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他改变了法国!」(第一更)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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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他改变了法国!”(第一更)

1883年的12月的第一周,整个巴黎都为了这两起“列车上的谋杀案”而倾倒。

小说《东方快车谋杀案》与推理游戏《布雷斯特快车上的谋杀案》,像两股旋风,同时席捲了这座城市。

短短几天时间里,莱昂纳尔的名字就出现在每一份报纸上。

街角的报贩扯著嗓子喊:“《费加罗报》!波洛侦探的最新消息!莱昂纳尔接受专访!未来將陆续推出新谜案!”

咖啡馆里,人们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翻著刚买的小说。

有人读到精彩处,忍不住拍桌子:“上帝!原来是这么回事!”

沙龙里,贵妇们不再谈论时装和緋闻。

她们谈论的是赫尔克里·波洛——那两撇优雅的鬍子,那从容不迫的询问方式,那最后充满人道主义的选择。

“太迷人了。”一位侯爵夫人用扇子掩著嘴说,“比那个整天抽菸的英国侦探优雅一百倍。”

“福尔摩斯也不错。”旁边有人反驳。

“不错?他连鬍子都不修。”

餐厅里,吃完晚餐的客人们不再急著离开。

他们坐在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套蓝色的小盒子,有些人玩了一遍不过癮,换凶手版本再玩一遍。

有些人玩了两遍不过癮,开始挑战“阵营模式”。有些人玩了三遍不过癮,乾脆自己当主持人,给別人发牌。

不少男士开始决定修改自己的鬍子造型,要像波洛一样优雅地两头翘起来才行

……

到了十二月中旬,《费加罗报》的头版发表了一篇年终总结式的社论:《1883年,我们学会了什么》。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北圻战败、埃及危机、股市低迷、內阁更替……巴黎的冬天,比往年更冷。

但十二月最值得记住的,是“1法郎”的波洛。

“1法郎”,你买不到一瓶好酒,买不到一支好雪茄,也买不到一张歌剧院的票。

但“1法郎”,你可以买到赫尔克里·波洛——一个优雅的法国侦探,从不匆忙、只等真相自己找上门来。

“1法郎”,你可以买到一次与朋友围坐桌边的夜晚——有人撒谎,有人圆谎,有人拆穿,有人被拆穿。

两三个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凶手,你都觉得这个夜晚没有白过。

莱昂纳尔·索雷尔教会我们一件事:破案不一定要靠警察。

有时候,靠几个朋友围坐在桌边,用脑子想,也能找到真相。

虽然很多时候我们找不到。但过程很有趣。

1883年结束了,明年也许会有新的危机,也许会有新的机遇。巴黎的冬天,也许还会一样冷。

但至少我们有了波洛,这就够了。】

那篇文章发表后,《费加罗报》当天加印了三次。

而“东方快车”,也因此名声大噪。

那列酒红色的豪华列车,本来只是铁路公司的一次疯狂尝试,现在却成了真正的传奇。

因为莱昂纳尔在那上面讲过故事,因为那个故事后来变成了小说,因为那个小说里的侦探叫波洛。

“国际臥铺车公司”的办公室门口,每天都有长长的人龙在排队諮询。

有的是富豪或者贵族派出的男僕,有的是外省来的新潮人士,有的是外国游客……他们挥舞著法郎,说要订票。

工作人员只能一遍遍解释:“先生,真的没有了。1884年的票上周前就全卖完了,1885年的也只有秋冬两季了。”

受益的还有其他铁路公司。

圣诞节快到了,往年这个时候,人们在假期赶往温暖南方的主要方式是驛站马车,但今年不一样了——

“坐马车多没意思。要坐就坐火车。”

“为什么?”

“因为火车上可能发生谋杀案啊。”

“你疯了?谋杀案有什么好的?”

“你不懂。坐火车,万一遇到一个波洛那样的侦探呢?”

“……你想太多了。”

“万一呢?”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像玩笑,但铁路公司的统计数据不会骗人。

圣诞假期来临前,巴黎到里昂的火车票卖光了、巴黎到马赛的火车票卖光了、巴黎到波尔多的火车票卖光了……

甚至就连1884年復活节假期的票都被卖光了。铁路公司的员工难以想像到了春天,巴黎的铁路运力会有多么紧张!

铁路公司的老板们看著报表,眼睛都直了。

往年这个时候,火车的上座率只有六七成。今年呢?几乎每列车都满员!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有人开始询问那种“像“东方快车”那样的豪华臥铺”。

“你们有臥铺车吗?就是那种可以睡觉的。”

“有的。我们巴黎到马赛的夜车有臥铺车厢,不过没有包厢。”

“那什么时候有包厢?”

