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陈余何在?(求月票)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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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陈余何在?(求月票)

水和同身为风雨楼的楼主之一,自是听过冀州商行的名號。

不仅听过,他风雨楼买卖遍布大魏九州三府,自也与冀州商行的人打过交道。

结果不言而喻——不算友善。

风雨楼毕竟是江湖宗门,怎会被出身富贵的冀州商行一眾人放在眼中。

即便风雨楼有白大仙坐镇,在世家大族眼里,它仍旧是三教九流。

与明月楼、五毒教之流一般无二。

因而,几次接触都是不欢而散,有一次甚至大打出手。

双方互有死伤。

若非漕帮、马帮、丐帮三位帮主出面,风雨楼的几位楼主,包括水和同都会出山。

自那之后,许是冀州商行清楚了风雨楼的实力,明面上从不与风雨楼起衝突。

背地里嘛,多少有些不甘心、不服气。

总归会做些手脚给风月楼的买卖製造些麻烦。

水和同知道这些,却也没找到机会寻冀州商行的麻烦。

无他。

只因冀州商行太过神秘,尤其是核心的几个人,一直藏在幕后,鲜少露脸。

而所谓的各州、县的掌柜、巡风使等,都不过是他们放在明面上的耳目爪牙。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些掌柜死了便死了,以冀州商行的钱財、势力,太多太多的人想要为他们卖命。

诸如漕帮、马帮、丐帮之流。

帮徒眾多,许许多多的人仰仗冀州商行过活,这还不算他们的家人、孩童等。

这也是风雨楼没有伺机报復的缘由之一。

水和同注视著画舫內的境况时,张大宝神色却是依旧焦急。

“师父,赶紧先出来,快出来!”

这时,一道声音从內里传出,“师父?”

“你不是李三元?”

烟雾逐渐散去,只见裴永林掐著“一指”的脖颈,神情冷漠的看著他与水和同。

一指挣扎著偏过头,努力张了张嘴,挤出一抹笑容无声道:

“快,走。”

张大宝顿时慌了神,他凑到水和同身侧,“前,大人,还望大人出手相救。”

此刻的水和同方才想起他如今不是原本身份,而是百草堂老板陈余。

他颇为头疼,却也没打算泄露身份,便抬手示意张大宝稍安勿躁,迈步走上前去。

“裴永林,山婆婆的儿子?”

“陈某確实没想到你会是冀州商行的人。”

裴永林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冷漠的问道:“你是何人?”

“陈余。”

水和同目光扫过刘昭雪等人,只在刘昭雪身上停留一瞬。

水和同记得刘昭雪。

先前他与宋金简饮酒时,曾见过刘昭雪。

这下一切事情都对上了。

清河崔家与冀州商行的人搅合在一起,似是在图谋些大逆不道的事。

裴永林初到蜀州,並未听过“陈余”的名字。

旁边的刘昭雪適时开口提醒道:“百草堂的老板,与萧家交好。”

“百草堂?”

裴永林微微皱眉,心下有些不信。

他能看出水和同身上那股凌厉霸道的拳意,威势比之“小道君”华辉阳不遑多让。

一个药堂的老板,怎可能会有这样的武道修为?

“你是萧家的人?”

水和同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算是吧。”

他隨即看向“一指”,面色平静的说:“既是冀州商行的人出手,想必图谋不小。”

“你是打算在这儿与我动手,闹得人尽皆知,还是选择放人,你我各退一步?”

不待裴永林开口,刘昭雪脸上已是有些冷厉,“不能放人。”

她接著解释说:“此人修为高深,应是听到了您与一指的谈话。”

裴永林闻言,掐著一指的手紧了紧,眼神阴鷙的盯著水和同。

沉默片刻。

他方才开口,嗓音沙哑的问道:“李三元,如今人在何处?”

水和同轻笑一声:“看来你有更好的打算?”

“不错。”

裴永林微微頷首,眼角朝手上的“一指”示意了一下说:

“拿他交换李三元。”

“若你同意,裴某不介意暂时留他一条性命。”

张大宝闻言脸色微变,央求的看向水和同,“大人?”

