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你看我像好人坏人?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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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你看我像好人坏人?

清凌凌的江水一去不回头。

就像是过江的武装列车,丝毫没有据险而守的意思。

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口气,最次也是要在边境打。

何杰站在车头內第二层指挥台,看著身后的大桥,冷漠道,“点火!”

无人机在鹤水上空盘旋,伴隨著指令下达,这座几十年的跨江大桥在爆炸中轰然垮塌,想要过江,至少得到几百公里外了。

车內,廉锦目光复杂,“炸了咱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何杰瞥他一眼,淡淡道,“列车会游。”

廉锦,“————草率了。”

根据苏焕临走前的交代,等打完四国联盟的杂碎,何杰直接率领列车顺著鹤水北上匯合。

所以炸桥也是计划之中。

“对方总共四个国家,再怎么孱弱,也不是咱们能守住的吧?”

廉锦挠了挠头。

何杰冷嗤道,“这条江沿线超过一千五百公里,我手里只有八百人,拿头守e

“你的意思是以攻代守?”

廉锦毕竟也是带过兵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俩人目光同时投在了虚擬地图的一个位置。

何杰指向江对面的一排小山,上面立刻浮现出“苍岭山脉”四个小字,然后整个山脉都散发出莹莹光亮,和周围地形区分开来。

苍岭山脉是从北联合境內开始的,与鹤水並行,斜切了四国半岛,终点在棒子国境內,这也是东煌和四国的边境。

而从东煌想要进入四国半岛,就得从山脉终点处绕行。

早年也打通过一条隧道,但除非何杰脑子有毛病才会在这时候去钻隧道。

钻不钻得通另说,要是钻的时候被人炸了那乐子就大了。

“丁辉他们之前的哨站就在这里,只要咱们把这地方拿下,別管他多少人,列车往那一横,那就是鬼门关!”

廉锦眼神凝重,“道理我都懂,但现在咱们怎么过这个鬼门关?”

何杰脸上带著狞笑,手指在苍岭山脉一划,“翻山!”

昼夜交替,鹤水边缘的鹤水镇迎来了一支狼群。

厚重的狼爪无声的踏在冻土上,恐狼嘴巴旁边的毛髮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但身上的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却没有丝毫寒冷的意思,一双漆黑的眸子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周围的建筑。

地面有像是拖布一样的泥泞痕跡,將土地刷的一条条的,上面还夹杂著各种进化兽的脚印,都被寒冷的天气记录在大地上。

若是有个痕跡专家在这里,应该能准確的判断过到底有多少生物来过这个小镇。

但苏焕只能看出有大量水生动物来过。

就像是漠江一样。

“前面就是鹤水镇了吧?”

苏焕问道。

梁宽从已经吐舌头的恐狼身上跳下来,虽然他和苏焕体重差不多,但还要多拿个盾牌,所以换狼的频率也比苏焕要多。

“对,就在前面的镇子里,走到头就是了。”

沉稳如梁宽的眼中也带了不少迫切。

苏焕扬头向路尽头眺望,天光破晓,红彤彤的太阳正好在路的中央,很美,但他却並不看好梁宽的期待。

“那走吧。”

跳下高大的狼身,列车长双手插兜向镇內走去。

狼王低下头颅,恭敬地跟在身后。

道路两侧的车辆並不多,上面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然后都被冰霜封在了上面。车里还有乾枯的孩童,街面上没什么丧尸,灰败骨头堆积在边缘,还有的上面有著细密的牙印。

行走在小镇中,就仿佛来到了最深的梦魔,每一处景色都细思极恐。

但对於两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城市的点缀罢了。

狼王忽然侧过头去,兽瞳炯炯有神的看向路边一个菸酒店的门面。

一个人影站在玻璃门后面,头上带著帽子,身上套著衣服,薑黄色的鬍鬚从帽檐下刺了出来,咧著嘴微笑,轻微的哈气出现在玻璃门上,遮挡住那排细密的尖牙。

像是一个比例失调的人偶,五指张开,按在玻璃门上,油绿的眼睛盯著门外经过的狼王,眼中带著忌惮。

“一条二阶的黄皮子。”