“这个……我们正在规划。”

“规划好了告诉我。我先预定。”

类似的对话,在法国好几家铁路公司的办公室里频繁地发生。

“巴黎-里昂-地中海铁路公司”的董事会开了整整一天。

董事长把一张“东方快车”的宣传画拍在桌上:“看看人家。一列车,跑一趟,赚的钱比我们十列车还多。

为什么?因为人家有臥铺,有餐车,有沙龙车厢。人家卖的不是座位,是体验。”

一个董事说:“可那是国际列车,我们只是国內线路。”

“国內线路怎么了?从巴黎到马赛,也要坐十几个小时。如果有沙发和床,谁愿意坐硬邦邦的座椅?”

另一个董事说:“建臥铺车要钱!改造车厢、增加餐车、培训服务员……这都要钱。”

董事长瞪了他一眼:“不花钱怎么赚钱?“东方快车”预定排到了1885年!我们呢?我们在卖什么?硬木板凳!”

会议最后决定:立即启动“豪华臥铺快车线路”建设计划。

第一期工程,巴黎到马赛,巴黎到波尔多,巴黎到里昂——投资总额,八百万法郎。

其中六百万法郎將通过金融市场来募资,相关债券將在1884年的第一季度发行。

消息传出后,公司的股票三天就涨了百分之二十!预购债券的人排成了长队。

这让其他铁路公司也坐不住了。

北方铁路公司宣布:巴黎到里尔,巴黎到布鲁塞尔,都將投入豪华臥铺车。

西部铁路公司宣布:巴黎到布雷斯特,將投入豪华臥铺车——正好呼应那套“布雷斯特快车谋杀案”游戏。

东部铁路公司宣布:巴黎到斯特拉斯堡,將投入豪华臥铺车。

奥尔良铁路公司宣布:巴黎到波尔多,將投入豪华臥铺车

……

一时间,“铁路”成了巴黎证券交易所最热门的话题。

报纸的財经版上,全是铁路公司的gg和招股说明书,以及即將发行债券的通告。

这种债券,被市场戏称为“索雷尔铁路债券”,卖得好极了。

德拉鲁瓦克先生一度建议莱昂纳尔也买上几万法郎作为投资,但被他坚决拒绝了。

一个投机商在交易所门口大声说:“现在买铁路股票,明年这时候翻三倍!”

有人问:“你確定?”

他反问:“你看到“东方快车”的预定排到哪年了吗?”

“我知道,1885年……太夸张了!”

“所以啊,只要法国人还想坐火车,铁路股票就不会跌。”

另一个投机商凑过来:“我跟你们说,別只盯著铁路。看看『电』。”

“『电』?”

“对。电灯,电线,发电机……莱昂纳尔·索雷尔在维尔訥夫的那个別墅,你们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一百多盏电灯,还有热水器,换风扇,都是用电的。”

“那就是未来啊。现在有钱人都想在自己的別墅里装电灯。可谁来装?谁会装?只有“索雷尔-特斯拉电气”会。”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可是我听说,他们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夏天了。”

“不是还有“爱迪生电灯公司”吗?”

“他们用的是落后的『直流电』,“索雷尔-特斯拉电气”用的是属於法兰西的、伟大先进的『交流电』!”

从1883年下半年开始,维尔訥夫的“山麓別墅”就成了巴黎人议论的焦点。

那座別墅本身就很漂亮——建在椴树径的缓坡上,可以俯瞰塞纳河,造型是优雅的“现代南方风格”。

这是参观別墅的建筑师给它起的名字,如今巴黎所有新建別墅,都被要求照著这种风格来设计。

但真正让人疯狂的,是別墅里的东西——一百零五盏电灯,同时点亮的时候,整座別墅像一座水晶宫。

电热水器,隨时有热水洗澡;电通风扇,夏天可以吹风降温;三层过滤系统,水可以直接饮用……

交流电发电机,在遥远的二十五公里外的山坳里轰隆隆地运转,把『电』送到別墅里,安静又清洁。

那些电线桿从发电厂一路排到別墅,像一群沉默的士兵,守卫著大家对“现代生活”所有的幻想。

1883年底,法国新成立的、与“电能”“电器”相关的工厂、企业,已经超过七十家。

一家新成立的“法兰西通用电气公司”,在巴黎证券交易所上市当天,股票就涨了百分之四十。

《经济学家》杂誌评论说:

【1883年,法国人发现了两种新东西:火车上的谋杀案,和屋子里的电灯。前者让人快乐,后者让人兴奋。

无论哪一种,都在改变这个国家。】

而改变中的法国,让英国彻底坐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