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態度不明·更北【拜谢!再拜!欠更9k】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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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態度不明·更北【拜谢!再拜!欠更9k】

会试放榜第三天。

立夏多日,中午时分的天气稍有些热。

兴国坊,齐国公府,后院。

平寧郡主坐在桌边,手里端著精致的瓷碗,翘著兰花指有一勺没一勺的吃著滋补粥饭。

平寧郡主身后,有女使手持大大的扇子,动作舒缓力度適宜的扇著。

坐在一旁的齐国公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想来味道很好,齐国公吃的直点头。

“大娘子来了。”

隨著女使的通传声,申和珍绕过屏风,態度恭敬的走了进来。

平寧郡主头也不抬的说道:“饭菜给你官人送去了?”

“回母亲,送过去了!官人他说等会儿再..

"

申和珍话没说完,平寧郡主打断道:“你怎么不在你官人身边服侍著他吃完饭,你就那么饿?”

“儿媳......”申和珍囁喏著解释了两个字,便低头道:“母亲说的是,是儿媳欠考虑了!”

“嗯。”平寧郡主依旧头也不抬,吃了一勺粥饭。

坐在一旁的齐国公脸上满是笑容,朝著申和珍摆手道:“这儿有我呢,不用你在旁侍奉你婆母!好孩子,你陪著元若用饭吧!去吧!”

齐国公说完,看著站在不动的申和珍,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申和珍抿了下嘴,看了平寧郡主一眼。

“咔。”

平寧郡主手里的瓷碗被她搁在了桌面上,抬眼朝著申和珍看去:“有事儿就说。”

申和珍朝著齐国公福了一礼,微微侧身对著平寧郡主说道:“是,母亲!”

“方才儿媳去书房给官人送饭的时候,在院儿外听到官人身边的小廝李冲和有为说话。”

“小廝李冲说,他在外面听人说,官人落榜的是有缘由的..

"

申和珍几句话就让齐国公夫妇一起皱起了眉头。

“缘由?什么缘由?”平寧郡主问道。

申和珍深呼吸了一下:“说是......因为官人他得罪了卫国郡王,卫国郡王又是恩科......

“啪!”平寧郡主一拍桌子。

屋內不论是齐国公,还是申和珍以及侍立的妈妈女使,纷纷被嚇得一哆嗦。

“住嘴!”听著平寧郡主压低声音的怒斥,申和珍赶忙低头不在说话。

平寧郡主盯著申和珍,继续生气的说道:“我瞧著李冲他是欠板子了,外面什么污糟话都往院子里倒腾!”

“你一个国公府世子的大娘子,这点事儿都不知道怎么处置?”

申和珍低头福了一礼:“母亲说的是!是儿媳疏忽了!可李冲的父母都是从襄阳侯府来的......”

“你何须管他的父母是什么身份?犯了错就要挨罚!”平寧郡主蹙眉道。

“是,母亲!”申和珍低头道。

“赶紧去吧!”平寧郡主挥了袖子。

申和珍福了一礼,转身绕过屏风朝外走去。

“孩子嫁到咱们家,自小也是千宠万爱金尊玉贵长大,你这话说的未免太重了!”屏风內,齐国公略有些责怪的声音传来。

屏风外。

朝屋外走著的申和珍,胸口起伏的深呼吸了一下。

但没什么作用,她依旧感觉眼角有些发烫,赶忙抬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

跟在申和珍身后的贴身女使,眼中满是对自家姑娘的心疼,回头看了眼屏风之后,眼神变的坚定,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屏风內。

平寧郡主抿著嘴,神色不好看的上下扫视了一眼齐国公,呼出一口气后没有搭话。

齐国公无奈的嘆了口气,面上浮现出些许笑容:“要不,和去年一样,咱们去考官家拜访一下?”

刚想去端瓷碗的平寧郡主斜了齐国公一眼。

齐国公神色訕訕,眼中还有些不解的神色。

平寧郡主摆了下手,一旁的贴身妈妈便挥手让侍立在旁的女使退出了屋子。

待屋內只有夫妇二人,平寧郡主轻声道:“今次恩科主考官是赵老大人,去赵家拜访,赵老大人他能实话实说?”

