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上任,厂长!(日万第97天)
“餵朋友,要开瓶器不要!”
天色昏沉,此时不过四五点,罗斯带著一个黑漆漆的布包奔走在夜色里,遇到夜晚下班的工人就凑上去奋力推销。
奈何————销量平平。
毕竟只是一个开瓶器,普遍的同时,也意味著市场狭小。
我买一箱啤酒就能送一个,干嘛还得花钱买你这个。
什么?10格朗一个?
那也不买。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断上演,到了最后,罗斯都想要放弃了。
但是摸摸兜里的格朗,足足两千三百七十六,可以给自己的女儿续命两三天,这些总不能是假的吧?
想到这里罗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继续卖力地推销。
“你真指望靠这东西和北方工业打擂台啊。”
暗中躲藏监视的毒液忍不住给陆离发了一条消息,罗斯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也就卖出去一个。
十格朗,別说是干翻北方工业了,就连买个棒棒糖都够呛。
“別紧张,我们初来乍到,得先投石问路。”
和毒液的焦躁不安不同,陆离则是异常的平静。
血肉工厂世界內部已经不知道被违规者·资本改造了多少年了,反正以陆离接触到的情报来看,违规者·资本的活跃时间跨越了无数岁月,最早的纪录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二纪元。
这显然是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
而他长寿的代价也很简单,就是实力低微,相较於他漫长的寿命,六阶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孱弱。
想要和这样的人爭斗,甚至是在对方的主场內部爭斗,马甲必不可少。
如果陆离现在大张旗鼓把离火两个字打出去,下一秒违规者·资本就会登门问候,顺带还有北方工业產出的军工產品。
不要以为五大工厂於的都是民生的买卖,北方工业的真正產业是军工,南方农粮產出了世界內乃至虚空中都屡禁不止的禁药。
其余的几个势力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他们统一的领导,就是违规者·资本o
想要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就必须寻找本地人的帮助。
而现在,本地人找上门来了。
“喂,你小子,不知道这里是我们东方会的地盘啊!”
街道之上,罗斯吞了口唾沫,抱著布包接连后退。
在他的面前,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拦住了去路,罗斯左顾右盼,阳光都被眼前的这几个人挡住了,为今之计,只有————
“呵呵,倒是个有想法的,卖瓶起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斯愣在原地,身体僵硬无比,动弹不得。
啪——!
一只手掌按在罗斯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掌上满是老茧,隔著衣服都磨的生疼。
“说说吧,你们是哪的?”
手掌的主人趴在罗斯的背上,高大的身躯如同棕熊一般將罗斯包裹在內:“这成色,看著不像小作坊啊。”
罗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人他认识,是东方会的会长龙昆,附近这两条街都是东方会的势力范围,他在这里卖货,照理说是应该给对方上供的。
寒光闪烁,罗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冰凉的触感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熟悉的触感让罗斯本能低头。
那是————他刚刚卖出去的唯一一个开瓶器!
“不说?”龙昆语气玩味,虽然没有什么威胁的话语,却还是让罗斯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家里没钱,偷了点出来卖。”
罗斯缩著脖子,本能的护住了兜里的开瓶器,而听了这话的龙昆却是哈哈大笑。
“你特么一个算帐的,怎么偷?拿什么偷?!”
龙昆毫不掩饰自己对罗斯的鄙夷,一巴掌將他拍倒在地,七零八落的开瓶器落了一地。
龙昆上前一步,脚掌踩在罗斯的头上,手中的开瓶器压在了罗斯的眼睛上,冰凉的触感让罗斯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说,就变独眼龙。”
罗斯努力后仰头颅,却被头顶的脚掌死死的压著,动弹不得,可即便如此,罗斯也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嘿,还是个硬骨头!”
龙昆似乎被罗斯的坚韧不拔给逗笑了,不禁大笑起来。
笑声传出,手掌下压。
硬骨头,眼睛总不硬吧?
