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那就陪他们玩玩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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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那就陪他们玩玩

低矮的针叶林枝头压著沉甸甸的雪冠,裸露的黑色玄武岩在纯白背景中显得狰狞,寒风穿过枯枝发出尖啸——————

空气中冰冷的湿气混合著松脂与海洋的咸涩气息。

这阿拉斯加的风光確实截然不同。

就算是离开了阿拉斯加通加斯国家森林,放眼望去也依旧是一副儼然称得上冰天雪地的样子。

总之。

与四川那种天选的养老圣地相比较,气候环境一下子变了太多。

从冬暖夏凉、气候宜人的天府之国,一下子变成了普通人不注意一下很可能被冻死的地方。

不过,气候上面如此反差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这两个地方虽然同属北半球,但是毕竟纬度上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要知道这里的纬度可是要比国內的东北地区还要更北一些,甚至阿拉斯加的不少区域都在北极圈內了。

思索间。

风雪裹挟著咸腥的海雾瀰漫开来。

这股气味与寒意格外提神,让陈白榆走神的思绪迅速收回。

他便转而思考起正事。

也就是有关他打算篡道的做法。

篡的本义,是指以不正当手段夺取权力或財物的行为,一般用来指臣子非法夺取君主之位。

而所谓的篡道,用玄幻一点的说法就是去偷窃、抢夺別人的修炼道路与资源,从而可以直接走在別人变强的道路上取代別人。

关於系统的专属职业任务【制杖界来了个年轻人】的最终阶段【万灵祈愿】,他推测需要让万眾生灵的信仰去洗礼地脉精华锻铁。

那么在现代社会想要做到这一点。

除了想方设法捧红地脉精华锻铁这根棍子,让它成为民眾喜闻乐道的一件网红事物,最好还能成为一个经典永流传的梗的实物以外。

另一个方法就是捡现成的,直接去取代借用宗教的信仰。毕竟一提到信仰,就很难离开宗教。

而这两个方法综合考虑一下。

他自然是打算选择后面一个看似有些大逆不道的做法。

毕竟前面一个方法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够在这个日新月异的网际网路时代里真的造梗成功。

而后面这个篡道的想法则是一旦成功就能一波肥。

在这个大概率没有超凡力量,也就意味著没有神佛的世界。

无数年来积累下来的所谓信仰力量会有多少呢?

就算所谓的信仰力量在现实中並不真实存在,只是系统认为存在所以假装走了一套吸收信仰的流程,然后直接进行灌顶加强的操作。

那么面对基督、佛、道这些牵扯到几十亿人几千年时间的宗教,系统多少也会给点面子去认可其信仰存在的。

总之就是。

篡道想法的成功率不低,而且颇有一种意外横財的惊喜感。

想到这,陈白榆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说起来。

此时距离他离开传送阵与通加斯国家森林公园已经过了好一会。

目的地应该也並不远了。

这么想著,陈白榆放眼望去。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片林子与林间高耸出来的一些建筑。

灰白石砌的教堂尖顶刺破苍茫,哥德式拱券在漫天飞雪中若隱若现,宛如搁浅在白色冰海中的古老方舟残骸这让他眼前一亮!

很好,快到了!

陈白榆立马离开大路走上林间小路。

曾经在阿拉斯加斩草除根时看过的一些地图,此刻在脑海里清晰的建立了细致的导航路线图。

所以他明白,自己正走在通往克维楚克·圣尼古拉斯东正教堂的覆雪小径。

不远处就是他的自的地—一克维楚克·圣尼古拉斯东正教堂。

教堂建於1935年,用以替代约1900年建造的早期教堂,是克维楚克地区现存最古老的建筑。

不过其歷史与建造时间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

这是一间在阿拉斯加还算规模不小的宗教场所,而且里面有一具东正教的圣髑日夜接受著信徒供奉。

所谓的圣髑。

一般特指基督教圣徒的身体残存物或遗物,也被称为圣骨、圣遗物。

而在他目的地的教堂里,有著玛特什卡·奥尔加的遗骸圣髑,这是第一位尤皮克族圣人,也是北美这块地区首位女性东正教圣人。

虽然在系统的判定里,这种身份以及这种场所里所能匯聚的信仰,绝对远远比不上那些大名鼎鼎的耶穌受难十字架之类的圣髑。

但是绝对也够用了。

毕竟偌大的一个基督信仰若是没有真正的神去占据的话。

其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信徒积攒的信仰数量必然是庞大的,哪怕分流一点点出来也是天文数字。

