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周二娃饭店周砚,三榜第一!
第二天早上六点,阿伟骑著车便到了店里。
“阿伟,昨天睡在两个大汉中间,还好吧?”曾安蓉端著两笼包子出来,看著阿伟笑著问道。
“曾姐,快別提了,我三点多爬起来上了个厕所,一个磨牙,一个打鼾,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阿伟幽幽嘆了口气。
“那你应该学一样乐器加入他们的吗。”周砚笑道。
“周师,我家就在旁边不远的嘛,你就不能顺道给我甩过去。”阿伟看著周砚道。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你喝醉了就抱著马楼不肯走的嘛,说啥子今天晚上必须跟他睡,拉都拉不开。”周砚无奈摊手,“你选的嘛,阿伟。”
“啊?”阿伟闻言眼睛睁大了几分,想了想又道:“那黄兵又是啷个回事呢?我半夜醒来一睁眼,一张大脸懟面前,嚇老子一跳!一转头,又是一张脸,差点嚇尿。”
周砚笑道:“黄兵是黄鶯留给你的,他小子也喝醉了,实在懒得抬回去了,索性就丟马楼那让他一个人看俩了。”
“他不是说他千杯不醉吗?”阿伟撇嘴。
“大哥不说二哥。”周砚笑道:“你还说你有两瓶白酒的酒量,是孔派酒仙呢,结果两瓶啤酒就抱著男人不放了。”
“嗯,可娇羞了,连马楼锅锅都喊出来了。”曾安蓉补充道。
“哦,你喝完起来还给马楼磕了一个,本来说给我们打八折的,最后还抹了个零头。”周砚笑道:“阿伟,你砍价確实是有点东西的。”
“好了!別说了————”阿伟面红耳赤,“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別说了!”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群人帮你回忆。
阿伟懊恼、悔恨、憎恶、羞耻————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眾人笑得不行。
开门营业,一整天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在问周砚考得怎么样。
周砚考试,周二娃饭店歇业一天,还是引起了颇多客人的关注。
“三號放榜,到时候就知道成绩了!谢谢各位的关心啊。”周砚笑著回道,简单做了个回应。
成绩未出,提前开香檳可不是什么好事。
傍晚的时候,孟安荷和林志强一家来吃晚饭,给周砚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工程队我已经给你联繫好,简单对接了一下图纸,明天早上去现场查看情况,他们会做评估,定一个流程。”孟安荷看著周砚说道:“临近过年,先把材料那些定了,等年后再开工,免得干一半还得派人守著工地。”
“好,都听您安排。”周砚点头,想了想道:“那老房子里的东西,我还得找个地方先存放起来是吧?”
孟安荷微微点头道:“对,你那老房子里的名贵家具挺多的,还有书房里的书、画,以及那些杯子、碗碟,都得提前找个地方安置。
地方越近越好,运输过程中不容易出现磕碰,也能节省一些人工费用。当年这些物件可都是肩挑手抬,一件件送进院子的。”
“行,这段时间我去找一找,儘量在附近租个房子。”周砚点头,邱老太给他留下的家具、碗碟、书籍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他买房的一万块。
如何在小院建成之前找个地方妥善存放这些物件,確实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
书房夏瑶很喜欢,肯定得原样保留。
黄花梨木的八仙桌、满螺鈿的大衣柜、一整套的红木椅子,这些东西不说花多少钱能做出来,还不一定能找到这般上等的料子和工艺那么好的老木匠。
周砚和孟安荷约定了明天早上八点一同出发去嘉州,有孟姐陪同一起和工程队的碰面。
晚上营业结束,今天周砚没有急著去跑步,把大门一关,开始给眾人发工资。
“这个月可是干满了一整个月了,从这个月开始,我就是我们家的顶樑柱!
我老汉儿见了我都得敬礼。”阿伟苍蝇搓手,脸上写满了期待。
曾安蓉也是面露期许之色。
周砚看著眾人说道:“上个月我们饭店的经营状况还可以,大家辛苦了,所以在原定工资的基础上,每人加十块钱奖金。”
“来,自个上来。”周砚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资,眾人一一上前领取。
“李姐,你好多?”赵红拿著工资笑著问道。
“四十!”李丽华喜笑顏开,晃了晃手里的四张大团结,脸上满是满足。
“我有五十,过些天放了假,去城里买双皮鞋过年穿。”赵红笑容灿烂,已经开始规划起工资怎么花了。
“你要做晓脚牛肉比我忙些,该你多拿十块钱工资。”李丽华笑眯眯道:“赵红,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打算把这个月的工资拿去买两双皮鞋,好好过个年。”
“来,阿伟同志上个月表现优异,肩负起了墩子和打荷的工作,特发工资120
元,另外还有10元奖金,共计130元。”周砚把一叠大团结递到了阿伟手里。
“谢谢老板!”阿伟双手接过钱,笑容灿烂。
“不谢,该你拿的。”周砚看向了曾安蓉道:“小曾同志上个月是最辛苦的,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和面、揉面,做包子,晚上还要看书学习,准备考试。基本工资135元,奖金25元,合计160元。”
曾安蓉的嘴巴张大了几分,看著周砚递来的那一沓大团结,下意识地缩了手,“这————太多了吧?”
