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你怎么敢
看到乌姆里奇在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哈利一脸不解地问道：“她想干什么，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赫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她这是准备要发表讲话呢！”
“不会吧——！”
坐在哈利另一侧的金妮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头鲜亮的红色头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以前可从来没有哪位新老师会打断邓布利多先生。”
金妮的想法几乎代表了礼堂里绝大部分人的心声。
教工桌前。
麦格教授紧紧抿著嘴唇，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鼻樑上的眼镜反射著冷光，显然对乌姆里奇的行为极为不满。
斯普劳特教授挑了挑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原本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斯內普教授则微微垂著眼，黑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弗立维教授在一剎那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隨即跟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下目光。
邓布利多几乎是立刻坐了下去。
他跟弗立维一起专注地望著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是正迫不及待想听她说话。
礼堂里的学生们纷纷交换著目光，眼神里掺杂著惊讶、无语，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微妙情绪。
可以说，这位来自魔法部的女士成功一己之力把全校师生的目光吸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首先，我得先谢谢校长，感谢你对我的欢迎————”
礼堂穹顶的魔法光斑缓缓流转，落在乌姆里奇圆乎乎的脸上，衬得她那过分甜腻的笑容更加刺眼。
如果说她长得足够漂亮，这样的声音或许还能带来一丝反差萌。
但她臃肿的身材裹在不合时宜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再配上那令人无语的衣品和刻意装出来的夹子音，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討厌。
距离长桌比较近的几个学生忍不住皱起了鼻子，悄悄別过了头。
太做作了！
“其次，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实在是太好了！
特別是看到你们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著我，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乌姆里奇说著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显然是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这傢伙没搞错吧！”
急性子的罗恩第一个小声嗶嗶起来，“这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呢！”
事实上，周围的面孔也没有一张是愉快的。
就连纳威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一张小圆脸上满是对罗恩这句话的认同。
因为他也不希望自己被別人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还有，我迫切地希望能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乌姆里奇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甚至还轻轻晃了晃身子。
这一次，礼堂里学生们的反应就更大了。
大家纷纷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目光。
有的憋著笑，有的则直接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坏笑。
交朋友？
谁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啊！
“我会跟她做朋友的—只要她別让我穿她那件开襟毛衣。”
格兰芬多长桌旁，新任级长帕瓦蒂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好友拉文德，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乌姆里奇，眼里满是嫌弃。
拉文德立刻心领神会，两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著，小声笑了起来。
哈利和罗恩对望一眼。
这一次，两人倒是觉得这两个女生的傻笑顺眼了许多。
“咳、咳！”
说完这些场面话，乌姆里奇教授再次清了清嗓子。
不过这一次开口时，她刻意收起了那令人不適的夹子音，语气变得平淡起来。
可是这一本正经的声音又让她话里的內容变得乾巴巴的，像是在念早就准备好的讲话稿，连停顿的节奏都透著一股生硬：“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
魔法世界独有的古老的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然就会消失殆尽。
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珍贵的魔法知识宝库，必须由那些有幸从事高贵的教育职业的人们对它们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乌姆里奇教授停住话头，微微欠了欠身，对著身边的其他老师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然而教工桌前的老师们谁也没有朝她回礼。
麦格教授的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纹路。
斯內普教授则在一张羊皮纸上隨意画著什么，完全无视了她的示好。
当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咳”两下，准备继续她的演讲时，麦格教授甚至还侧过头，与身边的斯普劳特教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著三分讥誚、三分不满、还有三分的漫不经心和一分的冷漠无情。
“霍格沃茨的歷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歷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
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滯，就会衰败。
然而，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
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经常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
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的之间，在恆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乌姆里奇的声音越来越平缓，就像宾斯教授在给大家上枯燥的魔法史，毫无起伏的语调听得人昏昏欲睡。
不得不说，这种毫无营养的讲话，的確很难令人集中精神认真倾听。
刚才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礼堂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可现在，同学们早已没了耐心。
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窃窃私语中夹杂著咯咯的笑声。
原本安静的礼堂渐渐变得嘈杂起来，活像一个热闹的集市。
小狮子们这边自然最为明显。
韦斯莱李生兄弟凑在一起，正对著李·乔丹挤眉弄眼。
三人嘴里小声討论著什么，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
罗恩拿出刚才留下的糖浆水果馅饼，他小心翼翼地把馅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飞快地往嘴里塞口金妮则侧著头，目光落在东张西望的哈利身上。
她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至於乌姆里奇的讲话早已经被她当成了背景音。
赫敏倒是全神贯注地把乌姆里奇说的每一个单词都听了进去，只是从她的表情来看，这些话她並不爱听。
她挑了挑眉，转头问道：“夏洛克，你怎么看？”
"stank tales， fun of foolish talk."
