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三箭之约 太华宗主!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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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三箭之约 太华宗主!

【半月之后。】

【太华宗上下,表面看来波澜不惊。】

【这倒也寻常,毕竟马道良已有两百年未曾真正执掌宗门权柄,一直闭关潜修。】

【唯有镇海岛被封禁七日,解禁之后,那位鹤茗真人得知真相,神色恍惚,如失魂落魄。】

【隨后,青老昭告全宗:宗主马道良因强渡三九天劫失败,不幸陨落,灵位即日迁入祖师堂,受后世香火供奉。】

【至此,太华宗平静的湖面下,终於开始暗流涌动一宗主之位高悬,无人执掌。】

【一时间,四岛十三脉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风语岛。】

【镇海岛的鹤茗真人迅速召集旧部,於岛上会盟,意欲爭夺宗主大位。】

【然而蹊蹺的是,此番鹤茗真人虽声势浩大,至期竟无一位岛主亲临。】

【就连昔日最为支持他的云梦泽一脉、那位与她交情匪浅的花蝉玉,最终也未现身。】

【风语岛外海波不兴,却陆续有各岛主前来拜謁,岛前时有灵舟泊岸。】

【青老一系更是毫不避讳,往来风语岛之频繁,近乎明目张胆。】

【宗內人人心知肚明:如今有资格执掌太华宗的不过两人,而那位陈师叔,不论修为还是名分,皆最为正统。】

【鸚缘与洪天演亦未料到局势竟转圜如此之快,师祖方归岛一月,宗门便生此惊天变故。】

【自然也有人难掩隱忧:马道良既逝,太华宗前路何去何从?】

【更何况邻近的万兽宗歷来虎视眈眈,岂会放过这般时机?】

【鸚缘与洪天演不约而同地望向已闭关半月的你,心中暗涌难平。】

【值此风云交匯之际,师祖当真能如此沉得住气吗?】

【转眼又过半月!】

【鹤茗真人再度召集各岛各脉,意图推举新任宗主。不料此次青老竟请出了宗门隱世多年、已渡二九天劫的太上长老亲自主持大局。】

【更出人意料的是,祖师堂会议最终议定一陈玄子,继任太华宗新任宗主!】

【消息如长风破浪,顷刻传迴风语岛。】

【岛上弟子闻讯奔走相告,欣喜难抑。】

【落寞了两百年的风语岛,终在这一刻,为之一振。】

【更令人意外的是,青老竟亲率一眾岛主与脉主登临风语岛,郑重请任。】

【然而那位陈师祖,竟再次出人意料—他婉拒了。】

【只轻描淡写一句:“资歷尚浅,不敢当此重任。”】

【此言一出,太华宗上下为之震动!】

【鸚缘与洪天演面面相覷,虽心有不解,却见白衣师祖笑意从容,终未敢多劝一句。】

【半月后,青老再度登门,此番更请动了那位太上长老亲临。】

【鸚缘只得代为传话:“师尊尚在闭关,暂不见客。”】

【第二次推拒,引得宗门內外议论纷纷,暗流涌动。】

【不久,风声渐起:镇海岛鹤茗真人或將接任宗主之位。】

【一时间,门中早已积怨已久的弟子群情激愤。太华宗这两百年日渐困顿,眾人皆暗指鹤茗一脉排除异己、把持宗门所致。】

【昔日曾聆听风语岛讲道的弟子,尤为激动,几欲奋起直呼。】

【又一月过去,宗门气氛愈发压抑。】

【鹤茗真人携镇海岛势力威压各脉,多数弟子敢怒不敢言。】

【令人费解的是,此前积极奔走的青老一派,此时却静默异常,不见任何动作。】

【风语岛深处,你依旧闭关不出。】

【半月后,一名外门弟子孤身踏上风语岛,在洞府前长跪叩首。】

【“请师祖出山,壮我太华宗!”】

【声震四野,激起迴响不绝。】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弟子闻声而来一外门弟子、內门弟子,乃至风语岛本脉弟子,四岛十三脉,皆自发聚集。】