一百六十元!
她在青神餐厅的时候,工资加各种福利和绩效,一个月也才66元!
“我们周二娃饭店的原则,多劳多得,能者多得。”周砚啪的把钱塞到了曾安蓉手里,笑著说道:“我会给你发多少工资,那你就值得起这个工资,不用对自己產生任何怀疑。”
曾安蓉拿著钱,眼眶微微泛红,看著周砚满是感激道:“谢谢周师。”
“不谢,这是你靠努力和勤劳挣的。”周砚笑道,“等你能完全负责包子的时候,提成还会涨。”
“我会努力的!”曾安蓉点头,心头满是感激与努力奋进的动力。
阿伟有点羡慕了,看著周砚道:“周师,要不你也给我安排点脏活、累活吧,只要有钱挣,我都干。”
“別急阿伟,你的猪脑我另做他用。”周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要得,你说的啊!”阿伟欣喜道。
“来,赵铁英同志这个月的工资。”周砚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赵铁英。
“这么厚啊。”赵铁英喜滋滋的接过,打开信封一看,厚厚一叠大团结,笑容愈发灿烂。
周砚笑著道:“妈,上个月辛苦了。蹺脚牛肉销量增长显著,所以提成也跟著涨了点,多劳多得嘛。”
“挣了钱就不辛苦。”赵铁英摇头,有些感慨道:“这领工资的日子,就是比种田要安逸些,看得到钱实打实的落到口袋里头。”
“就是,养猪、种田,看天吃饭,稍不注意还要折本。”赵红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上班的日子看著忙,但种地其实更累,一年到头日晒雨淋,拔草、打药、
施肥、看水————全是看不到的活。
“是吗,还是打工安逸。”李丽华也说道,种地她一年可挣不到五百块钱。
两相比较,这幸福感不就来了。
“来,老周同志的工资。”周砚给老周同志递了两个厚厚的信封。
“要得。”老周同志笑著接过,顺手就递给了赵铁英。
“好厚一叠哦,一个都比我的厚。”赵铁英接过信封,忍不住感慨道。
其他人也没多问,都知道赵铁英和老周同志拿的是高提成,他们一家人,给多少都行。
不过饭店效益確实好啊,老周同志那两个厚厚的信封,少说也有八九百吧。
“锅锅,锅锅,我呢?!”周沫沫凑了过来,满眼期待的抬头看著周砚。
“来,这是周沫沫小同志这个月的销冠奖金。”周砚递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给周沫沫。
“谢谢锅锅。”周沫沫伸手接过,打开信封一看,大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周砚:“这么多!”
“嗯,好好干,明年锅锅给你娶个嫂子。”周砚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嗯!”周沫沫点著小脑袋,拿著自己的奖金到一旁数去了:“一分、五分、一角、又一个一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中午我去跟你们一起看揭榜!领了工资,明天必须要带我妈去豪横消费一下!”阿伟把工资揣好,喜笑顏开地推著自行车跑了。
李丽华和赵红把钱收起,开始收桌洗碗,也急著回去跟家人分享喜悦呢。
曾安蓉和赵红也跟著帮忙搭把手。
“小曾,你歇著吧,忙一天了。”赵红说道。
“红姐,没事儿,反正晚上也没有其他事情,考试结束了,也不用看书了。”曾安蓉笑著说道,麻利地收桌。
周砚出门跑了一圈回来回来,赵红他们已经回去了,赵嬢嬢和周沫沫去上扫盲班还没有回来。
曾安蓉抱著一本书靠著柜檯看得津津有味,周砚一眼就瞧见了书名:《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好嘛,小叔还是安利成功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周沫沫已经在旁边睡熟了,赵铁英从床头下摸出三个信封,开始清点工资。
——
“三百五十!喔唷,我的工资比上个月高了五十块钱呢!”赵铁英把钱又点了一遍,笑容格外灿烂。
“你现在是我们店里的蹺脚牛肉大王的嘛,该你拿工资。”老周同志笑道。
“那也是我儿子有出息又大方,我才拿得到这高工资噻。”赵铁英美滋滋地把钱塞回信封,又拿起了另外两个信封,其中一个递给老周同志:“来嘛,你数一个,我数一个。”
“要得。”老周同志接过一个信封,跟著数了一遍。
“五百。”
“五百一十。”
两人对了一下。
“又是一千多!”
“比上个月还多了十块钱!”
