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淑宝恼羞成怒(4k)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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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淑宝恼羞成怒(4k)

说实话,淑宝找人的要求,如果单论起来,都不算难。

但是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很令人苦恼了。

首先一个军队履歷,便已经基本上把所有五姓势力给排除在外。其次一个三品修为,等同於断绝了那些年轻將军的念想。最后一个不能偏向魏党,再次筛选一大部分人员————

“楚国立国七百余年,迁都京城至今,也有四百年了。京城这些年积累的勛贵数量不少。但大多数都因为缺乏底蕴,兴盛几十年,最多百余年就会趋向落寞。如今的京城,还手握实权,对军队有不少影响力的勋爵,往多了说,不过二三十家而已。这其中,公爵府有四家,侯爵府有八家,至於伯爵子爵之类,大概还有十余家左右。”

何书墨简单分析京城当前勋爵势力的情形以后,再度看向身旁的贵妃娘娘。

“枢密院副枢密使,官职要求是三品,咱们只能从伯爵以上的门庭中挑人。

同时还得满足不偏向魏淳,修为三品这些条件。这样算的话,其实我们最终能够挑选的人选,恐怕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说完这句话后,何书墨有些后知后觉地分析道:“京城看似很大,但其实也非常狭小。相同的圈层之间,都处於一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態。勋爵之间,存在世交的情况不少,彼此之间都算知根知底。

既然我们能够算出备选者的数目,那么魏淳那边,肯定也能察觉到。而且魏淳比我们提前两天行动。这样说的话,我们不如跟著魏淳的思路走,然后想办法挖他的墙角。娘娘,您觉得臣这法子可行吗?”

贵妃娘娘端坐在她的凤椅之上。

与何书墨收散漫的坐姿不同,她的坐姿十分优雅標准。哪怕何书墨眼下就在她的身边,她也丝毫没有受到某人的影响。

娘娘认真倾听完何书墨的意见,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怎么知道,魏淳在两天前直到现在,都尝试接触过哪些勋爵贵族?”

“有玉蝉姐姐啊。玉蝉姐姐的观澜阁,不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吗?何况,以我对魏淳的了解,这些详细人员的名单,他必定会写出来交於手下,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让玉蝉姐姐去把名单抄写一份。”

“那是本宫的玉蝉。”淑宝嗔了一眼身边的男子,道:“玉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能被你这么使唤?”

何书墨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不敢反驳。

不过贵妃娘娘稍微思忖片刻,便道:“形势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我们不需要跟在魏淳屁股后面,鬼鬼祟祟挖他的墙角。”

“娘娘的意思是————”

“五姓在军队中,確实没有布局和人脉。但这並不代表,五姓的手没有伸到各家公爵,侯爵的府邸里面。”

话到此处,贵妃娘娘淡淡轻笑。

她绝美的容顏,伴隨嘴角轻微勾起的弧度,完全升华了一个档次。从冰冷绝色的玉雕,变成了活色生香,质感真实的人间仙子。

淑宝娇躯微微扭转,玉颈和香肩也跟著微动,最后俏脸顺滑地侧过来,凤眸同时抬起,平视面前的男子。

道:“还记李云依暂住的国公府吗?”

何书墨一愣,下意识回答道:“当然记得。李家贵女初来京城之时,是暂住在镇国公申长林的府邸之上。申长林的儿子申文远,娶的是李家的嫡女,贵女的本家姑姑李幽兰。凭藉这一层姑侄关係,成功搭上了李家贵女的线。”

淑宝听到何书墨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把李云依在京城落脚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不错,你对李云依的根脚,记得很清楚嘛。”

淑宝“和善”地“夸奖”道。

何书墨本来还懵懵懂懂的,听到淑宝明夸实贬,醋意瀰漫的话语后,整个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娘娘,李家贵女是您的妹妹,也是我们需要拉拢的对象。臣不说把她放在心上,但肯定不能隨便怠慢啊。”