龙昆面带微笑,抬头看著周围的小弟,小弟们纷纷惊恐后退,却又似是碍於淫威,被迫停在了原地。
嗯?
龙昆一开始还用满意的眼神看著几个小弟,自己的狠辣是在这里立足的底气,如今的家底也是这么积攒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没声音?
龙昆疑惑低头,手里的开瓶器都快钻冒烟了,罗斯居然这么硬,一声不吭?
可当他低下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连连倒退。
漆黑的触手蠕动,將罗斯的双眼遮住,开瓶器钻上去纹丝不动,甚至连个白点都没有。
龙昆吞了口唾沫,这不会是————
“有用,带走吧。”
陆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巷子口,刚刚龙昆等人堵住了罗斯的生路,现在,他们的生路被陆离挡住。
干他!
龙昆很想这么喊一嗓子,但是话到嘴边却被咽了下去,扑通一声,陆离又被人跪了一下。
“你们这地儿是有什么封建王朝吗?动不动就下跪。”
陆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毒液伸出触手將几个小弟拎了起来,带回了昨晚的小房间。
投石问路,罗斯这块石头丟出去,砸出来一个东方会,还算可以。
“姓甚名谁,家住在那,存款多少,背后靠山。”
陆离坐在折凳上抿著咖啡,罗斯乖巧地站在了门口,前面的龙昆却是纳头便拜:“小的叫林昆,混道上的,为了威风改名龙昆,家住————,存款大概有5000
多格朗,没什么靠山,就是每个月上交一万格朗给片区管理员当保护费。”
陆离眉头微挑,不同於罗斯的被逼无奈,龙昆这些年看来是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一身王八功练的是炉火纯青,能屈能伸。
虽然这一串话里有真有假,但表面诚意起码是给足了。
既然如此,陆离也省去了不少功夫,伸手点了点罗斯:“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罗斯微微一愣,一旁跪著的龙昆却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吐了出来。
“他叫罗斯,三十四岁,老婆难產死了,女儿刚出生在医院,性格软嘰嘰的,废物一个。”
龙昆朝著陆离挤了挤眼睛:“嘿嘿,平日里就他的保护费最好拿。”
陆离点点头,看向罗斯,后者脸色发白,但却没有辩解。
都是实话,只不过添油加醋了一点。
“你说。”陆离的声音传来,罗斯突然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罗斯吞吞口水,本能的看向龙昆,后者眼睛微眯,似是不善。
“说的都是真的。”罗斯呼吸略微急促,但还是没有选择添油加醋,陆离歪头一笑:“那你也说说他性格如何,杀了几个人,欺男霸女有没有。”
陆离的这番询问险些给龙昆的胆子嚇破了,他也顾不上威胁罗斯了,跪著朝前走了几步,靠近了陆离:“大人,我可是良————”
话还没有说完,陆离脚尖抬起,足尖卡在龙昆的喉咙上,后者脸色一紫,险些背过气去。
“我没问你。”
陆离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其余几人的耳里,所有人齐刷刷地吞了口唾沫,这人,比龙昆凶多了!
“龙昆,四十一岁,喜欢欺负普通人,他舅舅是北方工业派下来的片区管理员,杀人————”
有了陆离撑腰,罗斯说起话来乾脆了许多,只是说到杀人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许久,罗斯咬咬牙:“他就是欺负人,收收保护费,我没听说他杀过人,欺负女人也没有,最多口头调戏。”
“那,致残呢?”
