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人道圣器属於人道
“关真人，你下来让我试一试。”
听到关真人的感慨，灰鹤真人也有些跃跃欲试。
“好，你也熟悉一下，看能否发现新的问题。”
在羽太师离开咸阳的日子里，他要和灰鹤真人两班倒呢。此时不熟悉黄金王座的力量与代价，將来如何轮流值班？
“虽说黄金王座的力量很强，但驾驭这股力量时，元神与身体承受的压力太大，太过痛苦。道友当有心理准备。”
关真人说完，便打算站起身。
可他下意识双腿用力，明明使劲了，却有一股力量从座椅上传来，黏在他身上、黏在灵魂上，身子纹丝不动。
“咦~~”他心中有些不安，再次用力起身，不仅双脚用力，放在扶手上的双掌也奋力撑起身子。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屁股终於离开了椅面。
“嗡嗡嗡~~~”椅子散发著纯金色、黏稠仿佛血液的地煞力量，如同胶水般粘在他和椅面之间口“额啊啊啊~~~”本来觉得適应了黄金王座之痛苦的关真人，再次情不自禁惨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灰鹤真人惊慌道：“难道十二金人已经拥有自我意志，不肯放关真人离开？”
羽太师伸手虚抓，关真人与黄金王座之间便被拉出长长的金色黏稠丝线。
仅凭视觉感受，就能知道黄金王座多么不想他离开。
但关真人还是坚定地脱离了椅子，金色的黏稠地煞能量，再次缩回去。黄金椅面乾乾净净，仿佛之前的一切皆为幻想。
“呼，呼，呼~~~”脱离椅子后，关真人脱力了般，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大滴汗水滚落脸颊。
阳礼与灰鹤真人连忙过去將他搀扶起来，“关真人，你感觉如何？”
“刚才坐在椅子上时，还没明显感觉，现在离开了椅子，仿佛浑身法力与魂力都被抽乾了。”
关真人喘息著看向羽太师，“太师，黄金王座副作用太大了。”
羽太师道：“副作用这么明显，反而是好事。力量不可能凭空而来，它的力量强不强？
要驾驭这股力量，肯定要付出代价。
只是精疲力竭，已经是最容易应付的代价。”
阳礼问道：“关真人在离开椅子时，为何椅子会阻拦？莫非太师真的將十二金人炼製成了灵器？
当年先皇收缴六国之兵器，又熔炼了大秦百万百战老兵的武器。
每一柄兵器中都蕴含了大量的兵煞、血煞，不知道先皇怎么做到的，他竟然將这些兵器中的煞气全部抽了出来。
然后铸造了十二金人。
我听孟真君说，先皇想仿造上古十二祖巫。
祖巫的身体也是煞气构成的嘛。
如果太师补完先皇的计划，十二金人都成了活著的人造巫族”，拥有自我意志倒是不奇怪。”
羽太师道：“当年我在西蜀当宰衡时，也曾利用人王权柄，从西蜀万里江山中抽取了地煞精气。
並不能诞生灵性，只是纯粹的元始煞气”。”
“元始煞气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阳礼好奇道。
羽太师道：“是我自己的叫法。就是煞气中的先天一”。
煞气分为很多种，修炼不同秘法神通，便要汲取特殊的地煞之气。
不同煞气，诞生的环境也不一样。
像是桃花煞、兵煞、血煞，最为常见，有些煞气强大却稀少，很难找到。
若能得到一滴元始煞气，能演化成任何稀有的地煞之气。”
“先皇从九州之兵中抽取的煞气，好像不是元始煞气”。太师从大地中抽取的地煞精气，种类丰富，故而能凝聚在一起，返本溯源成元始煞气”。
兵器中主要是血煞与兵煞，其它杂煞也与战爭、死亡、鲜血有关。”
关真人陷入回忆中，眼底忍不住浮现惊惧之色，“先皇从九州之兵中抽出来的煞气，已经超越了血煞与兵煞。
