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风与信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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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风与信

“那一天被留下的人,不只有你,鸣人。”

白髮男人沉声说道:“面对九尾之时,选择逃跑的话……木叶有很多优秀的忍者,本来都可以活下来。”

鸣人坐在地板上,垂著头。

“那……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自来也转过身,走到窗边:“今天不適合讲故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算什么啊……”鸣人瘪著嘴,声音里混著失望和沮丧,“好色仙人跟三代爷爷一样,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嘛。”

“水门,波风水门。”他在走之前说道,“那是你父亲的名字。”

“他跟那一夜为了村子而战死的人一样,都是英雄。”

“至於他的事情,自己去问伊鲁卡,我可没有时间一点点跟你敘说他的功绩,实在太多了。”

自来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翻出了窗外。

波风水门。

玖辛奈。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漩涡鸣人——他拥有的不是父亲的姓氏。

所以……是母亲的姓氏吗?

妈妈叫做漩涡玖辛奈吗?

——

九月的第一个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鸣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抓起床头的橙色短袖衫套上,裤子穿反了又重穿,洗漱时把牙膏挤到了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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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翻出昨天剩下的牛奶和麵包,草草塞进嘴里,牛奶的冰凉顺著喉咙滑下去,让他彻底清醒了。

鸣人一路小跑,穿过熟悉的街巷,最后停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

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探头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家具还在,但原本摆在矮柜上的几个忍具包不见了,晾在阳台上的衣物也收走了。

厨房里没有人,臥室的门开著,里面同样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像是从来没人住过。

“我爱罗?”

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盪开,没有得到回应。

他退出来,站在门口有些茫然。

走了?回去了?回去砂隱了吗?为什么昨天没有说呢?明明晚上还要再去排练的……

“你果然跑来这里了。”

勘九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鸣人看去,看见红髮少年站在那里,手鞠和勘九郎都在看著他。

“我爱罗!”鸣人跑过去,“你们去哪了?我刚才进去……”

“昨晚搬走了。”我爱罗的回答很简短。

“木叶临时安排了新的住所。”手鞠接过话,语气比平时更平淡一些,“在西郊那边,一栋老房子。”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鸣人不解。

我爱罗已经转身朝忍校的方向走去。手鞠和勘九郎跟上,鸣人赶紧迈开步子追到我爱罗身边。

“修司的安排。”红髮少年在走出几步后才开口。

“修司哥哥……”鸣人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啊,对了!我爱罗知道很多木叶的事情吧?那你知不知道波风水门……”

走在前面的勘九郎猛地回过头。

他回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鸣人。

“你……”勘九郎的表情有点扭曲,“你是认真的吗?说要当火影的那个事?”

手鞠停下脚步,一只手抚上额头:“连自己村子的影都不知道啊?”

“木叶的忍校在一年级的时候不会教这些吗?这是最基本的吧?”

鸣人开始支支吾吾。

一年级……一年级的文化课確实挺好睡的。那些关於村史、关於歷代火影的课,要么在走神,要么就在打瞌睡。

他真正开始认真听课,也就是前两三个月的事情。

“波风水门是木叶的第四代火影。”我爱罗的声音插进来,“木叶歷史上最年轻、也是在任时间最短的火影。”

“木叶五十年就任,五十一年死去。”

父亲,他是火影?

一年就……死了?

“火影……也会死吗?”鸣人下意识地问道。

“影要面对最强大的敌人,通常也是敌人的第一目標。”我爱罗答道,“死亡是选项之一。”

“但是,但是……”鸣人语无伦次地想要驳斥,“三代爷爷,还有五代姐姐……”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想要证明什么。

勘九郎嗤笑一声:“別把木叶的情况当做理所当然,鸣人。”

“除了岩隱村和木叶,其他村子的三代影都已经不在了。”

“而砂隱、雾隱的四代目也都死了。”

说到这里,勘九郎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

罗砂对他,对手鞠多少还是尽了责任,留下过属於父亲的印象。

“你们木叶的四代目死得最早。”勘九郎继续说,语速快了起来,为了赶在某种情绪涌上来之前把话说完,“我们砂隱的四代目,我们的父亲……”

他的声音彻底卡住了。

手鞠一把扯住了勘九郎的胳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著弟弟,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朝前走去。

鸣人愣在原地,看著那两个人的背影。

风影的孩子。

我爱罗、手鞠、勘九郎,是风影的孩子。

“我们的父亲,四代目风影。”我爱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鸣人侧过头。

红髮少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看著前方,看著手鞠和勘九郎的背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两年前,死在了修司手里。”

红髮少年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睛直视著前方,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死在了……修司哥哥手里?