面对这种敏感问题,何书墨连抖机灵的想法都没有。

他立刻对淑宝表达忠心,同时强调“李家贵女是我们”需要拉拢的对象”,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淑宝,自己是为了她才把依宝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的。

何书墨的方法效果很好,主要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在淑宝面前都属於“表现不错”的类型。

至少厉元淑从没在玉蝉的嘴里,听说他与別的贵女卿卿我我。

有了一直以来的良好形象,何书墨只要稍作解释,就很容易取得贵妃娘娘的信任。

“好了,本宫不与你贫嘴了。四位公爵,八位侯爵府上,或多或少都有五姓女子的存在。这些嫁入勛贵府上的嫡女庶女,平常不动声色。关键时候,却能给你搭建一个对话的桥樑。不过,这些女子具体都是谁家的亲戚,要怎么联繫,本宫並不了解。你去找玉蝉,她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是,臣遵旨。”

“嗯,没事就下去吧。”

贵妃娘娘从男人身上收回目光,转而伸出玉手,继续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

自打娘娘放弃每日两个时辰的修行之后,她每天可以利用的时间,其实已然相对宽裕了许多。只不过,这种宽裕是相对的。她平日还可以均衡一下理政和休息,可一旦出什么意外,比如说下地宫,帮助寒酥晋升修为之类。

淑宝的时间就会明显不太够用。

这也是她赶何书墨走的原因之一。

何书墨是整个楚国,最能消耗她时间的人。

他只要一进宫,就会开始大段大段地占用她的时间。至於其余要紧的事情,只能等某人走了,她有了空閒,再开始继续处理。

面对淑宝的驱赶,何书墨有些不大乐意。

他主动拿起墨条,道:“娘娘,寒酥姐姐现在不在,臣可以助您理政。”

“研墨不难,寻常宫女便可以做。你下去忙吧。”

贵妃娘娘又道。

何书墨不想走:“娘娘,臣好不容易进一次宫,实在捨不得您。”

淑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你已然成了卫尉寺的少卿,这宫內宫外,来去自如。何书墨,你几次不愿意走,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见淑宝被说得不耐烦了,何书墨笑容更甚。

他图穷匕见,厚顏无耻道:“最近总会忽然想起娘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是能有什么物件,可以叫臣睹物思人,缓解臣的思念之情,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物件,睹物思人,缓解思量?

厉家贵女初次听到这几个组合在一起的陌生词语,一时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不过,她何其聪明,就算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也能莫约猜测到何书墨的言外之意。

他大约是想討要一些她的贴身之物,否则,何谈“睹物思人”?

而向一位女子索要她的贴身之物,这举动意味著什么,恐怕是一件昭然若揭的事情。

贵妃娘娘似乎被某人的无耻行径给气到了。

她玉顏粉嫩轻微醺红,丰腴饱满的酥胸上下起伏,不知是羞还是气的。

总之,贵妃娘娘大发脾气,她没有答应何书墨的要求,雪白玉手顺便拿起桌上,她平常用来压服奏摺的镇尺,不轻不重地丟在何书墨的身上。

“滚!本宫今天不想看见你!”

何书墨捧著淑宝亲用的镇尺,匆匆做了个告辞的礼仪,然后头也不回跑离了养心殿的范围。

走出玉霄宫,何大人忙不迭地復盘起自己刚才的操作。

“元淑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喜欢她。但地宫一行之后,我当眾表白,挫败了楚帝算计她的阴谋诡计。这样一来,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临走之前的行为,虽然確实可能气到她了,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得想办法提醒她,让她时刻记著,让她知道我的想法。不然的话,她就会像刚出地宫时候那样,一直左右而言他,刻意迴避这件事情。”

何书墨把玩著手中的镇尺。

“这镇尺做工精美,上面还有皇宫独有的凤凰图案。理论上是皇商独供皇城的商品。这东西虽然不算元淑的贴身之物,但毕竟也是她手边常拿常用的东西。

如果她不是气得拿镇尺砸人,而是刻意丟给我的。那么,这东西能代表她的態度吗?”