水和同儘管猜到了裴永林的打算,但真的听闻他这般提议,也不免对李三元有些好奇。

以他对冀州商行的了解,那些人不吝於亡命之徒,有些甚至犹有过之。

尤其是裴永林这样的清风使,更是杀人不眨眼。

李三元究竟有什么隱秘,让他们这般重视?

那婆湿娑国的使者所在?

水和同不得而知,却也清楚眼下若是动手,他的身份必然暴露。

间接影响到陈逸的事。

毕竟他和陈逸所修技法不同,拳道拳意亦有差別。

稍一出手,裴永林便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思及此处。

水和同看了眼一指,示意道:“他身上还有巫蛊限制,不妨先解了?”

裴永林不为所动,“你把李三元带来交给裴某,一指身上巫蛊自会解除。”

他不忘威胁说:“这件事若是被山族得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刘昭雪闻言再是不甘心,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到画舫深处。

水和同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既如此,陈某同意了。”

裴永林放下一指,由身后的黑衣人將其带回船舱,道:

“今晚子时,城东五百里处,裴某在那里等你。”

“好。”

水和同点了点头,拉上张大宝两步悬在半空,静静地看著画舫远去。

张大宝虽是心里慌乱,却也清楚他没办法左右眼下境况。

“大人,您……”

水和同抬了抬手,望著那艘画舫平静的说:“无须多说,你师父暂时安全。”

看了片刻,待画舫消失不见,他便拎著张大宝朝府城方向而去。

“当务之急,此事该让他知道。”

“冀州商行的人谋划之事不小,若是应对不当,难保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张大宝自也清楚这一点,可他脑子里满是“一指”的安危。

“希望大人能够帮我救出师父……”

水和同笑了笑,看向萧家所在的眼神里略有复杂。

“看他如何决定吧。”

水和同倒不是认为陈逸绝情无情,而是今日的事涉及的人太过复杂。

山族的裴永林,杀了他难免会影响山族和萧家的关係。

张大宝的师父“一指”的性命,同样在陈逸的一念之间。

还有李三元。

另外,水和同方才在刘昭雪、裴永林等人露面,且还是以百草堂老板的身份。

他也不知这样会不会给陈逸带来麻烦。

总之一团乱麻。

水和同想著这些,脚步加快几分,先送张大宝与柳浪匯合,接著便直奔萧家。

另一边,赤水河畔的画舫內。

裴永林冷著脸一言不发。

刘昭雪同样如此。

反倒是沦为阶下囚的“一指”,蹲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丝毫不受影响般。

吧唧吧唧……

裴永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刘昭雪问:

“说一说百草堂。”

刘昭雪一顿,回想道:“百草堂成立不久……”

听完后,裴永林若有所思的说:“这么说来,百草堂倒真可能是萧家的后手。”

“那位陈余修为不弱,想来应是萧家找的帮手。”

“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刘昭雪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脑海中却是冒出了陈逸的身影。

过去这么久,她依旧怀疑是陈逸藏在幕后。

只是她没有切实的证据,无法验证心中的猜测。

她仅是清楚陈逸此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和善。

想了想,刘昭雪说:“我听说百草堂已经拓展到广原县。”

“並且藉助萧家的声望,他们还打算拓展至蜀州各县,野心不小。”

刘昭雪先前负责杏林斋在蜀州的吧布局,一早就注意到百草堂。

不论是只售卖价格低廉的草药,还是其主要贩卖的茶饮,都与別的药堂、医馆格格不入。

她又所了解后,便发觉那样的药堂其实大有可为。

特別是省去了医师培养这点,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让药堂赚取银钱。

再加上功效独特、价格低廉的茶饮,那笔买卖极有潜力。

若非她如今受制於宋金简,且杏林斋已经被衙门查封,或许她也会尝试开一间类似的药堂。

裴永林闻言笑了起来,冷意骤显,“做买卖,商行最是拿手。”

“既然他要与商行过不去,那便让他付出代价。”

刘昭雪一怔,“您打算怎么做?”