鸣人的大脑停转了一秒。

“对……对不起……”

“没事。”

我爱罗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怎么会没事!”鸣人忍不住喊了出来,“那是你的——”

他猛地剎住。

他想起了我爱罗和修司之间的相处方式。那些平淡的问候,修司偶尔落在我爱罗头顶的手,我爱罗对修司指示的默默遵从。

那里面没有仇恨的影子。

一点都没有。

“我爱罗,为什么……”

“到了。”

我爱罗停下脚步。

忍校的大门就在前面。

今年的新生比往年更多。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才要入学的小鬼们在大人的腿边钻来钻去。

鸣人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鹿丸正打著哈欠慢吞吞地往校门挪,丁次跟在他旁边,手里抱著一袋刚买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小樱和井野站在一起说话,紫苑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香磷时而闭眼,时而睁眼,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今天要正式入学的芙,则对著两人招手,然后开始试著融入其他人之中。

最后是佐助。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背靠著树干。

一切都和往常的开学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

嘹亮尖锐的啼鸣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清晨的天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木叶的忍鹰在高空急速盘旋,发出代表紧急情况的特定频率鸣叫。几乎同时,一个巨大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从更高的云层上方掠过。

紧接著,无数白色的片状物从巨鸟身上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逆行的暴雪,朝著木叶村倾泻而下!

是纸!大量的纸张!

“那是什么?!”有新生惊恐地叫出声。

“是袭击吗?!”

场面瞬间出现骚动的跡象。老师们大声呼喝著,试图维持秩序,但抬头望天的人越来越多,不安的低语正在扩散。

鸣人眼睁睁看著那些纸张越落越近。他能看见上面印著字,还有一些图案,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然后,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

以火影岩方向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凭空生成,如同倒卷的龙捲向上挥扫。

那些密密麻麻的纸张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气流捕获。

它们不再下落,反而被强行聚集、拉升,被压缩成巨大的一团,拖拽著远离了忍校上空和村子的主要区域。

纸张与纸张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像是千万只鸟在同时振翅。

那只巨鸟发出一声啼叫,转身就想逃。

但它慢了一步。

另一股气流从侧面撞来,精准地击中它的翅膀。

巨鸟失去平衡,翻滚著向下坠落,却在触及树梢前化作一团白烟,消散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秒。

等人们回过神来,天空只剩那些被压缩成团的纸张,正朝著影岩方向移动的背影。清晨的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操场上呆立的人群身上。

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超出理解的一幕:“这……这是什么?”

“是风遁。”手鞠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仰头望著天空,“那个人……修司的风遁。”

“风……风遁?”

“只是一人,使用的术的威力,就相当於一整支砂隱风遁忍者部队集合施术的总和。”

砂隱的公主低声说道。

“这样就站不住了吗!”

清亮的喝声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纲手站在校门前的台阶上。

“若是这样的话,还是早点离开忍者学校,去做一个普通人比较好。”

骚动被完全平息。

新生们安静下来,紧紧挨著身为忍者的父母。那些父母们脸上的表情严肃,但没有惊慌。

高年级学生在老师的指令下迅速列队。鹿丸打了个哈欠站进队伍,丁次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佐助从树干边离开,沉默地站到三年级队伍的最前方。

“这就是成为忍者后,隨时可能面对的状况。”

五代目火影在学生们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稚嫩或青涩的脸。

“不知从何而来的袭击,毫无徵兆的危机,必须立刻做出反应的瞬间。”

“只会扔苦无、手里剑,使用忍术不是忍者,就算那些人自己这么叫,他们也什么都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刻意在几个还在发抖的新生脸上停留片刻。

“恐惧很正常。但让恐惧控制行动,就是致命的弱点。今天只是纸张——如果是起爆符呢?如果是毒雾呢?如果敌人混在你们中间呢?”

操场上鸦雀无声。

“开学第一课。”纲手转身走向校门,留下最后一句话,“都给我记好了。”

——

火影岩上,风比山下猛烈得多。

修司站在木叶村的最高点。

身旁站著一个小队的暗部,四人都戴著动物面具,沉默肃立。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几张纸,是刚才的漏网之鱼,已经被迅速回收。

那些被气流强行聚集在空中的纸团,此刻正悬浮在影岩前方不远处的半空。巨大的白色球体缓缓旋转,纸张的边缘在风里微微颤动。

另一人对著空中吐出一口火,把被气流强行聚集在影岩附近的纸团烧得乾乾净净。火焰卷过,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纲手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黑烟,又看了看暗部手中剩余的纸张。

“还真是大手笔。”

拿著纸的暗部这才开始匯报。他单膝跪地,双手將纸张呈上。

“火影大人,修司大人。”

“是晓组织的宣告,他们要求以比赛的方式决出胜负,决定人柱力的归属。”

修司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暗部把纸递过来。

上面印著字。措辞很正式,像外交文书。核心只有一句:演武,胜者得尾兽。

纲手凑过来瞄了一眼。

“这是长门自己的想法吧?”

“也说不准是完成了內部共识的结果。”修司的视线在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望向远处的木叶街道,“对於我们这边来说,这会是一个令对方核心战斗力减员的合適机会。”

“毕竟就算输了,我们也不会交人柱力。”纲手抱起手臂,“这点他们应该是清楚的。”

“支持长门这次意见的人,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找突破口。”修司说,“我们只要应下来,內部就会出现调动,哪些村子愿意出人、出谁、怎么配合……这些都会成为摩擦点。”

“若是我方拒绝的话,晓內部之间的矛盾就可能被压下去。”

“总的来说,无论我们是拒绝也好,还是同意也好,对於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內部整合意见的机会。区別只在於,哪种选择对我们更有利。”

纲手挑起眉:“这样啊……这手段不太像斑能想出来的。”

修司点点头。

“所以呢?答应不答应?”

“交给事务局去处理吧。”修司说道,“等卡卡西他们討论出一个方案出来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