两人交换了一叠钱又数了一遍,笑容逐渐变態。
“辛苦了,三水。”赵铁英数了十张大团结递给周淼,笑著说道:“来,马上过年了,给你拿一百块钱开销,回头买点好烟揣在身上,再给老娘买点东西提去拜年。”
“我辛苦啥子嘛,我一天乾的活还没你多,在店里切切滷肉,比以前到处买牛、杀牛松活多了。”周淼从一叠大团结里抽了一张,剩下的塞回到赵铁英手里,笑著道:“我拿十块钱到时候给老娘买东西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到存起,到时候给你买商铺,当包租婆。”
“我现在都不烧烟了,还买烟给他们烧爪子,让他们也少烧点,对身体好。”
“三水,你人真好。”赵铁英看著手里的钱,大为感动。
“你是我婆娘的嘛,都是应该的。”周淼微笑道。
“等我买了一条街,到时候我带你去收租哈,我们啥也不干了,就天天收租!”
“要得。”
赵铁英把钱收起往床头下一塞,窸窸窣窣开始脱衣服。
“铁英,你爪子?”周淼脸上的笑容一僵。
“报答你噻,沫沫今天跑了一天,好睡得很,你儘管挣,反正明天休息就弄点滷菜————”赵铁英腰一猫,已经钻到被窝里。
“等一下————嘶————”
第二天天蒙蒙亮,小周同志骑著二八大槓出门去买菜。
一早赵嬢嬢就来敲门,通知他老周同志今天有点累,早上就不去买牛肉了。
周砚也不知道一向刚强的老爹,今天怎么突然就累了。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啊。
章老三父子俩五点多就把猪头和猪蹄送到店里来了,曾安蓉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先把猪头和猪蹄处理著。
昨天周砚跟章老三提了要求的,让他先帮忙预处理一道,猪毛那些都处理得挺乾净,今天能省不少功夫。
周砚回了一趟村里,从大爷和三伯那里选了几块漂亮的牛肉。
回到店里,周砚便瞧见老周同志正在烧猪蹄尖的猪毛,笑著道:“老汉儿,你不是有点累吗?不多休息会?哪个又爬起来了?”
“那是你妈体谅我平时工作辛苦,其实我一点都不累,完全没得问题的。”老周同志把最后一只烧好的猪蹄刮掉黑色锅巴,放到盆里,扶著老腰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腰是诚实的嘛。”赵铁英笑盈盈道。
老周同志老脸一红,连忙挺直了腰杆。
早上就一个活,做滷菜。
七点五十,黄兵和周杰、周宏伟就到店里了,把滷肉装上车,各自拉走。
然后周砚把滷味店要的剩下的滷菜装到自行车的背篼里,装满了两个筐筐。
“锅锅,那安蓉姐姐怎么坐呢?”周沫沫看著被两个背篼占据的背篼,发出灵魂拷问。
“叮铃!”
门外响起了铃鐺声。
眾人回头,周卫国坐在自行车上正朝著眾人笑:“周砚,我刚好也想去嘉州买点东西,我带小曾同志上去嘛。”
周砚看向了曾安蓉,“小曾,你看要得不?”
“要得。”曾安蓉点头,表情中带著一丝欣喜,解了围裙,蹬蹬跑上楼去:“那我去换件衣服!”
“你还是可以哦,晓得把卫国喊上。”赵铁英偷摸给周砚竖了个大拇指。
“我早上只是去借车的。”周砚也有点懵。
他早上回村找小叔借自行车。
本来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他临时变卦了,他也要去嘉州?
这是来展示耐力吗?
钢铁是这样炼成的是吧?
没办法,小叔愿意,小曾愿意,轮得到他这个小侄儿反对?
“小叔,你买啥去啊?”周砚把车推到门口,隨口问道。
“我————”周卫国想了想,“还没想好呢。
周砚:“6
1
真就现编啊?
赵铁英闻言也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赶紧想,从周村上来想一路都没想好啊?”
周卫国挠头,越想越著急。
“小叔,要不你去买个围巾吧。”周沫沫提议道:“一会让安蓉姐姐陪你去选,记得给安蓉姐姐也买一条啊。”
眾人纷纷侧目。
“好主意!”连老周同志忍不住称讚。
“你啷个想得到的呢?”赵铁英忍不住好奇。
“上回瑶瑶姐姐说要买帽子和围巾,然后给锅锅和我也买了,我很开心。”周沫沫奶声奶气道:“应该大家都会很开心吧?”