“不急。”

“今晚之后再做决定便是。”

裴永林说著看向“一指”,脸上的冷笑收敛起来。

“你那徒弟学了你不少本事儿,易容之术竟是连你都瞒过去了。”

一指打了个饱嗝,略有得意的说:“老子的徒弟自是不凡。”

若非刚刚张大宝有意提醒——说了一句他们两人才知道暗號,他还真没察觉李三元是由张大宝假扮的。

单是这一点,足够让一指得意。

裴永林哼了一声,道:“你失了手,还引来了萧家的人,可想过自己?”

一指在身上擦掉手上的油腻,不以为意的说:“老子烂命一条,死了便死了。”

他接著侧头看向裴永林,笑著问:“倒是你。”

“你的身份败露,必然会给山族带去麻烦,可想过如何解决?”

裴永林语气冷淡的说:“我自会解决。”

“一命换一命?”

“姓裴的,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一指摇了摇头说:“你这些时日做的事,不仅涉及马书翰、华辉阳,还有萧家。”

“朝堂、江湖、世家,全被你得罪了遍。”

“若是他们联手起来,你或许能逃脱性命,山族的其他人呢?”

“你们世世代代生活在乌蒙山,跑是跑不掉的,往后的日子嘖嘖嘖……”

一指看著裴永林,语气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你这族长当得可真好啊。”

裴永林脸色一寒,自也清楚这些境况。

他瞪著面露笑容的一指,身上气息一闪而过。

便听一指啊的叫了一声,神色痛苦的捂著心口跪倒在地上。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

一旁的刘昭雪想了想,凑上前去道:“大人,需不需要通知宋……”

裴永林摆了摆手打断道:“我说过我会解决。”

隨即他站起身俯瞰了眼一指,神色恢復平静,转身走出画舫。

“我去去就来。”

眼见於此,刘昭雪暗自咬了咬牙,一言不发的走出画舫。

她看了看周遭,见已没了裴永林的踪跡,便重新戴上纱帽,语气清冷的说:

“你等守好一指,我去去就来。”

“是……”

……

不提赤水河上发生的事。

临近辰时,陈逸见水和同还未回返,便带著陈云帆等人朝中院走去。

周遭儘是步履匆忙的丫鬟、家丁,有的端著餐盘,有的拿著酒水,还有的抱著些看上去像是回礼的东西,直奔中院。

每当他们瞧见陈逸时,都会驻足行礼:

“轻舟先生。”

“轻舟先生……”

陈逸一如往常,点头示意,越步向前。

陈云帆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说:“逸弟如今名望渐长,在萧家日子也好过些了。”

他不免想起刚刚来到蜀州见到陈逸在萧家的境况。

那时候,陈逸背后站著的只有萧惊鸿,侯府內仅有寥寥几人与他交好。

便连那些下人都在背后说些閒言碎语。

哪像如今表现的毕恭毕敬?

陈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无关痛痒。”

他自是不可能將些许微词放在心上,仅在意他亲近的人便已足够。

“听听,听听,忠叔,春莹,你们听听。”

“现在的逸弟当真了不得……不愧是名满天下的轻舟先生。”

林忠和春莹笑而不语,却也认同他的话。

陈逸听出陈云帆话语中的酸味,笑著摇摇头:“兄长之名他日也会响彻天下。”

陈云帆微愣,“逸弟当真这么认为?”

“自然。”

“我就知逸弟懂我……”

说说笑笑,几人来到中院。

此刻,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如前次萧老太爷寿宴时那般,一张张圆桌摆在池塘边上,眾宾客喜笑顏开,面上看得出他们的心情多是开心的。

居於上首的老太爷更是如此。

他扫视一圈,见陈逸来到,便招手道:“轻舟,这边来坐。”

陈逸本打算跟陈云帆同桌而坐,闻言便只好打消了念头。

他来到老太爷所在,目光所及都是如今在蜀州身份煊赫之人。

有按察使司汤梓辛,有布政使司的杨燁,也有傅家来人……

陈逸一一行礼,便坐到老太爷身侧。

萧老太爷看了他一眼,隨即看著周遭的宾客,略带笑意的问:

“陈余何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