如果陈白榆计划的没错。

接下来只需要去给地脉精华锻铁这根棍子覆盖一层光学幻术,然后去那个教堂里狸猫换太子即可。

让地脉精华锻铁取代本该被信徒日夜供奉的圣偶,从而如同篡道一般进行鳩占鹊巢的行为。

然后。

海量信仰应该就会不断涌入。

职业专属任务【制杖界来了个年轻人】大概就会隨之完成,他也就隨即能领取到那份异常丰富的任务奖励。

越想越是激动。

陈白榆便又加快了步伐。

穿过不大的林子与专门修整的林间覆雪小路后,他直接大摇大摆不加掩饰的来到了教堂门口。

这个过程自然无需遮掩。

因为他的面容自然已非原貌。

千幻假面赋予了他一副典型的北欧渔民轮廓。

浅金色的短髮被风吹得凌乱,冻得微红的双颊上分布著细小的雀斑,鼻樑不算高挺但线条硬朗。

让陈白榆比较满意的是,变身之后的他身上套著一件半旧的深棕色外套,这意味著千幻假面连衣服也一样能变。

让他不太满意的自然是自己那双黄金瞳,哪怕在用千幻假面变身之后也依旧会保持不变。

黄金色的眼睛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疏离,仿佛蕴著极地冰盖的寒意。

不过这並不重要。

他早从某个地方顺来了墨镜戴上。

当然了,陈白榆自然是可以使用照明术·万象那无敌的光学幻术,时刻保持著隱身偷溜进入教堂。

然后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圣换成自己的棍子。

但是之所以不这样。

不是因为故意给自己加点难度。

主要是为了在教堂里露露自己现在这张脸,吸引来正在追查他的那群灯塔国官方组织,浪费他们的精力去追查自己现在这张脸的所作所为。

没错。

陈白榆知道灯塔国官方已经意识到了他这么一个危险傢伙的存在,也给那伙人露过现在这张假脸。

他甚至知道那伙组织代號为aecp。

这自然不是直觉的效果。

他的直觉升级之后也还没有达到全图透视与能够看剧本这么夸张的程度。

但是却可以让他在传送结束落地通加斯国家森林公园的时候,立马就察觉到附近正在针对他调查的人身处何方。

想到这。

陈白榆的目光扫过路边一丛被雪半掩的低矮苔蘚,思绪却飘回到刚传送到阿拉斯加的时候。

当时就在他刚踏出传送点、魔力尚未完全平復的瞬间。

就立马直觉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恶意。

他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当初在公园里和老大爷下棋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股来自灯塔国的恶意。

於是。

他换了张脸,顺著直觉的指引来到了那伙人集中的地方。

那伙人的警惕意识很足,各个领域的专业性也很强,但是面对陈白榆肯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他阳神出窍之后,直接就站在这伙人的旁边听著他们討论最近的计划与结果。

然后。

影刃、a.e.c.p、敌国生物兵器、keter级威胁、捕获或清除————

这伙人的底裤被陈白榆脸贴脸听了个透彻。

他知道了这伙人的来歷,属於联邦异常现象评估与管制局下属的影刃小队,、目的是追踪並控制/消灭他这个被评估为最高威胁ketr级的“非人存在”。

还知道了他们掌握的信息不多,除了知道他力量非人、在清除邪教以外基本一无所获。

搞清楚这些之后。

陈白榆直接顶著千幻假面变出来的脸闯进这伙人的基地。

有这么一伙人隱隱意识到了他的存在,那么自然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陈白榆打算以后每天都抽空让阳神出窍千里出游,去aecp的总部天天打卡看看他们的调查进程,然后时不时给他们点错误的线索。