【隨后,门中多位长老亦现身人群中,默然佇立。】

【鸚缘望著岛上跪满的人群,许多人已在此坚持三日,而师尊洞府依旧紧闭,不由蹙眉低语:“这般局面,该如何是好?”】

【洪天演忽然脱去上衣,赤膊走入人群中央,肃然跪地。】

【他昂首高呼,“请师祖出山,壮我太华宗!”】

【鸚缘见状一怔,心中豁然:如今太华宗內,除师尊之外,还有谁能执掌大局?她不再犹豫,俯身拜下:】

【“请师尊出关,壮我太华宗!”】

【三日过去,岛上人群越聚越多,呼声如潮。】

【青老等人亦至,望著风语岛上这万眾一心的景象,不由感嘆:“这陈小子,真是好手段啊。”】

【“老夫本想让他欠个人情,谁曾想————”他摇头苦笑,】

【“如今倒成了我们求著他当这宗主。我现在才明白,两月前他为何要开坛讲道,立鼎为信—原来早有布局。”】

【“陈小子如今的修为造化、手段城府,皆在道良之上。”】

【“这两百余年,他究竟经歷了什么————竟如洗尽铅华一般。”】

【身旁金兜山的妙姑轻笑:“青哥,莫非你不喜这样的陈玄子?不想要这样的宗主?”】

【自马道良之事了结后,她便一直留在太华宗未再远行。】

【青老抚须一笑:“老夫只盼他再厉害三分才好。外道九流那些宗主,哪个是易与之辈?”】

【恰在此时,一股浩然纯阳之气如春风拂过,將跪地眾人轻轻托起。】

【一道温和嗓音隨之响起,带著几分轻嘆:】

【“陈玄子才德疏浅,本不敢担此宗主大任。”】

【“今日见诸位如此赤诚相求,倒显得是陈某矫情了。”】

【下方顿时欢声雷动,鸚缘等人亦是面露喜色,难掩激动。】

【你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青老与诸位岛主,朗声道:】

【“这宗主之位,陈玄子,应下了。”】

【青老等人闻言,含笑齐声:“见过宗主!”】

【三月之后,太华宗镇海岛。】

【四岛十三脉弟子齐聚,岛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今日,正是太华宗新宗主继位大典。】

【青老与一眾岛主、脉主皆身著纯阳玄衣,庄重而立。】

【各脉弟子依序列阵,肃然无声。】

【法力凝铸的高台之上,陈列著祭祀器皿、三牲祭品与古拙龟甲等。】

【你立於高台之巔,目光扫过台下眾弟子与长老。】

【“我陈玄子,不喜这些繁文縟节。”】

【“昔日纯阳祖师曾以三箭立誓,奠定外道基业,开创我太华千年道统。”】

【“今日陈玄子不才,愿效祖师遗风,与诸位同门共立三矢之约”。”】

【言毕,你掌中金光流转,凝作三支金箭。】

【“这第一矢——”】

【“凡我太华宗四岛十三脉弟子,无论出身、不计来歷,入我门墙,便有教无类。长幼有序,皆为师兄弟,永无高下之別。”】

【“即日起,设立宗主阁”。宗內传承道藏、法宝法器、功法讲义,皆可以弟子身份向阁中申借,不计利息。”】

【“其余细则,將由规事堂主於上禄隨后颁布。”】

【语声方落,一位头戴毗卢帽、神色肃穆的老者应声出列。】

【他心中火热,想不到短短四月,这位陈师祖回岛,就实现了他之前的所说,“风语岛太小,埋没了你一声本事。”】

【想不到,就將“规事堂”这等诸多岛主都垂涎的职务,让自己一个龙庭境界修士打理,士为知己而死,他不由眼中含泪,】

【“於上禄,尊宗主法旨。”】

【四岛十三脉弟子闻言,心头皆是一震,竟可赊取功法、道藏、法宝,且不计利息。】

【人群中道道目光交织,儘是难掩的激动与期盼。】

【你微微頷首,拈起第二支金箭,“这第二矢——”】

【“我太华宗曾为外道魁首,如今却沉沦末流。遥想当年,纯阳祖师之名,何等威震此界!”】

【“若我辈甘居九流,不思进取,他日黄泉之下,有何顏面拜见歷代祖师?”】

【“今日,陈玄子愿与诸君共立此誓:一甲子內,必令太华重归外道第一!

