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避死延生乌龟洞,长生不老王八天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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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避死延生乌龟洞,长生不老王八天

至於那地闕灵泉,反正放在那,又不会长腿跑了!

继续逗留洞天?

此言一出,张虚灵哪里不知道,陈顺安是打著要把【净明真境洞天】的羊毛薅到极致的念头。

他不由哭笑不得道:“就算你刻意逗留,顶多也只能逗留几日。”

“岂有什么大效?”

陈顺安神情肃然,道,“有道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更何况还有几日功夫,也足够陈某实力暴涨数倍了。”

还暴涨数倍?

张虚灵闻言,嗤笑摇头。

到了【采】境界,修行便如腋下缝针,那可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功夫。

莫说几日了,便是几个月,又岂有明显进展?

不过既然陈顺安这般说了,张虚灵自然不愿为了区区小事折损两人情分,便点头道,”可,你隨意便是。但几日后我可还得来寻你,督促你下山。”

“多谢虚灵兄。”

陈顺安笑著拱了拱手,留在原地,还是没有动作。

张虚灵见状,面露无奈之色:“你还有事?”

陈顺安脸上笑容不减,道:“倒还有个不情之请,便是他日下山时,能否请虚灵兄同行。”

说到这,陈顺安语气一顿,神情凝重,眼底掠过一丝忐忑之色,道,“陈某为太玄芝灵峰洒过血、流过泪、立过功,因此惹下大敌!”

“故陈某担心,一旦走出【净明真境洞天】,那越山道院便会有人前来,埋伏於我!”

“还请虚灵师兄陪行,將我送回武清县!”

只需等到武清县,陈顺安占据地闕灵泉,激活地章后,便可摆下师门禁制,等於身上背了个龟壳,寻常【采】仙家,轻易催折不能。

再说了,就算地章禁制被毁,也至少可给陈顺安爭取一息时间。

足够他藉助性命圭旨”,瞬移回到【净明真境洞天】。

避死延生乌龟洞,长生不老王八天。

进了【净明真境洞天】,就算是【金丹】真君,也无法强行撕裂界天,绕过登仙金台,闯入洞天中。

简直是先天利於不死之地!

我不一定干得过你。

但一定逃命,逃得过你!

这就行了!

“这洞天福地简直太美妙了!与我陈某有缘吶————”

陈顺安默默感慨。

还要我陪你下山,护送回武清县?

这一刻,张虚灵狠狠的震惊了,好似又更加清晰的了解陈顺安,他一双眸子死死盯著陈顺安,半晌才嘴唇颤抖道,“陈道友,莫非你修的不是《金丹宝鑑》,而是万年王八延寿经?”

陈顺安闻言,眉头一皱。

不是,你怎么骂人呢?

怕死怎么了?

怕死丟脸吗?!

半晌后,张虚灵沉默了下,道,“罢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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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灵峰山脚,一偏僻小院。

吕皓面带喜色,急匆匆赶至小院。等到跟前,忽又整顿衣襟,跺了跺脚,恢復成一副沉静稳重的姿態。

“阿兄回来了?”

“阿兄,我把自己卖了两条根须,换了一斗灵米,今天给你补补身子。”

一见到吕皓,小院里顿时跑出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小孩。

脸蛋圆圆的,五官很是平凡,穿麻披褐,满脸菜色。

尤其是他一只脚一瘸一拐的,似乎少了几根脚趾头。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似乎是半人半参,脚踝以下的部位,都类似於人参的枝丫分叉般。

许是留意到吕皓看向自己脚趾头的目光,小孩赶紧把脚往后缩了缩,神色自然地把吕皓拉入屋中,递来一个用热气腾腾的瓦罐。

瓦罐中糜烂的灵米粥散发著清香,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忍不住津液大动。

而在屋子一旁,还有一女子身影,不过十五六岁。

身形倒还算婀娜,已彻底长开,只是那张脸蛋跟吕皓一般,也是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这两人便是吕皓的二妹和幼弟。

也是他这一系衣冠之后,吕家仅存的族人了。

“大兄,拜师的事如何了?那位陈前辈可曾收你为徒?”

一见吕皓回来,二妹立即起身,迫切问道。

吕皓沉默了下。

二妹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一皱,沉声道,“不对呀,按理说,类似於陈顺安这种出身低微,乃是摸爬滚打,一路修行至此的草根修士,传统观念最盛。应该最看重子嗣后辈。传承有序才是。”

“我教你程门立雪,更是在他被赐道號不仙”,人人避之如蛇蝎时,也诚心不改,可算得上是有雪中送炭之情。”

“更不消说,我们还倾举家之力,还有父亲留给三弟的遗產,都拿了出来,这才凑够百枚符钱,当做学资————就差动用我的嫁妆了!”