“嘖!”齐国公略有些不同意见的看著平寧郡主:“元若和徐家五郎同窗多年,就我对徐家五郎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平寧郡主又斜了眼自家官人:“他自然不是心胸狭隘的,可前提是衡儿他没有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衡儿他都多大年纪了!他就是不知道,这京城里满是心思通透的人精!”

“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那些人精就能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何况衡儿之前...

“那些想往上爬的人精,有机会討好这位圣宠极盛的实权郡王,谁不会去做?”

齐国公在旁无奈点头。

平寧郡主思索片刻说道:“想法儿把衡儿会试的答卷弄一份出来,然后再请几位学识渊博的老学究看看到底如何。”

“真要是被刻意打压了......势比人强,咱们备上厚礼去徐家赔罪吧!总不能让衡儿过两年会试,再被这么磋磨。”

齐国公赞同的连连点头:“岳父大人他和任之乃是忘年交,之前在宫里救驾也是並肩作战过,到时也请他老人家出出面。

“嗯。”

其实,平寧郡主心中是明白的。

若是之前没有那两个年幼的弟弟,襄阳侯自然偏向唯一的女儿平寧郡主。

可如今年事已高的襄阳侯已经有后,给继承爵位的儿子定下的亲事,还是代国公府徐家嫡出的姑娘。

齐家真要和徐家闹不愉快,襄阳侯的態度......真的很难说。

更何况,齐国公自家也没什么出彩的子弟!

汴京城外,东北方向,摧锋军大营中。

校场地面被刺眼的阳光照的有些发热。

眾多钉著马蹄铁的偌大马蹄,在地面上踱著步,不时有烟尘浮起。

马背上,有数名校尉打扮的青年军官,正用手遮挡著阳光,看著远方高处。

高处正有人挥舞著巨大的旗子,用旗语下著命令。

旗子被挥舞了数下后,便不再动了。

马背上的军官校尉们立即拨马而走,朝著一旁的棚子奔去。

棚子中,穿著皮甲的徐载靖坐在偌大的椅子上,看著朝这边本来的青年军官们。

“谁再交头接耳,身上的衣服自己扒了!”徐载靖高声道。

正在朝这边奔来的青年军官,赶忙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儿。

勒马停下后,军官们快步走到棚內,在摆著的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写著什么。

很快,军官们写好的纸张被收起后送到了徐载靖跟前。

徐载靖翻书似的看了十几个呼吸,就將其中两张纸抽了出来:“这俩,拉出去,赏十军棍!下次还看不明白旗语,本王亲自教他们。”

廖树叶面带愧色:“是,卑职明白!”

说完,廖树叶便换了脸色,表情发狠的朝著自己的部下快步走去。

徐载靖用午饭的地方,是隨机挑了一营的伙房。

饭食的味道和用料,徐载靖是满意的。

毕竟,像摧锋军这般日日勤练,吃食跟不上那就是在害人。

下午时分,徐载靖也没回京,而是宿在了摧锋军大营中。

晚上还查了一番摧锋军中的岗哨。

营中岗哨都十分的机警,没有出现哨兵睡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有徐载靖披风这种事儿。

第二天早晨。

“咚!咚!咚!”

中军大帐前的聚將鼓,如往日那般响了起来。

分散在各个营地的指挥们,速度很快的聚到了中军大帐中。

几十个呼吸不到,数十位营指挥又速度飞快的散了出去。

中军大帐中,郑驍一脸无奈的看著徐载靖:“五郎,挪营北上这种事儿,你昨日不提前告诉我们,这又是想要考验我等啊!!”

徐载靖笑著点头:“郑二哥,这些时日朝廷如此供养摧锋军,这般小事儿军中难道还应付不了?”

郑驍一边摇头一边朝外走去:“当然能!可我没空和你继续聊了,只副指挥使去下令我不放心,我得亲自看看我那营中是什么情况!”

说著,郑驍朝著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下官告退。”

走到大帐门口,郑驍回头看著徐载靖:“你不隨军北上?”