赫敏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来奇怪，她一点都不觉得夏洛克这话突兀，仿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似的。
坐在对面的罗恩嘴里还塞著馅饼，含糊不清地问道：“夏洛克，你说什么呢？”
他只看到夏洛克在说了一句什么以后，赫敏笑得那么开心，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说她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夏洛克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灰色的眼眸扫过台上的乌姆里奇，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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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的桌上，卢娜·洛夫古德又掏出了那本《唱唱反调》。
和她隔著几个座位的秋·张则是正在跟露西和艾丽西亚说著什么。
三个少女的目光时不时就朝格兰芬多的方向望过来，露西和艾丽西亚说到什么的时候，秋·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克拉布、高尔三人坐在长桌中央位置，也不时朝著格兰芬多的方向望去。
对於克拉布和高尔来说，儘管他们的父亲已经被確定为食死徒，关进了阿兹卡班，但因为邓布利多“祸不及家人”的执教政策，两人得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上学。
当然经过这件事以后，他们已经成为了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
再加上上个学年末，他们的老大德拉科·马尔福在跟夏洛克谈过一次以后，就变得有些古怪。
所以这一学年，三人就显得格外低调。
哪怕马尔福前不久被任命为了斯莱特林的级长。
女性级长潘西·帕金森一脸嚮往地望著马尔福，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大个子厄尼·麦克米兰。
他曾经因为误会哈利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打开密室放出蛇怪，还带头组织同学孤立过哈利。
但在误会解除以后，他立刻坦诚地向哈利道歉，性格里的直率倒是很符合赫奇帕奇的特质。
如今，他也成为了整个礼堂里为数不多还盯著乌姆里奇教授的同学之一。
只是他的自光呆滯无神，眼神没有任何焦点，显然只是在假装认真听讲。
为的是不辜负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
乌姆里奇教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听眾们的坐立不安和窃窃私语，依旧慢条斯理地演讲下去。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礼堂里忽高忽低，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適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
“够了！”
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暴喝，震得周围的烛火都晃了晃。
“你打算还要废话到什么时候？！”
这声怒吼像一颗投入了滚沸开水的石头，瞬间让礼堂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心不在焉的咀嚼和压抑的哈欠都戛然而止。
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淹没了整个礼堂。
数百道目光，带著惊愕、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终於解脱般的期盼，齐刷刷地射向声音的来源教工桌。
疯眼汉穆迪已经站了起来。
他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魔眼在眼窝里疯狂地转动著，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死死锁定在僵在原地的乌姆里奇身上。
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极度的不耐烦。
他身旁的卡卡洛夫一脸震惊地看著地仰头看著。
显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疯眼汉穆迪竟然会在这种公开场合这样干。
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彻底冻住了，像一层劣质的糖霜。
那刻意扬起的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还保持著交握在胸前的姿势，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和可笑。
她圆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那双向外凸起的、癩蛤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被冒犯的羞恼。
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竟然会有人—一尤其是一位同事—一敢在如此场合、在校长讲话后如此粗暴地打断她这位魔法部高级官员的发言。
“穆————穆迪教授？！”
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拔高，几乎破了音，那刻意装出来的甜美假声荡然无存，只剩下刺耳的颤音：“你怎么敢—
“我敢什么？！”
穆迪咆哮著打断她，声音洪亮如雷，盖过了乌姆里奇虚弱的抗议。
“敢打断你这堆又臭又长、毫无营养的官腔废话吗？乌姆里奇！”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脸色煞白的乌姆里奇，魔眼则扫视著寂静无声的学生们：“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四周！
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让你对著文件堆念那些狗屁不通的平衡、传统和进步！
这里是霍格沃茨！就在几个月前，这里有人亲眼见证了黑魔头的復活！”
穆迪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伏地魔回来了！
魔法世界已经处於战爭边缘——阿不思刚刚才宣布了这点！
而你却在这里浪费所有人的宝贵时间！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实用有效的防御魔法训练，是让学生们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而不是听你在这里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格兰芬多这边，小伙伴们纷纷朝著夏洛克望去。
就在不久之前，夏洛克也对这位乌姆里奇教授作出了跟疯眼汉穆迪一模一样的评价。
乐。
儘管两者都出身魔法部，但是乌姆里奇这种官僚显然没有办法跟真正经歷过战爭和血泪的穆迪相提並论。
她就像是一个鹤鶉，被穆迪的气势压製得死死的，一个单词都说不出来。
先前那句“你怎么敢”此时更是显得无比讽刺。
“现在！坐下！闭上你的嘴！”
穆迪猛一挥手，仿佛要把空气中瀰漫的乌姆里奇带来的那股甜腻虚偽的气息彻底扇走：“让真正有用的事情继续！
孩子们需要吃饭、休息，然后准备迎接明天—真正能学到东西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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