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6章 期限
听到太元海的话，一时间无人回答。
过了一阵，波平真君才出声发问，“可是……没了这些，还算吞噬吗？”
“吞噬也有中正的因素，”这次回答的是莫比乌斯环，“是自带生发，还有岁月轮转。”
不愧是寿数将尽的真君，短短几个字，解释得异常通透。
正经是罗敷听得有点懵，“这是……还要继续吗？”
“当然，”寒黎毫不犹豫地回答，“吞噬得慢一点无所谓，一定要保证安全！”
“慢一点……无所谓……”曲涧磊咀嚼着这个词，面现无奈之色。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但是偏偏的，寒黎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事实上，光是罗敷祛除吞噬天赋中的负面因素，就持续了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曲涧磊也占算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饕餮的吞噬天赋，原本没这么强。
饕餮的修为上限，本来就是出窍，只不过这只饕餮另有机缘，侥幸成就了大君。
如果仅仅是出窍级的吞噬天赋，罗敷哪怕是半吊子的浩然正气，祛除起来也没这么费劲。
但是饕餮分神了，天赋层级自然也会提升，它剥离出来的天赋投射，自然是同等层级。
大君层级的天赋，真尊想要祛除其中部分因素，难度自然会大。
多亏浩然正气来历不凡，否则半个月时间，还真不够。
曲涧磊在等待的过程中，又得到了问实真君传来的最新消息——景月馨和朵甘依旧无恙。
不过处于霜冻期的朵甘，状态恢复的速度似乎有点慢，凌云已经抽调了不少资源去支持。
寒黎在久幽岛有分身看护，表示自己也能补充物资。
但是凌云弟子表示，这是宗门的承诺：寒黎大尊，你的是你的，凌云的是凌云的。
景月馨那边，空玉真君还在护法，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开始接触外界了。
这个转变，可以认为是颠覆级的。
空玉当年去厚德，只是跟凌云的问实真君打了一个招呼，其他人几乎不知情。
寒黎的分身发现朵甘不太对劲，能够找过去求助，那纯粹是以前在钟灵有过接触。
而且空玉身为真君，却是为一个元婴护法，冲击出窍，这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知道的说他是了结昔年因果，不知道的，还以堂堂大君穷得活不下去了。
关键是，他也不可能主动向外面解释不是？
要知道，他可不仅仅是代表自身，还是来自钟灵界！
有这诸多的考量，他悄无声息地待在那里就不错。
偶尔来了兴趣，他就四处游荡一番，也不怕被大君发现——都是走了流程的。
至于跟外界接触？那不可能的，以他钟灵真君的身份，跟厚德大君来往都是向下社交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曲真尊做的事情，逐渐传到了他耳中。
传话的有问实真君，也有寒黎的分身，虽然不能事事都说，可大致的情况还是要说一说。
毕竟空玉逗留厚德，是在为曲真尊分忧解难，双方有必要保持适度的沟通。
然而就算不完整的消息，也让他大致能判断出，挽天倾的进度，基本到了哪里。
尤其是近期，估计是无涯界的消息，传到了厚德。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定的，无涯遭遇到连星和厚德的联手逼迫，怎么可能不打探消息？
但是打探消息的时候，必然也会泄露自身的信息，这个毫无疑问。
而且空玉大君自身也不缺手段，所以这段时间，竟然开始……接触天立和青柠夫妇了。
真的别以为这是小事，哪怕是炙手可热的曲真尊，在太元海讲道之前，接触过真君吗？
哪怕五人组掌握了异世界的开发，有真君正面搭理他们吗？
就天立这三位真尊，想接触问实真君都不可能，结果现在接触到了钟灵界的空玉大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大护法的小组已经正式中止了探查其他世界。
这消息也是通过百桥和问实传递的。
这个三人小组已经探索了二十多个世界，掌握了不少的消息。
曲涧磊觉得可以暂停了，他们的探索也很有意义，不过现在团队的关注重点发生了转变。
再有就是跟随团队主力的修者，不但锻炼了战阵配合，还有了不小的收获。
总不能让默默干活的人吃亏。
所以再等三个月，小姐姐的分身会携带那三位前来……
经过罗敷淬炼过的吞噬天赋，光团颜色没有那么灰了，但依旧是雾蒙蒙的。
这是饕餮的天赋投射，本来是它打算用在分身上的。
它的分身也带吞噬本能，但是效果稍逊于本体。