別说吸收，只看著就骨软劲麻，身体仿佛要化掉。”
“的確不是元始煞气。我抽取的煞气纯净无害，吸收之后，身体倒是出现了巫人化的跡象，煞气本身不会凭空诞生意识。
这十二个金人也没自我意志。”羽太师道。
关真人点头道：“的確不是黄金王座的意志，是秦岭山脉与关中大地的意志。
得到大地意志加持后，还能获得地权。
我还以为太师將地权收归己有了呢，没想到它们被拆分开，让十二金人承受了。”
羽太师微笑道：“我不可能一直担任大秦太师，大秦也不可能永远是神州正朔。
但十二金人已经被我永远献祭给神州人族。
那群反王可以祭祀天地，剥离大秦太师”在自己王国境內的大地权柄。
可他们不可能剥夺人族圣器”的力量。
而我无论何时，都可以从我创造的人族圣器中，借用它们的本源之力”。”
“太师好手段！最近两年，浮丘公他们明显在针对你。所有立国之反王，都在第一时间册封太师，祭祀天地，就是想削弱你的地权。
如今你只用了一招，不仅破了他们的谋划，还为人族添加一件新的圣器，功德无量啊！”阳礼讚嘆道。
“此时十二金人应该还不是圣器吧？”灰鹤真人道。
羽太师道：“估计要等几十万年后，等秦朝成为古代”，等我和现在的反王都成为歷史中的人物。
最好还要在漫长岁月里，为十二金人创造各种真实不虚的传奇故事。
如此，就不能將它们当成大秦独有之器物。
將来谁为神州正朔，都能利用黄金王座平衡神州水脉。”
“周朝持续了三十万年，商朝坚持得更久。我大秦若能熬过此次劫难，应该也能延续几十万年。”阳礼道。
羽太师道：“其实，此时的反王，也有机会察觉並激活他们国境內的金人。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利用秦岭金人平衡神州水量，他们还偷学了祖龙秘法，很可能学咱们，利用金人调控神州水量。”
关真人疑惑道：“施展祖龙秘法，需要祖龙之气。他们的龙气称得上祖龙之气？”
羽太师道：“普通反王的龙气肯定不够格，但反王公认的伯长”，还有真命天子......老实说，不亲自试一试，我也不晓得他们行不行。
当然，现在大秦还在，我也在。
他们即便能行，我也能轻而易举让他们不行。
得等我、等大秦彻底成为过去式，十二金人才会如同此时的九鼎，可以被诸王爭夺並利用。”
灰鹤真人担忧道：“太师心繫天下，气量过人。纵然是敌国境內，也帮忙调理水量，儘量让神州各地百姓风调雨顺。
可將来爭霸天下的诸王，肯定没有太师的胸襟。
他们若坐上黄金王座，控制神州盘龙”来造成局部地区洪涝灾害，比什么神通术法都恐怖。”
羽太师淡淡道：“我现在能利用九鼎镇杀扶持反王龙庭的仙人，可我敢肆意妄为？”
灰鹤真人道：“太师识天数，知天命，换成別人，八成利用九鼎为祸人间。”
羽太师摇头道：“九鼎没有自我意志，可老天”有眼。
武王贏盪只是想举鼎，顶多举鼎成功，把鼎带回家，距离为祸人间还差得远，结果被赤文龙鼎砸死。
董謁只是想偷鼎，自身仙体被毁，后来丹劫恐怖无比，最终悽惨失败。”
—一武王就算了，董謁的遭遇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他的报应是你！
几位天师心里嘀咕归嘀咕，之前对滥用人族圣器的担忧，倒是消失了。
董謁这个例子尚且值得商榷，可纵览人道史，从来没人利用九鼎害人。
在羽太师之前，將九鼎当作武器对敌的情况，都罕有发生。
可见老天爷真的有眼。
想到这儿，他们看羽太师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老天有眼是事实，那羽太师驾驭九鼎的事实，说明了什么？
而且，除了驾驭人族圣器，她现在还废物利用，將先皇的陪葬品，改造成了一套能持久造福神州人族的新圣器。
她一个“当代闻太师”，难道还有天眷？
