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医术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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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医术

当年司马欣在此地任职县令数年,而现如今再来到此地,这里已经变了模样o

做好一个官吏很难,將人们的事办好也很难,但司马欣长久以来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现在重新来到华阴县,他感受著乡民们的目光,心中颇为踏实,还能与眾乡民交谈几句。

新的税法已下达,司马欣听著这里的人们对新税法的看法。

所有人的赋税都减免了,这当然是好事,其实咸阳的权贵並不多,就连公子衡也將田產分了出去。

当年的敬业县是公子扶苏的私產,早在始皇帝第一次东巡之前,公子扶苏就给了敬业县的人们户籍,给了户籍也就有了田地。

司马欣在县里坐著,不多时就有一些当年华阴县的老人走过来,高兴地与这个当年的县令说著话。

华阴县的葱依旧卖得很好,甚至也有人以种葱为生。

皇帝是爱民的,这句话依旧深入人心,甚至降低所有庶民的赋税,但皇帝依旧是偏心的,皇帝还是那么的偏心庶民们。

至於从列国时期留到如今的旧贵族们,他们有的已经改名换姓,还有的迁去別地,就算是有留下来,恐怕面对如此沉重的赋税也会家道中落。

听著大家热烈的议论,似乎大家都在觉得新的税法很好。

其实这个税法早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好几次提及,而皇帝登基之后也有提及。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的集权几乎已完成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自周天子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將集权做到如此地步,从教书、兵权、赋税、

边防、官吏种种方面,都將权力匯聚到了自身。

而皇帝至今没有再立丞相,就连太尉的实权也被皇帝削弱了不少,如今太尉的权力被御史掣肘,反倒是边关將领有自主之权。

甚至太尉还要受到御史府的监督,至於丞相,以后有没有都丞相都还两说。

司马欣將空间交给乡民们,让乡民们议论,而自己则是走向潼关城。

从华山方向吹来的风吹动著司马欣的衣衫,如今的司马欣依旧是瘦骨嶙峋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长肥过半点。

潼关城边有一间小屋,这间小屋如今已经显得有些老旧了,但它的四周长满了漂亮的小花,这些花朵在小屋的院前连成一片。

当风吹过时,这些花朵还在摇晃著,司马欣一时间看呆了,没想到这里竟变得如此美丽。

这里是当年还是公子的皇帝所建设的,那时候公子扶苏建设渭南,便在这里住著。

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旧保留著原来的样子,人们约定俗成,不得让人毁坏这里,並且让人常常修缮。

司马欣还记得,以前每每到了雨季,这间小屋前很泥泞,屋前都会在泥泞地里放木板,容人踩踏。

见到有人站在这间屋前,一个老人家走上前本想询问,看清来人之后,匆忙行礼道:“郡守————”

司马欣道:“我来这里看看。”

老人家拄著拐杖道:“你在咸阳任职,如今公子可还好?”

“公子如今是皇帝了。”司马欣对他道。

“那皇帝如今可还好?”

“很好。”

“皇帝缺不缺人打仗,我们这里有很多民壮。”

“不缺。”司马欣回道。

“缺不缺人做徭役。”

“也不缺。”

老人家摇头似是很不满意,低声道:“这皇帝怎么什么都不缺?”

隨后司马欣问起了这里人们的近况。

老人家耐心说著,当说起屋前的花,他解释道:“记得是在皇帝登基时,孩子们找了很多能够开花的草,这些草籽都被带到了这里,现在就长出了这么多的花。”

司马欣走入潼关城,他此人是来给公子礼送文书的。

太学府依旧忙碌,夫子们往来神色匆忙。

走入太学府內,走过忙碌的人群,司马欣向这里的人说明了来意,就有人带他来到了僻静的后院。

在后院,司马欣终於见到了坐在一堆如山的书籍后的公子礼。

公子礼正在埋头看著书。

司马欣在边上站了良久,公子礼才发现他。

“公子。”司马欣先行礼。

公子礼站起身道:“眼前事太多,疏忽了。”

司马欣道:“无妨,这是皇帝的书信,让臣亲自送来的。”