眾人纷纷点头。
“要得。”周卫国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周沫沫讲这些,但又莫名觉得颇有道理的样子。
本来以为小曾要上去换个裙子,稍微化个妆,打扮一下什么的。
但这姑娘是真朴素啊,上楼把罩衣换成了黑色棉袄,往头上別了个红色发卡就下来了,三分钟不到。
周砚把锁掛上,眾人骑上车出发。
曾安蓉没有客套,大大方方地坐上了周卫国的自行车后座,笑著道:“卫国同志,谢谢你。”
“不客气,小曾同志。”周卫国单手扶著车把,熟练地蹬著自行车跟上周砚他们,脸上的笑容同样格外灿烂。
第一回坐他的车,小曾同志啥也没说,直接就跳上了车。
她,不太一样。
好像从没把他当做一个残疾人。
周砚他们到了厂职工宿舍楼下,林志强和孟安荷他们已经等著了,眾人打过招呼,两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周卫国和曾安蓉,笑容中多了几分大家都懂的暖昧。
眾人浩浩荡荡的去往嘉州,进了城,兵分两路,其他人去邱家老宅,周砚则先把滷菜送到了张记滷味店。
黄鶯帮著搬滷菜,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中午十二点放榜是吧?到时候我一定也去看一眼!”
黄兵跟著说道:“砚哥,我也去,今天中午我就去乐明饭店门口卖滷肉,一放榜就能看见。”
“那一会被打了可別说滷肉是从我这拿的啊。”周砚把背篼放下,笑著说道。
黄兵一脸得意道:“没得事,你放心,摩托车跑的快得很,根本撑不到我。”
“对了,你老汉儿有没有说我订的摩托好久能到?”周砚问道。
黄兵说道:“昨天我听他说年內有一批车要到蓉城,儘量给你整一辆。”
“要得,替我谢谢你老汉儿。”周砚说道,骑著自行车到处跑还是有点恼火,摩托车进一趟城也就二十分钟,还自带车灯,进城擼个串什么的可方便多了。
要不说:要想富,先修路!有了钱,先买车!
“要得,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周砚把滷菜都下了,两个空背篼扣回到车上,骑上车走了。
邱家老宅大门虚掩,周砚把车推进院子,便听见孟安荷的声音:“管工,这几个窗户我想完整保留,雕工太美了,木工技术断层,很难找到能再復刻出来的木匠。”
“这根主梁长度刚好合適,到时候切割一点就能作为小院主屋二楼的主梁————”
周砚进院子,就看到孟安荷正带著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研究窗户和房梁。
管路挠头,一脸为难道:“孟院长,东西確实都挺好,但这比重新建还要费工费力啊,拆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建的时候又得严格按照尺寸。”
“要是个简单的活,我还用得著找你管工程师?”孟安荷看著他,表情淡定道:“下半年,我们建筑院在嘉州还有个项目————”
管路立马拍著胸膛道:“要得!既然孟院长信得过我,这个工程我肯定给你干好来!等过了年,我就在这边常驻,保证按照图纸给你把这个酒楼和小院建好!”
“好。”孟安荷早就瞧见周砚了,这才冲他招了招手。
“孟姐。”周砚快步上前。
孟安荷给周砚介绍道:“周砚,这位是管工,前年从省建筑院下海,自己开了个建筑公司,带工程队承接项目。科班出身,活干得漂亮,做事妥当,你这个酒楼和小院,咱们就交给他来负责承建。”
“你好管工,之前就听孟姐提起过你,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周砚笑著伸出手。
“你好,周老板是吧,我叫管路。”管路伸手跟周砚握了一下手,有些惊讶道:“你好年轻啊,二十出头就要建大酒楼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周砚微笑道:“管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管路也是微微点头。
这活不好干,但既然是孟安荷牵的线,不好干也得干。
建筑院近年来在省里的项目特別多,孟安荷又是实权的副院长,有些项目只要她点个头,就够他们公司干几年了。
这个酒楼工程量不大,就是要求有点高,估计得有个小半年才能完工。
孟安荷与管路继续看房子,管路从包里拿出图纸,跟孟安荷確认了许多细节,拿著粉笔在墙上、窗上做了一些標记。
周砚全程跟在旁边,没怎么插话,很多术语他听都听不懂。
总结两个字:专业!
像管路这样的建筑公司,一般都是干大事的。
虽然他们的规模还小,但团队很专业,能从大项目里接一些分包来干。
要不是看在孟安荷的面子上,肯定是不会来给周砚建酒楼和小院的。
看完了,管路把图纸收进包里,拿出了一个帐本翻开递给周砚:“周老板,这几天我们核算了一下,如果年后想要马上开工的话,那年前得跟水泥厂、钢筋厂那边先把材料预定了。你得准备第一笔款项,像这种小项目,我们一般不会垫资。”
周砚没急著回话,看向了一旁的孟安荷。
孟安荷微微点头。
周砚这才接过帐本,点头道:“我懂,管工你说第一笔款要打多少?”