关键是本体分享不到吞吃的快感，投射过去就有了。
这属于吃货的执着，不成想，到最后被人硬生生抢走了。
曲涧磊的内心，多少有点排斥这样的吸收——总觉得是非人手段。
不过社牛真尊劝说他，“以前你吃的，不也都是非人族？可是最终都成了自身的养分！”
“你算个会安慰人的，”曲涧磊听得就笑。
虽然他追求大道的精纯，但是这样的比喻，确实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再次占算一下，吸收的相应后果之后，曲真尊的身体开始虚化。
在诸多真君的认知里，吸收异族的天赋，不是一个短期的工作。
严格来说，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也没几个真君听说过，但是可以有类似的经历来借鉴。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元婴想要吸收和感悟出窍的剑意，得需要多少年？
而且吸收消化掉天赋不算完，还要进行相应的培养，最终天赋能为自己所用，才算结束。
此前大君们就占算过，认定曲真尊大致要花二十年左右，才能基本吸收完毕。
就这还是他经历了造化淬体，否则时间应该只会更长。
至于过多久他才能使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此前，曲真尊曾经在第二个寂静区多次作死试探，高维已经表现出了一定的应激。
这第三处寂静区，未必延续了此前的应激，然而，没人能确定高维的运行机制。
既然如此，用一段时间吸收掉天赋，正好通过时光流逝，来淡化可能存在的应激反应。
当曲真尊的身体虚化之后不久，小姐姐又轻咦一声，“怎么时间期限，忽然跳跃很大？”
原来是她不放心，又占算了一次，却发现吸收的期限，是二十年到……三个月！
这就实在有点离谱，数量级有差异也就算了，怎么能连计量单位都变得不一样了？
其他真君闻言，忍不住也纷纷占算一下。
除了波平大君担心浸染对方，连无尘真君都出手了，“这……会不会跟此地有关？”
他为了避免天倾因果，没有进入寂静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是他清楚，这片寂静区相当古怪，此前相关的占算结果，差异就很大。
是那道奇异的黑线吗？其他大君暗暗猜测，但是也没谁说话。
三个月后，擎空、夕雾和骑狗真尊如约而至。
不过三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折，因为所有修者都在围着曲涧磊看热闹。
曲真尊的身体，还是保持着虚化，但是莫比乌斯环很肯定地表示，“吸收完毕。”
寒黎想出手占算验证，却被无尘真君拦住了，“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频繁占算！”
金戈对真君的占算还是信服的，于是问曲真尊的虚影，“还得多久？不方便别理我。”
“嗯，”曲涧磊轻哼一声，没有说更多。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吸收完毕——当时他的预估，也是二十年。
想一想自己以后做事，都要以十年为计数单位，他的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也许这就是强大的代价吧，蜉蝣的一生，和一个大千世界的寿命，能比吗？
进入洞府之后，他已经调整好心态了，但还是忍不住有点不甘心。
于是他祭出造化罗盘，感受一下道碑——我这样做，符合运字大道吗？
这两件宝物之间，有点说不出的关系，当初前者被妖灵吞噬，就惹恼了道碑。
然而这一次试探，还真就出了意外，道碑竟然一点都不排斥吞噬天赋。
现在道碑对曲涧磊的排斥，已经几近于无，只要不实际接触就没事。
偶尔他还能用神识触碰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就连暴躁执念都表示：此物已经算是跟你结缘了。
真有排斥的话，曲涧磊在这么多真君的围观下，都不敢随便取出。
真尊级的洞府，很难彻底拦住真君的刻意窥伺。
只不过那样操作，容易被发现，而这些真君们愿意保持善意，不想在这方面犯忌讳。
可如果道碑反应太大的话，真君们就有足够的理由，进洞府探查一下他的安危。
不过除他之外，道碑很排斥其他人或者物品靠近。
像吞噬天赋投射这种，感觉还带点不太正经的味道，道碑应该排斥得更明显一点。
所以曲涧磊也只能通过造化罗盘，间接感知一下道碑的反应。
哪曾想，对方居然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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