而在刚发现的现在,他则是打算顶一张假脸直接出场给这些人一个惊喜。

而这群人自然是反抗了的。

他们虽然穿著偽装色防寒服,有极为精良的装备,动作迅捷且带有明显的战术配合痕跡。

他们虽然是代號影刃的超级精英。

但是这都没用。

陈白榆有极致的数值与机制,对付这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左拳伤害高与右拳高伤害。

最终。

十分轻鬆加愉快的把所有人绑起来,除了基础衣服以外去除所有装备吊在了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如果能被发现並活下来,那么算他们运气好,欢迎他们继续来顺著他露的这张脸好好调查下去。

如果就这样没被发现的冻死在冰天雪地里,那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想来调查他。

总是得付出点代价吧?

而在陈白榆胡思乱想间。

面前教堂门口的看守人员也是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那是一位典型的阿拉斯加原住民老者。看起来身形佝僂,整个人裹在一件厚重的深褐色派克大衣里,陈白榆的身形在偽装后略显单薄。

不过行走间带著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无声的轻盈,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更是没留下任何痕跡。

这是他刻意留给不远处监控与面前看守人员的破绽,等那伙aecp的人调查过来之后让他们慢慢调查著玩的。

不过这个上了年纪的看守人员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傢伙的不对劲。

今天是信徒过来一起聚会的日子,他例行凑上来进行询问。

“天气真糟啊。”

“陌生的面孔。今天有弥撒,你是来参加聚会的,还是————?

老者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

他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模糊,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他的眼神落在陈白榆遮挡著黄金瞳的墨镜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陈白榆自然早已调整好了状態。

然后直接开始展现起超越普通人的影帝级別演技。

他模仿著普通人在深雪中跋涉后的微喘,用刻意带点北欧腔调的英语回答,声音刻意放得温和而略带疲惫:“是的,老先生。我听说克维楚克教堂供奉著圣玛特什卡·奥尔加。”

“风雪太大,错过了路上的標记,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这里。希望能赶得上————感受圣灵的庇佑。”

他的偽装堪称完美。

语气很让人动容的同时,妆容也格外的符合语境。

那沾著雪花的浅金色乱发,那冻红带雀斑的脸颊,那略显单薄却包裹在厚实旧衣里的身躯。

一切都符合一个长途跋涉、冒著严寒前来朝圣或参加宗教活动的民眾形象。

墨镜虽然有些奇怪,但在风雪天保护眼睛也说得过去。

毕竟寒风与雪盲症都需要墨镜保护。

而那老者浑浊的目光也是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接著又扫过他沾了些雪屑的裤腿。

老看守不知道陈白榆其实在靠近教堂前故意蹭了些积雪,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沾到雪。

或者说。

老看守其实也没心思去深究对方靴底是否真的在雪地上留下了痕跡。

毕竟————

一个在信徒聚会日,顶著风雪专程前来的甚至知道圣主人玛特什卡·奥尔加名字的年轻人。

其行为本身就带著某种“虔诚”的意味,冲淡了任何微小的疑点。

更何况。

老者只是个普通的看守。

他的职责是维持秩序和提供指引,而非进行什么反间谍筛查。

而且这里也只是个普通的教堂。

今天的弥撒即將开始。

教堂里已经隱约传出风琴低沉的旋律和唱诗班练习的和声,他需要儘快引导新来的信徒进去。

於是老者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丝属於长者的温和:“进来吧,孩子。”

他侧过身用戴著厚手套的手示意了一下教堂厚重木门的方向。

“风雪太大,快进去暖和暖和。”

“弥撒很快就要开始了,圣髑就在圣像屏后面。愿圣尼古拉斯和玛特什卡奥尔加指引你。”

“谢谢您。”

陈白榆微微頷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

紧接著便迈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