“这是当前水泥、钢筋、红砖的价格,以及我们这个工程所需的量,按照这个来算的话,第一笔材料费需要两万。”管路指著上边的明细道:“主要还是钢筋和水泥比较贵,你们的要求又比较高,所以两个地基就差不多下去一万块了。”
“这还是第一批材料费,主体完工的话,材料费大概在四万左右。”
“按照图纸的装修標准来说,酒楼加上小院全部弄下来,你需要准备八到九万。”
赵铁英和周淼在旁边听著,闻言都有些震惊。
他们本来以为周砚手头卖滷水配方的四万,加上上个月存的一万多,差不多能把酒楼修起来了。
没想到还差著小一半呢!
周砚倒是比较淡定,点头道:“行,管工定个时间,咱们到时候去银行碰头,我把钱取给你。”
管路有点诧异於周砚的淡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马上要一次性拿出两万块,后续还需要拿出近十万块钱,竟然这么从容?
他这两年见过许多老板,有些干工程干得不错的,气质还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呢,对周砚不由高看了几分,说道:“水泥厂和钢筋厂也快放假了,今天方便不?”
“要得,我带了存单过来的,那一会管工跟我去一趟银行吧。”周砚点头道。
管路笑著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到,这边现场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嘛。”
“要得。”周砚跟孟安荷他们说了一声,推上车跟著管路走了。
“三水,你去帮忙看看嘛。”赵铁英拍了一下周淼。
周淼应了一声,推著车跟著周砚走了。
两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赵铁英就怕出点差错。
取钱很顺利,钱进虽然有点心痛存款飞走两万,但在流程上並没有卡周砚。
周砚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直接在银行大厅里把钱递给了管路。
管路把钱装进隨身带来的包里,拉上拉链,把包背在大衣里边,方才从银行出来。
“周老板,你结钱爽快,那我们也会把活给你爽快干好、干完。”管路跟周砚说道:“年后初五、初六,我会带工程队进场开工。在这之前,你把这房子里还要的家具、物件什么的全部搬走。”
“你也晓得,院墙一拆,人员难免就会杂,我就是天天派人在工地上守著,也难免会有差池。而且到时候拆房子,磕磕碰碰,东西就没用了。”
周砚点头:“要得,这段时间我就在周边找一找可以租的空房子嘛,先把东西搬过去。”
管路骑上车走了,周砚和老周同志也回了家。
有孟姐镇场,周砚完全不用操心。
但凡让他自己去找施工队,光是盯现场、对帐目、和工人扯皮都能把他给逼疯。
现在好了,只要付钱就行了。
孟姐出图又当监理,管工惦记著下半年的工程,这活肯定给他干漂亮了。
孟姐的恩情还不完啊。
以后景行和秉文的早饭,他全包了。
八十岁都免费!
两万块钱一下子就出去了,银行的存款只剩下三万五。
这段时间手头又存了几千块,接下来要是摩托车到了,还得拿出去两千五。
原本觉得手头颇为宽裕的周砚,这下又有了几分紧迫感。
好在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酒楼也一样。
手头的钱够把主体建完,装修的钱就后边一点点慢慢挣,问题不大。
回到邱家老宅,车刚停下。
“周老板,好久没见到你了。”齐老四笑著上前,摸出两根烟向著周砚和周淼递来。
“我不抽菸。”周砚抬手拒绝。
“我也不抽。”周淼跟著说道。
齐老四訕笑著把烟收了回去,看著周砚有点忐忑道:“周老板,这店面的事情,咱们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啊?”
周砚笑著道:“巧了不是,我也正想跟你和张姐聊聊这事呢。”
“真的?你改主意了?”齐老四眼睛一亮,有些高兴的搓手,“你加点租金都行,咱们好商量的。”
“不是,是过年前你们得搬走了,年后这老宅我就要拆了重建。”周砚看著齐老四道:“过年是19號,房租我只给你算半个月的。”
齐老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哭丧著脸道:“怎么还提前了呢?!这一年到头,就指著过年这几天挣钱呢。”
周砚笑道:“我之前跟你打过招呼了,让你提前找找铺子,还没定下来地方吗?”
“这好铺子哪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我这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些名气,熟客们都往这找呢。”齐老四不太甘心,声音强硬了几分:“周老板,你不能这样子,当初是邱老太把铺子租给我们的,你得把铺子继续租给我。”
周砚不笑了,神色冷了下来:“怎么,软的不行,要跟我来硬的了?齐老四,那我现在明確跟你说,十五號前,你必须把所有东西搬走,然后把半个月的房租给我结了。不然,我年前就先拆这个铺子。”
“怎么又变成十五號了?!”齐老四急了。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邱老太太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现在我是房主,我说了算。”周砚冷声道:“房子买下来之后,我可是把原合同作废了的,也没跟你们签新合同,只是做了口头约定。买卖不破租赁这事,在咱们这不成立。”
“你不是挺横的嘛?十九號觉得少了,那春节假期乾脆一天都別要了。
齐老四还想哗哗两句,周淼已经目光不善地盯上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野兽盯上,脊背发凉,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父子俩,看著可不好惹。
周砚又去隔壁找了卖面的张慧。
“房东,你来了啊。”张慧笑著开口:“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也正想找你说件事,我在前边已经找到铺面了,这两天我老公正在刷墙弄地面那些,八號左右我就搬过去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就算到八號给你可以不?”