又或者，羽太师凭的不是天眷，而是德行？
“关真人，你先打坐养神，看多久能恢復如初。灰鹤真人，你坐上去试一试，看能坚持多久。”羽太师指著黄金王座道。
“我......好，我坐上去试一下。”
灰鹤真人咽了口唾沫，带著忐忑，轻轻坐上黄金椅面。
等会儿会有巨大痛苦涌来，我此时已有意料，也见过关真人惨嚎並克服痛苦，我一定要忍住，別丟份儿！
“痛痛痛，太痛啦~~~~”屁股刚碰到椅面，他立即戴上“痛苦面具”，嘴里发出非人的痛嚎。
不过，他的確比关真人好了一丟丟。虽然没忍住惨嚎，他至少能说话。
“这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痛，我活了一辈子，没经歷过类似的痛。”关真人心有余悸、感同身受。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痛归痛，我坐在椅子上时，並没感受到精力、魂力被抽空的虚弱。
灰鹤真人大概能坚持很久。”
关真人只说对了一半。
灰鹤真人的確坚持了许久。他始终感应不到疲累，只有无尽的痛苦。
可到了第五天，灰鹤真人自觉还能坚持，身体依旧充满力量，羽太师却敏锐发现他的仙体出现了解体的徵兆。
灰鹤真人、关真人都是修炼天师法，以元神飞升成仙。他们原来的肉身已经死亡，现在的仙体是用尸解仙法在棺材里重新炼製出来的。
与鬼修以太阴炼形重炼鬼仙之躯有点像，本质上区別挺大。毕竟鬼修是死人，他们並非死人。
死后成仙，妥妥的鬼仙。他们只是用尸解仙法假装死人。
不过，他们原本肉身“化掉”，此时的身体以仙法炼製而成，与肉身成圣比，仙体强度与潜力差了很多。
一旦仙体出现解体徵兆，就不是某个器官、某个部位坏掉，是整体结构崩溃。
“灰鹤真人，你可有察觉到身体的异状？”羽太师神情严肃道。
“我感觉还好，还能再坚持几天。”他竟然毫无知觉。
“你快起来吧！再坐两天，你的仙体怕是要化为灰烬。”
羽太师伸手一抓，將他硬生生拉了下来。
离开了黄金王座强大力量与意志的加持，他立即被打回原形。
“嗷呜，痛~~~”灰鹤真人发出虚弱却惨烈到极点的痛嚎，脸扭曲得没了样子。
“太痛了，全身上下，灵魂內外，无一处不在痛，所有痛苦匯聚在一起，我快坚持不住了。太师，你將我敲晕吧！”他哀求道。
羽太师道：“疼痛只是表象。你如同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太重的东西，压力把桌子压得开裂了。
桌子承受不住重压，一条桌腿被压断。
你却是身体与灵魂的每一寸，都承受了黄金王座的巨大力量，精神与仙体也都压出了裂缝。
正常人只局部受创，而你身体灵魂处处开裂，故而剧痛难忍远超寻常。
现在你还清醒著，在咬牙坚持，等於在用自身意志，强行让裂缝弥合，让身体与灵魂不彻底崩塌。
如果將你敲晕，使你失去了意识，你的仙体与元神反而会裂开更大创口，甚至四分五裂，留下永久性创伤，恢復起来更加麻烦。
嗯，如果有人在黄金王座上坐了太久，坚持不下来，或许还能借金人的力量保留自我意志不消失，一旦被强行拉下来，自身意志又不够强，怕是要立即仙体、元神化为齏粉，如同雾气一样消散。”
羽太师一边说，还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七转生生造化仙丹，塞进灰鹤真人嘴里，道：“你別將它直接吞了，含在嘴里，继续运转祖龙秘法，让精神意志与大秦祖龙相合，让它替你承担部分裂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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