“於情於理,哪怕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木头人,也应当生出惻隱之情,收你为徒才是啊。难道是我在哪里料错了?”

却原来吕皓近日种种拜师的行径,都是这位二妹在背后出谋划策。

陈顺安的每一次反应、每一句拒绝,吕皓回来后,二妹都会为他抽丝剥茧、

冷静分析,展开攻略。

甚至当年吕皓挑选那门《小五行流珠內参法》,也是这位二妹的建议。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寻一个好的主家。

二妹脸上略露愁色,在屋中踱步,道,“接连数次被陈顺安拒绝,已不宜再去恳请,恐惹其生厌,反招来杀身之祸。”

“看来只能另作打算了。哎,阿兄,如果三年之內,我们再不授籙种圣,得赐道號,便会被逐出洞天,沦为凡俗了。”

正说著,二妹回头便看见吕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稍稍愣了下。

只见吕皓好整以暇,慢条斯理地將瓦罐中的灵米羹喝掉,然后更是伸出又长又肥的舌头,沿著碗的內沿啪嘰”一下舔过去。

他一边舔,还一边转动瓦罐,舌头就好似带刺的砂纸,直把瓦罐舔得乾乾净净,一点汁水不留。

做完这些,吕皓榜样也似,给三弟打了个样,將碗倒悬过来说道,”三弟,等大兄走了,你日后切勿不可糟蹋粮食,可得听你二姐的话。”

此言一出,三弟尚且懵懵懂懂。

但二姐猛地反应过来,眼底进射出强烈的光亮。

她三步作两步,整个人冲了过来,上半身支在桌子上,神情激动道:“大兄,你————”

吕皓这才笑悠悠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陈前辈虽然不曾收我,但我却还是打动了阳壤赤松峰的梁许秋,梁前辈,已收我为记名弟子。”

“真的?”

二妹喜出望外,但短暂的欣喜后,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跟孙屹的两面三刀,有小智而无大谋不同。梁许秋此人看似粗鲁,其实胆大心细。”

“当年为了剿灭一伙邪修,他居然不惜化身一村姑,搔首弄姿,半哄半骗,让邪修將自己掳作压寨夫人。从而绕过护山禁制,直捣黄龙。”

“大兄,日后你跟梁许秋相处,一定得注意这些————”

二妹似乎对整个鰲山道院中,有名有姓的【采】修士的情况都极为了解。

此刻將心中腹稿娓道来。

吕皓闻言连连点头,將其铭记於心。

然后二妹稍作斟酌,忽然声音变得轻柔甜腻起来,“大兄,那位梁前辈向来出手大方,行事豪爽。等你在他那里留下好印象后,以修行的名义,赚取钱资、各种宝物並不困难。”

“第一年,你务必想尽办法从他那里榨取两百枚符钱,我算过,以你的开销用度,一年三十枚符钱就顶天了。我算你五十枚,那剩下的一百五十枚符钱,还请务必寄回家中。”

吕皓闻言面露迟疑之色道:“这————”

他倒不是捨不得,而是可以想像,拜入梁许秋门下后,同门竞爭自然十分激烈,各种修炼所耗自然也水涨船高。

每年五十枚符钱,真的够用吗?

许是察觉出吕皓的心中为难,二妹解释道,“大兄,你傻呀!你修炼的那门《小五行流珠內参法》,虽是从虚空中,练出汞日流珠来,但也並非是无根之水。”

“功法运转过程中也会消耗灵,至於消耗多少,损耗多少,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只要不做得过於过火!”

二妹见吕皓还在目露思索之色,忽然把懵懵懂懂、尚未懂事的幼弟拉到跟前。

“大兄,你也不想想,我吕家走到今日,就剩咱兄弟姐妹三人。”

“你只有三寸灵根,但我和阿弟不同,我可是四寸青毫,阿弟更是有五寸!

稍假时日,阿弟成为一尊【玄光】高功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吕皓顿时想通了,点头道,”二妹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我会好好赚钱养家的。”

片刻后,看著吕皓只带走隨身行李和几件乾净衣服离去的背影,二妹走到一面铜镜前。

略显斑驳的镜面上,倒映出一张毫无女儿娇媚、平庸无奇的脸。

二妹佇立良久,默不作声。

“若是我有一具好皮囊,岂会沦落到如今这吃糠噎菜、住烂瓦房,主动送上门去反而被人拒绝的下场?”

“红瑶夫人、秦紫霞————她们能有今日如此地位,还不是仗著她们有几分姿色,搔首弄姿?!”

“天下男子,就没一个能靠得住!能靠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