周砚闻言笑著点头:“张姐,店面已经租好了啊,八天的房租就不用给了,钥匙你收著,到时候我来你店里拿就行。”
“那不行,八天也要给的噻。”张慧摇头,拿起一旁放钱的小盒子:“八天也是八块钱呢。”
“不用了,邱老太之前跟我说你这个人做人做事踏实,做的面也好吃,租三年也是一场缘分,八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店开业红包了。”周砚摆摆手,说了一声便走了。
他这人,就爱看人下菜碟。
张慧在这里开了三年麵馆,回头他也要卖面,估计能承接一些口碑,八天房租他就不计较了。
回到房子里,孟安荷跟周砚说了一些物件的保存注意事项,特別是书房的那批典籍和书画,他去银行这一个小时,孟安荷已经帮他分好类了。
孟安荷跟周砚道:“这一背篼的字画和书籍,你带回到苏稽去,都是颇有价值和珍贵的东西,好好放著。
还有这些瓷器,具体年代我看不太准,但东西绝对是好的,你下次来带些旧衣服,把他们小心裹好了再搬动,同样找个地方妥善保存。”
“好,都听孟姐的。”周砚点头。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见识,所以无条件信任孟姐的眼光。
连夏瑶都能从古玩摊里捡漏,以孟姐的家世和眼光,看东西肯定准。
这一背篼的好宝贝,周砚今天就给他们都背回家。
能不能变现换钱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夏瑶和外公肯定喜欢,这很重要。
再说了,邱老太给他留在老房子里的东西,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肯定不能拿去卖了。
这要传出去,他成什么了。
忙活了一上午,周砚带著他们去乐明饭店简单吃了个午饭。
“周砚!”结帐的时候,孔国栋走了过来。
“孔师伯。”周砚看著笑容满面的孔国栋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那肯定是好事噻,我刚从培训基地那边过来拿点东西。”孔国栋看著一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赵铁英等人:“你带家里人过来吃饭啊?”
“对,吃了去看放榜的嘛。”周砚笑著点头,这都十一点四十了,刚好去乐明培训基地门口占个好位置。
“小李,这是我家属,打八折。”孔国栋跟收银台打了个招呼,拍了拍周砚的肩膀,“好样的!”
说完,便快步上楼去了。
本来已经递上去八块的餐费,一下子变成了六块四。
“不愧是师徒啊,打折仙人!哪个朋友不喜欢呢?”周砚接过找回来的一块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孔师伯刚刚莫名其妙的一句好样的”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头一回来乐明饭店吃饭,当年你师爷战斗过的地方,確实大,菜也做得確实安逸。”老周同志讚嘆道。
出了大门,赵嬢嬢小声道:“我觉得鱼香肉丝炒得没我们店的炒得好吃。”
周砚笑著道:“妈,你这段时间真练出来了,能吃明白什么好吃,什么差点意思了。”
三个孩子要吃鱼香肉丝,所以点了一份,炒的还行,但跟他炒的相比,確实差点意思。
“周砚,你那酒楼打算也建成这样的?”周卫国好奇问道。
周砚沉吟道:“应该————”
“没那么低端,咱们修的是二层的酒楼,不管是挑高还是整体的布局、动线、装修,比这三十年前建的乐明饭店要高级得多。”孟安荷接过话茬,颇为自信道:“而且我们的位置更好,转角两面对著岷江,二楼的包厢有一半多能看江景。”
“对,孟姐说的肯定准。”周砚笑著说道,这就是设计师的自信啊。
赵铁英满眼期待道:“真好,我都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了,咱们这酒楼要是建起来了,不就是东大街上最豪华的酒楼了!还占了个码头正对著的位置!”
“是啊,位置真的好好啊,门口就是码头,对面就是嘉州大佛,每天那么多游客上上下下的,以后生意肯定好。”曾安蓉也满脸期待道。
之前总听周师说要把饭店搬到嘉州,本来以为只是美好愿望。
没想到周师已经把房子买好了,甚至都已经准备开建了!
按照孟姐的说法,这个专业的施工队入场,可能还用不著半年就能建好。
去苏稽的前一晚,她一夜都没睡好,想的是去了乡镇小饭店,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到城里。
没想到,半年就够了。
周师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从零开始建一栋酒楼啊!那得多少钱啊?