陆离饶有兴趣的看著罗斯,他说的都是真话。
罗斯嘆了口气,也摇了摇头:“普通人没有被他弄残过,其他帮派的倒是砍伤过几个。”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揉揉眼睛:“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应该是第一个被他弄残的。”
“呵呵,有意思。”
陆离拍了拍龙昆的肩膀:“他挺实诚,倒是你,谎话连篇。”
两个人,罗斯非常善良,即便面对欺负自己的龙昆也没有编瞎话造谣,龙昆虽然是个混子,却出乎预料的善良。
或者说是胆小。
害怕被人报復,也害怕把事做绝,老实人翻脸。
“张嘴。”陆离伸手按住龙昆的头,一如刚刚龙昆按著罗斯一样。
后者顺从抬头,张开了嘴。
下一秒,漆黑的药丸入腹,苦涩蔓延。
“毒药,每天来找我一次。”
陆离伸出手,里面是三枚漆黑的有些发紫的药丸,龙昆皱著脸,艰难吞咽唾沫,试图冲淡苦涩:“这是解药?”
“同款毒药。”陆离点了点看戏的三个小弟:“你可以给他们吃,也可以不吃。
"
龙昆一把抓过药丸,三个小弟,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屈服於龙昆的淫威,吞下了药丸。
看著面容苦涩的四个人,陆离满意点头:“別站著了,帮忙卖瓶起子去!”
投石问路还在继续,小石头砸出来个龙昆,龙昆砸下去,又能砸出谁呢?
陆离很好奇。
“你们两个去这条街,你和他去这条街。”
刚一出门,龙昆就安排好了业务范围,他手底下也就这两条街,平日里仗著舅舅的关係作威作福,倒也没有外人敢来这里捣乱。
看著被自己支开的四个人,龙昆攥紧了手里的开瓶器,朝著城区的中心走去。
他要去找他的舅舅!
相比起一上来就给他餵毒药的这个怪人,家人才是他的靠山!
半个小时后,龙昆坐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內坐立难安,大厅里只有一个时不时用斜眼瞅著他的女人。
那是他的舅妈。
“一个破瓶起子也值得你亲自来送一趟,最近太閒了是吧。”
舅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什么毒药,又没钱了找的藉口吧!”
龙昆满脸陪笑:“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有人捣乱嘛。”
这句諂媚的话换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舅舅在北方工业上班,什么人,什么厂子能给他捣乱?”
“就算有,也不是一个瓶起子能动摇的了的!”
话音未落,还不等龙昆继续陪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臥室传出,龙昆连忙起身,他舅舅一把抓住他的手,朝著门外飞奔而去,只留下舅妈原地愣神。
“不是吧,真有麻烦?!”
早已跑出门的两人根本没有回应他,只留下房门和门框碰撞。
“上鉤。”
毒液的文字简短,却让人安心。
龙昆这颗石头丟进水里,总算溅起了一点浪花,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北方工业驻铜山堡第七街区区域管理人。
虽然北方工业的名头听起来很唬人,但是这么一长串的后缀算下来,龙昆的舅舅也只是北方工业开大会时匯总的:数百万员工中的一员而已。
有所作为不太可能,直达天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在铜山堡的地位。
短短半个小时內,铜山堡所有有头有脸的合金生產厂家都被集中到了一起,包括铜山堡最大的铜矿老板以及————罗斯的前老板。
而比集结速度更快的,是得到结论的速度。
“没见过。”
“没听过。”
“没造过。”
“不知道。”
比扁鹊三连速度都要快,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就连铜矿內部的出售帐本上都没有这东西的来源。
拿什么造的,怎么造的,什么技术,哪家作坊,一无所知。
就好像是一夕之间有个神秘的蓝胖子和某个狗比大熊脑瓜子一转,直接从兜里掏出来的一样。
“你真不知道?”
龙昆的舅舅,齐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铜矿老板,眼神凶恶的如同恶狼,就连见多识广的矿老板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我的內部帐本都给了你了,上面的买家你也都知道,哪个是有这种閒情雅致的,要不,你给上面————”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比什么都清楚了,在你能够知道的范围內,都在这儿了。
再往上会是谁呢?