公子礼接过书信,打开书信之后看到了父皇的笔跡。

父皇的字总是很工整,每个字的横竖都排列得很整齐。

小时候还特意做过一个小游戏,拿出一张父皇写满字的纸,將它们横竖划线之后,就能见到这些字都在每个格子的正中心。

那时,公子礼还听田爷爷说过,父皇小时候总是被华阳太后数落,说是写不好字。

再后来,父皇总是会在写字前,画下一个个格子,就这么练字之后,写出来的字整齐又工整,之后也就不用格子,写出来的字也犹如在格子中心一般的整齐。

而之后,自己与兄长也是这么练字的。

书信中的內容其实也很简单,凡执教夫子不得在外私设书舍以牟利。

看罢书信內容,公子礼蹙眉良久。

抬眼看去,司马欣已离开,公子礼重新坐下来,反覆地思考著父皇的话,不得私自在外教书牟利,可是牟利的方式有很多。

因此,礼觉得有了这道政令不见得人人都会遵守,肯定有人私自在外牟利的,甚至冒著风险牟利的。

不仅仅太学府要放出禁令,还要加强监察,设置民举官查。

秦法从未相信过的道德,也从未相信过人性,因此也有人说秦法严酷。

支教就必然伴隨著私自牟利的事,有了这种事情之后,既然要杜绝,就一定要加强监察,並且这会是常態。

任何事都是有两面的,有好处,自然也会有坏处。

翌日,公子礼召集了潼关的眾多大夫子,与眾人商议著这件事。

其实不少人地心思都不在此,夫子们多数都是专研学识的,对这种事情並没有太多的兴致。

就像范增老先生早就与世无爭了,徐福一心都在研究航海技术上。

而王夫子倒是听得认真,但也只是认真听著,根本不会说出他的看法说完之后,眾人都离开了。

公子礼还在想著当初与父皇晨跑时,说过的话。

父皇说要防止贵族復辟,税法是为了防止贵族復辟,並且不论是科考或者是分田地,父皇都偏向庶民。

可即便这么做了,公子礼还是觉得过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即便没了贵族,也会有富有之家与穷困之家的区別。

公子礼找到了王夫子,询问道:“你说以后还会有贵族吗?”

王道:“自然不会有了。”

“要是再有贵族了,那该如何?”

“贵族出身的人是不会参与科考的,参与科考的都是庶民,谁让我们的皇帝只要庶民为吏。”

公子礼嘆息一声,他觉得自己担忧的事一定会发生,寻个时机要找兄长好好聊聊。

见到王夫子正在看著一纸书信,公子礼询问道:“这是谁的书信?”

“蜀中一个夫子的。”

“韩夫子?”

“正是。”

太学府的公子礼都知道在蜀地有一个很厉害的夫子,叫韩远韩夫子。

只因这个夫子教出来的高徒太多了,都是从蜀中江原县出来的,一问便知。

这就体现了支教夫子能力的差异性。

王看罢书信,又道:“听说这个韩夫子近来得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那边的县令说想让韩夫子来关中看病。”

“那就让他来一趟吧。”公子礼低声说了一句。

王当即开始写回信,告知江原县的县令,可以带韩夫子来关中治病。

忙完了太学府的事,公子礼一路去了潼关城的另一边。

司马欣会亲自给父皇书信,多半是不想这个决定被太多人知道。

甚至可以想到在章台宫內,父皇与司马欣定是有过数次谈话,才会有此信。

正想著,公子礼来到一处屋舍前,见到了正在拿著水飘浇花的范增。

“范老先生?”

“这关中,只有这个季节,老朽才能种一些花草。”

“老先生以前在楚地也常常种花草吗?”

“嗯,老朽还会种一些竹子,楚地的竹子没有蜀中长得高,却很漂亮。”

公子礼道:“我来看看老先生的伤口。

范增放下了水瓢,重新坐下让公子观察伤口。

良久,公子礼收回目光,道:“以前的破溃处都癒合了,不用再换药了,但要想这个病以后都不復发,老先生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劳累了,尤其是夜里。”

范增点著头。

正巧,桓楚提著两桶水快步回来了,行礼道:“公子。”

公子礼頷首道:“老先生的伤口恢復的很好,照顾好老先生,不可让他老人家太过劳累。”

桓楚恭敬地行礼道:“是。”

至今有好多人在公子礼的治疗下,许多疑难病症都有了好转。

不仅仅范增老先生,还有很多从各地前来求医的人,公子礼的医术早已远近闻名。

甚至,公子礼还会给驪山上的那位老人家看病,太医令夏无且对公子礼也十分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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