何书墨左思右想,最终选择把淑宝的镇尺放怀里揣好。

女人心,海底针。

更何况是贵妃娘娘这种女子帝王。

寻常人揣摩贵妃娘娘对朝政的態度,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何书墨要做的事情,是穿过厉家贵女用来保护自己的层层偽装,直抵她温暖柔嫩的內心深处。

这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深夜,林府。

林府小姐的闺房之中,摆放著好几盆烧得正旺的雪花炭。

这几盆炭火,是寻常房间三四倍的用量。如此多的取暖物件,將整个屋子都烘得温暖无比。

屋外,寒风瑟瑟,零下二、三度。屋內,温暖如早夏时节。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林家小姐的闺房中,偶尔会有几滩饱满清澈的水汪。

它们分布的地方很有意思,有些是在茶几的周边;有些是在木椅的边缘和边缘外下方的地上;还有些,乾脆出现在吃饭的桌子上面。

至於这间闺房的主人,林家大小姐林蝉,此时已然睡倒在床铺上。

舒服地依偎在自家姑爷的身边。

——

经歷过最初的不大合拍,蝉宝现在基本上已经来到了霜宝前段时间,食髓知味的状態。

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厉家家中,十分金贵的大小姐。她们在嫁人之后,往往生过孩子没过多久,就要继续咬牙吃痛,继续怀孕生子。

难道不应该避免疼痛,少生子嗣吗?

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生孩子其实不是主要目的,而是主要目的所產生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

换句话说,便是享福太多了,得稍微吃点苦头。

而她现在,就处在何书墨带给她的,令人沉沦不醒的幸福之中。

如果说,蝉宝之前只是单纯的心理上喜欢何书墨。那么现在,她无论心理还是生理,无论灵魂还是胴体,都已经变成离不开他的样子了。

何书墨仰躺在床上,头枕著胳膊,道:“蝉蝉?”

“嗯?”

玉蝉的樱桃小嘴,发出女子慵懒的声音。

“你回头把五姓女子,嫁到京城各位勋爵府上的情况,整理成一份报告给我”

“好~”

蝉宝小嘴张开,懒懒地答应下来。

她其实並非慵懒的性格,只是何自然的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最近怎么没听你提生宝宝的事情了?”

何书墨开玩笑似地问道。

蝉宝扭动身子,在男人怀里换了个姿势。

“之前是怕姑爷回不来,现在回来了,蝉蝉便不用想著给姑爷留后了。姑爷,小九说的是对的。我们家小姐是世家出身,对嫡庶看得很重。姑爷一定要把嫡长子的位置,留给小姐的孩子。不然的话,等嫡子和长子年纪大了,闹起来,他们母亲又是各家的贵女,都很有实力,到时候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麻烦就大了。”

“蝉蝉怎么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各家的贵女?”何书墨好奇问道。

“姑爷在蝉蝉这里,没有秘密。不过,姑爷放心,蝉蝉是姑爷的蝉蝉,小姐那边蝉蝉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说过。”

玉蝉抬起脑袋,邀功似地说。

何书墨摸了摸女郎的脑袋,感慨道:“多亏蝉蝉了。不然我现在,估计已经从净身房出来了。”

玉蝉听到这句话,原本红润的俏脸顿时嚇得一片苍白。

她关心则乱,比何书墨还要著急,道:“不会的,姑爷放心。你肯定不会去净身房的。”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怎么,蝉蝉捨不得啊?”何书墨看著女郎的脸蛋,笑道。

玉蝉原本煞白的小脸,被某人三言两语逗得通红髮涨。

女儿家的羞怯,让她没脸见人,迅速把脸蛋埋进被子,嘟囔道:“姑爷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