齐云闭上双眼,心念急转。
別看他集结的速度飞快,但这是大家看在北方工业的面子上,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和北方工业有所瓜葛的可不止他一个。
就拿眼前的这个铜矿老板来说,在铜山堡这地界想要开矿,手里边最少得有几十条人命才行,关係不能说是手眼通天,起码不用叼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片区管理。
能来就很给面子了。
事到如今,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是我小题大做,叨扰各位了,我做东,咱们金龙饭店三楼聚一下!”
齐云嘆了口气,振作起来打著哈哈:“各位,一定赏光啊!”
“好说好说。”
“没问题。”
金龙饭店,一阵畅饮,又有不知多少合约和盟誓在这场饭局之中缔结,也有不少请报消息来回透露,大家虽然不说,但是心知肚明。
这个该死的瓶起子,真特娘的重要!
於是,宾客尽欢。
之所以不是宾主尽欢,原因是————请客做东的主人有些肉痛。
字面意义上的。
饭局结束,送走所有值得送的客人之后,齐云和龙昆就齐刷刷地跪在了27號街的346號房间里。
“龙昆,你不乖。”
陆离端著酒杯慢慢啜饮,神色傲然:“你想要配方,和我说就可以了,怎么能劳动你的舅舅呢。”
“你不信任我!”
龙昆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战慄,神特么不信任,咱俩有过这东西吗?!
但是这句话是万万不能说的,毕竟他舅舅身上的那具外骨骼被黑漆漆的怪物一拳头就给砸碎了,零件当著他们的面被造成了开瓶器,现在就在两个人的脑门上。
稍有不慎,开的就是他们的脑瓜子。
陆离翘著二郎腿看向齐云:“这位————管理员先生。”
“哎,我在。”
和龙昆一脉相承的见风使舵,齐云甚至还低下了头,险些磕在地上。
“你想要配方的话,说个数吧。
陆离轻笑开口,心情大好。
一个片区管理员,不大不小,上没有多大背景,下有点权力,拿来开局再合適不过。
“您说了算。”齐云低著头,如同一个鵪鶉,丝毫不敢討价还价。
“一家厂子,启动资金,外加一部分手续,大概多久办好?”
陆离言简意賅,齐云把头埋得更低了:“两,不!一天,我回去就办,最晚明天给您送来。”
“这张卡里有一百二十万格朗,算作一点孝敬。”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没有反击的欲望,相比起钱財,他更珍惜自己的命。
做完这一切后,齐云偷偷地抬起头:“不知道您有没有心仪的地方?”
“唔,有的。”陆离摸著下巴,伸手在墙上一点,哪里有一张铜山堡的地图,甚至比齐云家里的还要详尽。
“这家厂子吧,不是效益不好嘛。”
“没问题!”
齐云拍著胸脯保证,带著满嘴的苦涩离开了这里。
至於龙昆。
哪里还有龙昆。
真以为一天一发作的毒药是摆设吗?
毒液泼洒药剂,龙昆的尸体很快就被消融殆尽,这点料连开水下锅的资格都没有。
做完了这一切后,毒液离开,继续去监视齐云。
这位管理员可比龙昆明智多了。
不管是武力还是科技,陆离都远超他的见识,面对这种人的时候就不要想著检举揭发了。
说不定你的举报信会在第二天出现在人家的案头上,就算你举报成功了,难道集团还会给你奖励吗?
知道秘密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从齐云上船这一刻起,就没法下船了。
於是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隔壁的房门被人敲响,罗斯弹射起步,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牛皮纸袋。
“上任吧,罗斯厂长。”
陆离面带微笑的看著罗斯,后者眼神茫然地打开资料,手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我之前的厂子?!”
罗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大哥,何方神圣?
陆离当然不会拱手自称张麻子,交代好之后就转身离去,只留下罗斯一个人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
依旧是一身制服,绕过隔壁班森家的污水桶,走在自己走了十几年的老路上,罗斯的心情却是难以掩饰的欢畅。
上任,厂长!
此时此刻,在垃圾堆旁的有色金属加工厂里,两个头戴安全帽的男人正抱著文件站在门口,身后是苦苦哀求的前任厂长。
“你们不能这么做啊,我和齐先生昨晚还喝过酒呢!”