“看陛下旨意。”徐载靖笑道。

大军开拔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摧锋军这日且有的忙。

好在军中有很多参加过白高大战的老兵,却也是忙而不乱。

在上午明媚的阳光中,徐载靖跟在擎旗的亲卫后面,带著数十精锐亲卫,驭马出了摧锋军大营。

此时摧锋军大营外,不论草木都已是一片绿色。

路边的柳树,在有些乾燥的风中轻轻摇摆著。

在路边田亩中侍弄作物的百姓,听到隆隆蹄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忙手底下的事情。

摧锋军常常出营训练,像徐载靖一行人规模的骑军,他们也是看习惯了,丝毫不以为奇。

离的摧锋军大营远了。

路边野地里时常有放羊放牛的孩子。

孩子头上有的戴著草环,有的插著不知名的野花。

在听到隆隆马蹄声时,牛羊会一边继续咀嚼,一边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

放牧的孩子眼中则满是艷羡的神色。

“哈!哈!”

“轰隆轰隆!”

马队极有威势的路过,带起的尘土被南风吹散。

孩子目送马队远去,在羊群里扫了一眼后,就捉住一只离自己最近的羊骑了上去。

牧童顿了几下屁股:“驾!驾!我们冲!”

座下的羊:“咩?”

蓝色的天空中,飘著几朵白色的云彩。

云彩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放眼看去,远处的树木是墨绿色的,墨绿色的树木之间,还能隱约能看到庄子上成片的屋顶。

徐载靖目力很好,屋顶烟囱中冒出的青烟,他看的十分清楚。

阵阵马蹄声中,徐载靖一行人逐渐靠近庄子。

离得近了,这才看到有一人多高的柵栏,將庄子附近的田地给围了起来。

去庄子的道上,也立著柵栏,柵栏门附近还有村壮在站岗。

看著徐载靖一行人前方的旗帜,无须亲卫上前交涉,柵栏门就被村壮迅速打开,將徐载靖一行人给放了进去。

沿著土路又跑了一会儿,一溜土墙出现在徐载靖的视野里。

土墙上隔著十几步,就有穿著黑衣黑甲的大周禁军肃立。

土墙门口两侧,还立著两座箭楼。

“吁!”

徐载靖一行人速度慢了下来。

待验过徐载靖等人的身份后,眾人这才渡马进到墙內。

土墙內依旧是一片农田。

田地中有一片片的绿色作物,作物的叶子在阳光下隨风摇晃著,又农人正在田地之间忙碌著。

眾人前方,田地之间的土道上,还停著几辆牛马拉著的平板车。

一阵风朝著徐载靖等人迎面出来,风中不仅有初夏的味道,还有別的东西的异味。

待离得近了,眾人才看清楚,平板车上装著的是黑色的沤肥。

这景象,这异味让跟著徐载靖来的亲卫们不禁捂了捂鼻子。

待看到徐载靖没有捂鼻子的动作,眾人又赶忙將手给放了下来。

驭马走到一处田边,徐载靖扫视了一眼后,翻身下马后朝地里走去。

浑然顾不上地里全是土坷垃,以及散发著异味的沤肥,徐载靖如同是看宝贝似的看著地里的作物。

徐载靖一行人自是十分引人瞩目,很快,有拄著拐杖,鬚髮皆白一副老態的老人颤颤微微的走了过来。

“五郎,您来了!”老人脸上满是老年斑,但眼睛却亮的像是孩童。

直起身的徐载靖,快走几步握住老人满是厚茧的手,面带笑容的看著眼前的老人:“邓伯!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下地!”

邓伯一脸笑容的握了握徐载靖的手,眼中满是希冀的看著周围的作物,道:“老头子我不亲自来,这心里放不下!”

“他们那几个出了海,从万里之外寻得了这等宝贝,是有本事的!”

“老头子我再加把劲,摸索出种植培育增產的法子,老祖宗们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了!”

因一路骑马而来,嘴唇有些乾的徐载靖笑著点头:“邓伯,您老所言甚是!

邓伯则隨手將自己用的油光水滑的葫芦递了过来。

徐载靖不以为意,一边继续看著绿色的作物,一边熟练的拔下葫芦塞子,朝著自己的嘴里倒去。

喝了几口水后,徐载靖笑道:“等收穫的时候,我等您老的喜讯!”

“若是您老有空閒,或可摸索下若在更北边儿的地方种植,该如何照顾它们。”

邓伯面露疑惑:“更北边儿?燕云附近?”

徐载靖摇头:“还要更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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