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逃狱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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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捫心自问,更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他是被冤枉的,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

可无论他怎么拼命辩解,怎么嘶吼著喊冤,都没有人愿意听。

更没有人愿意信。

士兵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强行把他往牢房里拽。

他们丝毫不顾他的挣扎与反抗,手上的力道又狠又冷。

刚一踏进牢房,他就因为不服管教、还试图开口爭辩,被狠狠打了一顿。

拳脚落在身上的疼,远不及心里那股又冤又怒的滋味。

二娃天真地以为,自己总有机会当面见到王军官。

他还幻想著,能跟对方坐下来,好好讲道理。

他甚至偷偷想过,用自己说书的本事,打动对方。

只要能让对方听进去一句,或许就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以为,只要说得有理有据,总能换来一丝公平。

可他忘了,这位新来的王军官,和以前的军官完全不同。

这位军官凶狠残暴,眼里只认强权和钱財。

什么道理,什么人情,在他这里根本一文不值。

他更不会听什么说书故事。

对二娃的辩解,他连听都懒得听一眼。

在王军官眼里,不听话的人,就该打,就该关。

谁反抗,谁就活该受折磨,没有任何例外。

二娃所有的希望,在踏入监狱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破灭了。

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再也飞不出这片黑暗。

他只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默默忍受著无尽的折磨与恐惧。

而此刻,隔著一道冰冷的牢门,老大静静看著受尽苦难的二娃。

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早已因为用力而攥得指节发白。

时机还没到,他不能衝动。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出二娃,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他要忍,要等,要等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他要把二娃从这里,完完整整地救出去。

二娃却不知道外面有人在为自己筹谋。

他只以为,自己今后就要折在这里,再也不可能出去了。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面,想出去谈何容易。

这里是吃人的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如登天。

他曾听老犯人说过,之前有个人试著逃狱。

可没跑多远,就被巡逻的士兵抓了回来。

等待那人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最后,那人被活活折磨致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当初听到这件事时,二娃只觉得心惊。

可真正轮到自己时,他才明白那种绝望有多刺骨。

他也想过逃狱。

他不可能在这监狱里忍气吞声地活下去。

他想从这里逃出去,想远远离开这个地狱。

可想要从这里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逃狱,是需要胆量,更需要能力的。

二娃试过,可他连牢房大门都靠近不了。

之前那个逃狱的人,下场他看得清清楚楚。

监狱方面抓到人之后,没有半点留情。

他们把那个人抓起来,一顿接一顿地殴打。

连续殴打了三天三夜,直到那人再也发不出声音。

最后,那个人就这么死了。

尸体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人形。

自此之后,二娃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敢再动任何逃跑的念头。

他终於明白,这里的人下手有多狠。

在这里,他们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两样。

没有任何余地,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狱卒说什么,你就跟著做什么,只能乖乖听话。

一旦你想从这里逃出去,等待你的,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逃狱这条路,彻底行不通了。

二娃硬生生断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靠硬逃,是绝对出不去的。

想要活命,还得想別的方法。

可別的方法,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思来想去,二娃想到了贿赂。

他试著,去拉拢监狱里的狱警。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之辈。

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他就听过这些人的品行。

只要给够钱,他们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能悄悄找人替代,把你从牢里换出去。

二娃也是这么盘算的。

他想找个人,把自己替代出去,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他放低姿態,苦苦说服那些狱警,求他们放自己一马。

只要能出去,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出去之后,他就可以天高任鸟飞。

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弔胆、任人宰割的日子。

他不在乎以后还能不能说书。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可这一招,並没有奏效。

人家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些狱警確实贪財。

但不是谁给的钱,他们都敢收。

监狱里有监狱里的规矩。

这些规矩,是上面死死压下来的。

监狱的老大早就发话,让他们好好遵守规矩。

如果敢私下收钱放人,一旦被发现,吃不了兜著走。

轻则丟掉工作,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他们再贪財,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有的钱能贪,有的钱不能贪。

能不能贪,全看上面的意思。

而这一次,他们不敢贪。

因为二娃这个案子,在上面看来格外重要。

一旦收了钱放了人,被王军官查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要跟著完蛋。

在这种高压之下,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听话。

老大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敢有半点小动作。

所以,即便二娃把话说得再好听,承诺再多好处。

他们也不敢接,更不敢帮他办事。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一下,二娃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碎了。

他彻底失望了,茶不思,饭不想。

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憔悴,眼神一点点失去光彩。

原本乌黑的头髮,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大把大把地掉,枕头上,地上,全是断髮。

这次看来,是真的出不去了。

只要被关进来,想再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板现在在哪里。

他只知道,老板也已经被关了起来。

至於被关在哪个牢房,是死是活,他浑然不知。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连唯一能指望的人,都自身难保。

他还能指望谁来救自己。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他这么倒霉,偏偏撞上了这样的事情。

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说书,过一辈子太平日子。

他以为,只要嘴皮子利索,就能在这世道里站稳脚跟。

可现在看来,那样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道理一文不值。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才,在强权面前,连一句话都传不进对方耳朵。

他曾经坚信的公平,在残暴面前,连一丝影子都看不见。

二娃蜷缩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

窗外的光,照不进他的眼,更照不进他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不知道,下一顿打,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他只知道,从他被抓进这座监狱的那一刻起。

他的人生,就已经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