厂长声泪俱下,手里捏著一张1.2亿的天价罚单,原本让罗斯望而却步的高定西装上满是尘埃和眼泪,水和土和成了泥,淌成条纹。
“我一家老小都指望著这家厂子活,你们不能这么做啊。”
哭喊声传出去很远,罗斯站在门口,耳畔的哭喊声显得格外悦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工厂。
整个加工厂一片寧静,流水线第一次停止了咆哮,工人的喘息声在这里格外震耳欲聋,办公室里的议论声纷纷,却再无烦杂。
“真安静啊。”人声鼎沸之中,罗斯没来由的发出一声感慨,他打开那个用了七八年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叠材料,两个戴著安全帽的男人立刻快步上前,身后的厂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罗斯先生是吗?”为首的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於工厂產权转让的文书,一切手续已经齐备,上面的章罗斯都没听说过,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章,是他排队七天,最后花了2000格朗找黄牛才盖上的,属於卫生管理部门的印记。
而现在,一夜之间,万事俱备,世界好像充满了善意,罗斯深吸一口气,抬手握笔,在文书的最下面签上了属於自己的名字。
罗斯·福布斯!
【清收者建立第一座工厂:罗斯合金厂,获得120点功勋奖励】
乐园的提示响起,陆离嘴唇勾起,將一个布包丟给了剩余的三个人。
这些人是龙昆原本的手下,虽然没有龙昆机敏,但是识大体。
起码不会自己乱拜山头,服毒时间临近,主动就上门求取解药。
而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继续卖开瓶器。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一个开瓶器,一万格朗!
是时候来一点启动资金了。
虽然卖你对这个定价三人都有些狐疑,这玩意儿一万一个?
就算是北方工业七十周年限定的螺丝刀也才9999一个,开瓶器何德何能?
然而事实比他们预想的要魔幻的多,瓶起子刚一出门来到街上,他们三人就被围了起来,別说是一万一个了,就算有人大著胆子翻了个倍,也被一抢而空。
一个多小时后,上百个瓶起子就被售卖一空。
陆离跟个鬼一样站在街头,三人立刻收敛心神,跟著陆离的脚步走进了巷子。
“拿来吧。”
陆离伸手,三个袋子被捧了上来。
共计一百七十二万格朗,这是罗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横財。
陆离满意点头,隨手抓出三把格朗递了出去,这玩意儿他拿著也没用。
这种慷慨大方的作风让三人齐刷刷地一愣,而后更是直接效仿龙昆,纳头便拜。
陆离翻著白眼,你们这个世界確定没有封建王朝吗?
短暂的插曲过后陆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陆离坐在床上翻看著虚空之树和轮迴乐园联合给予的世界简介里的情报內容。
想要扳倒北方工业需要什么?
答案並不是钱。
数以亿万计的格朗不过是世界內的货幣,真正维持北方工业运转的货幣是灵魂钱幣,那是虚空中真正的通用货幣,由虚空之树公证,具有极高的价格比例。
答案也不是產业链。
作为真正的庞然巨物,外在所有的工厂、领地都是北方工业的领域延伸,目的是汲取世界內的免费劳动力来换取超高的利润比。
相当於从大富翁里赚到的钱可以在现实世界中花一样,依靠他你可以有无数財富,但这並不代表没了大富翁你就没钱花。
事实上就算脱离了血肉工厂让北方工业自立门户,北方工业也可以在虚空之中立足,封锁產业链根本威胁不到他们。
那么真正能够扳倒北方工业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技术。
一个足以动摇整个工业体系的技术,足以让北方工业被市场淘汰,內部重组,重新洗牌的技术。
要知道在血肉工厂初步诞生的时候,还没有所谓的五大联合体。
违规者·资本只是在这里建立了一家工厂,和其他工厂、企业一样从零起家,公平竞爭。
通过无数商业手段和违规者的能力运作之下,第一个庞大的企业诞生了,这家企业名叫:中土金融。
而后,中土金融顛覆政权,让工厂和企业成为了当今世界的主流,每一个大型工厂就是一个王国,下辖无数小型工厂,一切井然有序。
但是反抗者依旧无数。
工厂毕竟是外来模式,智人们高速进化的同时,也產生了无数自由思潮,那段时期的血肉工厂產能几近於零,大量的力量被用於內部消耗。
直到————中土金融第一次崩塌瓦解。
很难想像违规者·资本亲手操作的企业居然会有瓦解崩塌的一天,但是根据后来者分析,这家企业的分崩离析早在数千年前就被埋下了隱患。
而埋下隱患的人,正是违规者·资本本人!