【“此期间,若有作奸犯科、欺辱同门、中饱私囊————”】

【你语气转寒,眾人只感觉如陷入热浪之中,“便是与我陈玄子为敌!”】

【“即日起,重立刑堂,由青天执掌。”】

【青老应声出列,肃然躬身:“谨遵宗主法旨!”】

【你话音渐柔,执起第三支金箭:】

【“兴盛宗门,固我所愿。”】

【“见诸位弟子学有所成,能在此界立足,亦我所愿。”】

【声调微扬,如金石轻振:】

【“然我辈修道之人,平生所念,终究是那飞升”二字。”】

【“身若蜉蝣,心向无垠大道。”】

【“故这第三矢——”】

【“若宗门之內,后有贤能出世,德才远胜於我,这宗主之位,自当退位让贤。”】

【言毕,你將三支金箭合於掌中,鲜血自流,浸染箭身。】

【朗声立誓,声传四野:】

【“我陈玄子今日以天道为证——”】

【“若违此三矢之誓,必遭天雷殛身,神形俱灭!”】

【台下弟子闻言无不色变,谁也未料到这位新宗主竟立下如此重誓。天道之誓,可是真正关乎道途生死,无可违逆!】

【霎时间,虚空之中雷光隱现,霹雳声隱隱传来。】

【眾人皆知,此乃天道感应,誓言已成!】

【青老仰观天象,眼中震动难掩。】

【他原以为陈玄子三辞宗主之位,不过是权谋手段、以退为进。】

【直到此刻亲见天道印证,方知那句—一】

【“若宗门之內,后有贤能出世,德才远胜於我,这宗主之位,自当退位让贤。”】

【竟是字字发自肺腑,毫无虚言!】

【他心潮翻涌,暗嘆:“原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即整肃衣冠,躬身长拜:】

【“恭贺宗主立誓明志,愿我太华道业昌隆,万世永续!”】

【“恭贺宗主立誓明志,愿我太华道业昌隆,万世永续!”】

【你在高台之上,俯瞰一眾弟子,满意点头,轻轻道。】

【“当然,陈玄子立的誓,和我周景可没有关係!”】

东海之上,距太华宗三千里外,有一座荒岛。

岛上蜥蜴横行,灌木低伏,终年为酷热所笼罩。

白昼漫长,一日之中仅有四个时辰沉入黑夜。

破晓时分。

“千变————死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划开寂静:“太华宗內,竟还有人能伤得你?”

男子自朦朧的晨光中缓缓显出身形。

他一身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样貌打扮与寻常渔船上的汉子並无二致。

只是那双眼睛,多了几分別样的神意洒脱。

“不过————千变那傢伙,向来管不住裤襠。”

“迟早要遭此一劫。”

在男子身旁还站著一个黑衣女子,若是周景在此便能认出,乃是那位小青峰的江映霜。

原本肩头被“九阳神虚鉞”砍伤,这四月已经完全恢復。

她此时神情焕然,似乎没有留意男子所说。

“映霜,不必如此,本来太华宗就是一步閒棋,没有就没有了。”

“一件神禁法宝,加上纯阳功催动,你独力难支也属正常。毕竟对方是五位渡过二九天劫的修士,你不算输。”

江映霜缓缓摇头:“宗主,我有一种预感————即便我动用七杀剑,也未必是陈玄子对手。”

“哦?”

男子语调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倒稀奇。没想到太华宗那位纯阳真人后————还真出了这般人物。”

“我倒真想会会此人,只是如今东海龙族频频异动,似在谋取无上法宗的神禁法宝仙人泪”。”

“若我们继续在此逗留,只怕会同时招惹龙族与天上人的目光。”

“帝乡那傢伙————已然拿下炼器谷,正是用人之际。”

江映霜垂首道:“一切但凭圣宗安排。”

中年男子目光深远:“南疆的魔道有苍生魔主坐镇,正道虽然九阳死了,可是西崑仑,三真教还在,况且————方寸山的白泽。”

“外道之中,天上人。”

“当年从天帝宝库走出的那几人,十年间都成了气候。”

他摇了摇头,“没有一个简单之辈,先统一外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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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太华宗,后面等我和帝乡合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