別说赵铁英和曾安蓉她们期待了,周砚也恨不得一夜就把酒楼建好。
去的路上,孟安荷有些好奇道:“一號才考试,三號就放榜吗?你们这厨师等级考试的效率倒是挺高的。”
周砚笑著解释道:“考官和批卷老师都是各地抽调来的骨干厨师,临近年关,各大饭店哪能缺顶樑柱啊。所以批卷流程被加速了,三號放榜,不耽误考官也不耽误考生。”
“哦,这么说的话,我就能理解了。”孟安荷微微点头,抬手看了眼表,笑著道:“还有十五分钟放榜,紧张不?”
周砚道:“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三级厨师考试还是非常重要的,要是能进前三名,就能直接参加明年的二级厨师考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提速,紧张中又带著一点兴奋。
不止是他,曾安蓉从刚刚吃午饭开始就有点心神不寧,这会紧紧攥著拳头,周卫国在旁边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有时候完全答非所问。
后来周沫沫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周卫国拉到旁边去陪她走格子了。
周砚以为他们来的算早的,结果到了乐明培训基地前一看,门口已经乌泱泱围了几百號人。
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摆著龙门阵,颇为热闹。
周砚一眼扫去,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万秀酒家一行,梅秀、严戈、丁泽等人围在一个鬚髮花白,面色红润的老爷子身边,正有说有笑。
周砚估计,那老头应该就是丁泽的爷爷丁堰,看样子还是这次的主考官之一。
这小子,命真好。
就是运气差了点,遇见了他。
旁边飞燕酒楼,以黄鹤、黄兵、黄鶯为首凑一堆,围著的还有李良才和几名飞燕酒楼的年轻厨师。
乐明饭店这边以孔庆峰为首,阿伟已经提前在前排占好了位置,肖磊、郑强也来了,就连老罗父子俩都来了,人数最多,足有十几人。
剩下的就是各大小饭店的青年厨师了,好点的有师门长辈跟著,差点的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周砚仔细扫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低著头的张和平和张伟明,他们还在他就放心了。
不然一会小曾要是考上了,找谁秀去啊?
“周师!这边!”阿伟一眼就瞧见了周砚他们,挥著手喊道。
场间顿时一道道目光向著周砚一行看了过来。
“师叔祖,老罗师叔、师父————”周砚和曾安蓉上前,先跟眾人打了一圈招呼。
“师父,郑师兄,你们哪个来的这么早?”周砚看著两人笑问道。
肖磊笑笑著说道:“今天你和小曾考试放榜,我肯定要早些来噻,徒弟和徒孙同场竞技,看能不能创造歷史的嘛。”
“就周师和曾师这水平,我看没得问题。”郑强跟著道。
“孔派文曲星,不得虚火。”阿伟开团秒跟。
孔庆峰也满是欣慰的看著周砚和曾安蓉道:“周砚,小曾,今天孔派就看你们和小罗的了。”
周砚早已习惯,小手一压:“好好好,放榜前我们还是稍微低调点。”
曾安蓉就没那么淡定了,被眾人一通夸,脸都红了。
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有点小激动。
“徒孙!”“曾师!”“孔派!”————
眾人话里话外,好像已经把她当成孔派的一员。
这种被接纳,被捧著,被由衷夸讚和期许的感觉,是她从十三岁进入餐饮行业之后从未感受到的。
孔派,在来到嘉州之前,对她来说是传说中的存在。
孔怀风和孔庆峰两位大爷的故事,她从不同的人口中听过许多。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能可以喊一声祖师爷。
曾安蓉看著周砚,泪光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现在有点早,一会出了成绩,要是考得好,再哭也不迟。”周砚笑著打断施法。
“嗯。”曾安蓉吸了吸鼻子,笑著点了头。
孔庆峰则笑道:“考得好还哭啥子,要笑,放肆地笑才对。”
“他就是周砚?你说那个会做樟茶鸭和灯影牛肉的周砚?”丁堰看著人群中谈笑风生的高大青年,跟严戈问道。
“对,就是他。”严戈点头,表情有些复杂:“令人震惊的天赋和厨艺。”
丁堰眼睛睁大了几分:“这不就是那天提早四十五分钟交卷,到小花园晒太阳的逛子娃的嘛。”
“对,他就是提前四十五分钟交卷,他旁边的姐姐提前半个小时交卷。”丁泽作为受害者指认道。
严戈也说道:“周砚学厨时间比较短,今年也是靠著见义勇为得奖破格参加三级厨师考试,备考时间估计比较短,笔试方面应该没得好大的优势。”
丁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当年我笔试准备了一年,也就考了61
分,哪有那么容易。”
旁边,黄鹤等人目光也都落在了周砚身上,今天不光是来给飞燕酒楼的青年厨师站台,也是第一时间想看看周砚能拿多少分。
“孔派这次要大丰收啊。”李良才看著周砚,满是感慨道。
“李老,有啥子內幕消息吗?”黄鹤小声问道。
黄兵和黄鶯立马把耳朵凑了过来。
“没得,一会就放榜了,还听啥子內幕消息。”李良才严守考试纪律,啥也不说。
眾人失望嘆气,听他这么说肯定是有的。
“你確定曾安蓉笔试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实操最后一个上菜?”张和平看著张伟明小声问道。
“对,我两场考试都跟她同考场。”张伟明点头,信誓旦旦道:“我看她就是笔试做不出来瞎写,实操做不出来拖拖拉拉最后一个上菜,这次三级厨师考试,她肯定不得行。”
“那就好,那就好。”张和平看著被孔庆峰等一眾孔派大师围著的曾安蓉,羡慕到面目狰狞。
这女人凭什么?