苏焕瞥了一眼,心中想著回去的时候扒了皮带走。

但没有说出来。

二阶进化兽已经开了慧,跟小孩差不多,要是直接说“杀了它”什么的都能听懂。

因为二阶狼群的护送,鹤水镇中藏匿的进化兽都没有出来找麻烦,两人顺利的穿过大半镇子,来到一个小区中间。

小区没有栏杆,最高六层的十二栋小楼横平竖直的排列在道路两边,周围有一个施工到一半的烂尾楼,剩下的就是纵横交错的道路,和大片大片的荒地。

楼梯都是外置的,在三楼有一个平台,俩人都没有爬楼梯的心情,直接跳了上去。

这栋楼也是整个镇子为数不多有生命存在的。

梁宽从衣服內侧口袋取出一把钥匙,插入楼道门,拧了两下,但却丝毫没有反应,粗大的眉头皱起,一肘就砸在了纯金属防盗门上。

“嘭!”

金属门板向內凹陷,露出楼道內的各种杂物,想来是专门封堵楼道的。

梁宽伸手拽了两下,金属摩擦发出巨大的噪音。

“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长相尖锐刻薄的老太太从上面探出头,警惕的看向他俩。

苏焕仰起头,脸上平淡的神色自然而然变成了焦急且恐惧,“下面有狼群在追我们,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庇护?”

老太太这才看清楼下的狼群,眼中闪过惊惧,“这么多狼啊!”

然后猛地关上窗户。

苏焕俊美的面容微微有些僵硬,侧头跟梁宽说道,“你这邻居太没有人情味了。”

梁宽闷声道,“我常年在外面跑车,他们都没见过我————”

可能是见下面的狼群没有动静,老太太又打开窗户,眼皮耷垂的眼睛看著他俩,低声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吃的?”

苏焕微微一愣,隨即嘴角上提,在兜里挑挑拣拣,摸出一块最不喜欢的小零食丟了上去。

真诚道,“我只有这一个了。”

老太太手忙脚乱的去接,看见是一个梅干,眼中闪过失望,“放你们进来也活不下去,你们可以从尽头三楼的窗户钻进去,然后从另一面跑,別死在这,晦气!”

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窗户,任凭苏焕说什么也不开了。

梁宽有些疑惑苏焕为什么这么做,但习惯性了沉默。

苏焕眸子转动,“你家是六楼吧?”

梁宽点头,“楼道门不好打开,咱们爬上去吧。”

话音落下,苏焕就已经一步躥了上去,伏在窗户前看了片刻,发现没人,果断的撕开防盗窗,撞开窗户进入,梁宽紧隨其后,將盾牌放在身后,挡住窗户。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布局,总共六十多平,略有狭窄。

梁宽家里就俩人,老婆很多年前就离婚了,就剩一个老父亲,一个闺女,因为自己常年在外地,所以这小房子也够一家人住了。

房子虽小,但却很温馨乾净,除了他俩,没有任何闯入痕跡。

桌上还留下了一张纸条,苏焕扫了一眼,轻嘆道,“应该是他们自己出去了。”

梁宽坐在地上,將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娟秀的字跡写的密密麻麻,记录的信息也很杂乱,有关於末日的一些情况的,也有爷爷生病的,不过最让苏焕注意的是“男朋友”的到来。

两人都捉襟见肘的食物自然是不够三人吃的,於是在男朋友的提议下,三人决定转移,找一个食物更丰富的庇护所。

地点没有,应该是当时没確定下来要去哪,但时间截止在三个多月前。

末日里的每一天都很难熬,更何况是三个多月。

真要有什么事,现在已经是阴阳两隔了。

苏焕进入梁姝的房间转一圈,看著那些明显有另一个男人居住痕跡的物件,垂眸沉思,將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客厅里传来梁宽沉闷的声音,“回去吧。”

苏焕挑眉,问道,“你呢?”

