一家找不到人。”
“这三家里面有两家的资料都已经基本丟光了。”
比利·霍克下意识追问：“剩下那家呢？”
肯探员沉默数秒：“没联繫上。”
“我已经联繫当地的警局上门了，目前还没有结果。”
比利·霍克转头看向西奥多：“boss，我们这儿不会被这些资料堆满吧？”
“我们这么几个人，看完这些资料要什么时候？”
西奥多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他根本没想到，光俄勒冈州林业局提供的资料就能有这么多。
文森特·卡特跟肯探员、杰克逊兄弟对此习以为常，已经开始把核对好的资料往办公室里搬了。
路过他俩时，文森特·卡特还隨口提醒他们：“其他公司的资料不会有这么多的，这些是州林业局提供的那段路附近的全部资料，其他公司一般只有他们负责的那一小段的资料。”
“而且通常这些资料里大部分都是没用的。”
他隨手打开最上面一个纸箱，拿出几本发霉的册子翻了翻，然后冲两人展示：“这是天气变化记录，这一整箱应该都是。”
根据他的经验估算，这些资料他们一晚上就能翻完。
比利·霍克鬆了口气。
他自从加入fbi以来，遇到过的资料最多的案子，也就是纵火者的案件。
西奥多也鬆了口气。
听上去他这周还能回d.c。
他对照文件上的列表逐一检查，確认无误后在最下面签名。
这些送过来的都是原件，而非复本。
这份文件確保了在这些原件资料归还州林业局之前，將有西奥多本人保管。
资料出现遗失或损毁，都將由他负责。
两位探员喝了杯咖啡，又从隔壁餐馆买了几个馅饼，就匆匆离开了。
他们准备开夜车回波特兰。
因为这趟护送工作，他们得到了半天的休息时间，明天上午不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