一个服务员!一个女人!她凭什么加入孔派?
周砚跟孔庆峰他们聊完,还顺便跟黄鹤、梅秀他们打了个招呼,展示交友广泛这一天赋。
没办法,社恐就是这样了。
叮铃铃!
十二点钟,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
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看向了乐明培训基地的大门口。
省饮食公司一行六人拿著几张红纸出来,后边还有两个提著浆糊的,排开眾人,开始张贴考试成绩。
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涌来,不知多少人同时咽了口水,声音渐渐嘈杂。
一年努力,成败在此一举。
每个人都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
最先张贴的是笔试成绩,浆糊一刷,第一章大红纸已然贴在公告栏的最上方。
“笔试第一,周二娃饭店周砚——97分!”
阿伟的声音无比嘹亮。
直接喊破了喉咙,从最前排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现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砚。
眼里有震惊,不解,难以置信。
“沃”
“太牛了吧!”
孔派眾人顿时一片欢呼,满是震惊与喜悦。
“97分!”丁泽的嘴巴张得巨大,满脸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竟然是他?!”丁堰的嘴巴也张得巨大,同样满脸震惊:“提前四十五分钟交卷,考97分?!”
震惊之余,丁堰很快就想明白前天为什么能喝到孔庆峰藏了多年的五粮液老酒了,这老小子从一开始就晓得是孔派徒孙考了97分!
倒也不能说他作弊,周砚的字太有辨识度了,在厨师里边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看过一回就忘不掉。
“沃日!孔老二太可恶了!”
想到那天晚上孔庆峰的嘴脸,丁堰越想越气。
黄鶯惊呼道:“我的天吶!老板考了97分!太厉害了吧?!去年的嘉州笔试第一才考了84分呢!好厉害啊!!”
黄兵震惊到呆滯:“砚哥神了啊!我小学都没考过97分————”
“天神呀,97分?不会是今年的省状元吧?”黄鹤的手都有点抖了。
李良才幽幽道:“別说今年了,往年六届也没出现过97分,省里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了。孔派人才辈出啊,真是一代出一个神仙人物。”
“97!锅锅拿第一,好厉害啊!!”周沫沫已经原地蹦蹦跳跳起来了。
“周砚拿第一?!三水,我在做梦吗?”赵嬢嬢掐了一把老周同志的腰。
“嘶!痛痛痛—一不是做梦!是真的!”老周同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兴奋是藏不住的,“周砚真拿第一了!笔试第一!”
“周砚好厉害啊,这么多厨师参加考试,笔试能拿下第一。”孟安荷笑眯眯道。
“是厉害。”林志强也笑著点头。
“这是我徒弟!周砚!我肖磊唯一的徒弟!”肖磊双手抱胸,满脸骄傲道。
“这是我师弟,周砚!我郑强很多个师弟之一!”郑强跟著一脸骄傲道。
“第一,拿下!”
周砚握了握拳,心臟跳动的速度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97分!甚至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脸上却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模样,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少华已经举起相机对准了他。
管理表情是一个up主的必修课。
“周师你好厉害!”曾安蓉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踮著脚尖想要看榜单,但前边全是人头,根本看不到。
“笔试第二,周二娃饭店曾安蓉——86分!”
“笔试第三,万秀酒家丁泽——85分!”
阿伟的声音再次响起。
喧囂的现场,又安静了数秒,然后陷入了譁然。
“第一、第二名竟然被周二娃饭店包揽了!”
“周二娃饭店到底是啥子来路啊!”
“去年的笔试第一是84分,今年84分连前三都进不去!”
“孔派!都是孔派的!今年孔派不得了啊!”
厨师们热烈议论著。
“第一名提前四十五分钟交卷,第二名提前半个小时交卷?我提前十五分钟交卷,竟然只拿了第三?”丁泽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他要收作徒弟的女娃娃,考了86?”丁堰拧眉,喃喃道:“孔派出文曲星了啊!而且一出还是两个!”
“86分!”曾安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攥紧的拳头猛然挥向天空,转头看著周砚热泪盈眶道:“周师,我拿了第二!我合格了!”
“实操第一!周二娃饭店周砚——99.8分!”
“总分第一!周二娃饭店周砚——98.7!”
“周二娃饭店周砚,三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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