“我————想留下来再找找。”

“你连个感知能力都没有,我不在你拿什么找?”

“列车需要你。”

苏焕走出来,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轻笑道,“但我的朋友更需要我。”

梁宽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散发著炙热的热量,半响,憋出来一个字,“行!”

“这里没什么线索了,出去转转。”

两人从楼上跳下去,梁宽没有问要去哪,提著一掌厚的盾牌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苏焕抬眼一扫,没有去找刚才的老太太,而是向前走去。

这边人更多,知道的自然也会更多。

还没等他俩走到老太太所说的窗户破口位置,就有一个敦厚男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招呼他们。

“我这里有吃的,你们来不来?”

苏焕喜上眉梢,“来,当然来!”

,另一边一直观察他们的老太太看著两人被男人招呼进去,嘆了口气,“又是两个不听劝的傻子。”

还没等她这口气顺出去完,一个人影就从四楼的位置飞了出去,正正好好越过平台,掉到狼群脚下,摔了个半残,但没被摔死,痛苦的直哼哼。

老太太刻板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然后又接连飞出来两个人。

“呦,竟然是两条过江龙!”

那长得漂亮的小子又拖著一个人来到了她楼下,说要向她打听点事。

“这小子长得是真漂亮啊,要是年轻三十岁,一定得尝尝滋味。”老太太嘴里嘀咕著,但丝毫没有开窗的打算。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清越的声音钻入门窗。

老太太冷哼一声,“当老婆子我是嚇大的?年轻时咱也是混过的!”

五分钟后,老太太拘谨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泡茶,一边竭力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要喝点什么不?”

苏焕一脚踩在矮壮男人身上,一边淡笑道,“喝的就不用了,我怕你给我下毒。”

老太太尬笑道,“怎么会,这老鼠药过期了,药不死人。”

“听说你见过梁姝?”

苏焕单刀直入。

老太太见事情跟自己无关,心里鬆了口气。

“三个多月前就离开了,不过一个多月前,她那个男朋友回来过一次。”

“只有那男的一个?”

“对,当初我就觉得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把那个傻姑娘给卖了!那男的都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南方来的,尖嘴猴腮的,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渣男,老太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来年轻的时候有不少故事。

苏焕安静的听了一会,直到她没什么说的了要把话头往自己年轻时候引,这才打断。

“行了,就不打扰了。”

苏焕起身。

“不再聊会了?”

老太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刚刚那个梅子给她吃饿了。

苏焕踩了一下脚下的矮壮男人,“这个你要不要?”

老太太愣了一下,“要他干什么?”

“哦,那我带出去了。”

苏焕拎起男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不留著吃啊?”

老太太打了个寒颤,眼神厌恶而又冷漠,“我跟他们不一样,等哪天活够了我就自己跳下去,没必要临走还造孽。”

苏焕呵呵笑了两声,將口袋中最后两块巧克力放在了鞋柜上,拖著男人走了出去。

小零食是俞悦给他放的,其实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吃不吃都一样。

然后一脚踹死,顺著楼道窗户丟下去餵狼了。

等到两人离去,老太太瘫坐在沙发上,“嚇死我了,还以为这小子要吃了我呢————”

苏焕边走边说道,“那小子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不少人,应该是加入某个组织了,那剩下的就简单了。”

梁宽迟疑片刻,“可是我们不了解本地组织。”

“那就得用老办法了。”

苏焕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然后两人带著狼群回到了进来时看见的菸酒店。

黄鼠狼根本没想到两人还会回来,被堵了个正著。

苏焕一脚踹碎玻璃门,掐著黄皮子的脖子甩了甩,恶劣道,“你看我像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