世界內的智人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是陆离通过旁观者的视角和这两天的分析已经明白了这场崩塌的真相。
一鯨落万物生,中土金融崩塌,有无数企业在他的尸体上繁荣,由此才诞生了北方工业、南方农粮、东方船舶和西方合金四家巨无霸企业的雏形。
经过千百年的叠代和进化,工厂真正成为了世界的主流,一切反抗都被名为工业的车轮碾在脚下。
至此,固若金汤的资本思想流传到了整个世界,再无根除的可能。
数千年的谋划,只为了將一个世界改造成自己需要的样子,不得不说,违规者·资本不愧是第二纪元存活至今的违规者。
而在这种模式下建立的北方工业,只不过是违规者·资本棋局上的一枚重量级棋子。
只要份量足够,取而代之並非不可能。
坐在办公室里的罗斯享受著曾经难以企及的一切,財务主管,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站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
“產业暂停,先——”罗斯张张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下午之前重启生產,按照这个资料里的內容来。”
似是无师自通,也似是智人的进化能力在作祟,罗斯上手很快,整个工厂井井有条的开始运转。
陆离来到工厂的时候,第一批合金锭已经落地降温,哪怕只是看著,都比之前生產出来的玩意儿顺眼不少。
——
“大人。”罗斯看到陆离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起身,站到了办公桌的外围。
陆离隨意摆手,手里捏著一个合金锭隨意揉捏,看得罗斯眼皮狂跳。
大哥,这玩意儿起码有一千多度的高温,你拿著当橡皮泥玩儿啊!
“生產速度太慢,扩建吧。”
陆离看著窗外,手里的合金锭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立体的八面体刻痕。
罗斯面露难色:“目前的资金储备只够一期工程,如果没有订单————”
“订单很快就到。”陆离制止了罗斯的话:“你好好经营,有什么不懂的问他。”
陆离一边说一边甩出了毒液,后者朝著罗斯打了个招呼。
罗斯恭敬低头,任由毒液钻入自己的身体。
“您要离开吗?”出於本能,罗斯还是抬起了头,却看到陆离摇摇头:“订单不是凭空拉来的,你需要,创造需求。”
陆离没有多说,罗斯也不敢多问。
多新鲜吶,这事儿你也敢问?
罗斯都有点后悔之前的询问了,陆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铜山堡,北方工业辖区內的一座资源型城市,因为內部有一座巨型铜矿而得名。
虽然產量在整个北方工业的领地內不算首屈一指,但是储量巨大,已经探明的储量可以排进世界前十。
当然了,这是对外的说法。
內部的情报是,铜矿的中心处,是一处铜精矿。
太多复杂的专业术语陆离也看不懂,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
【铜精矿】
產地:血肉工厂类型:资源品质:暗紫色使用效果:能量传导效率:65%
简介:铜矿之精。
暗紫色品质的矿產,而且储量巨大,保守一点估计可以换到120000灵魂钱幣。
拋去成本,一处矿產净赚十万灵魂钱幣。
即便是对於违规者·资本来说,这也是一笔横財。
只是这笔横財並不好守。
因为铜精矿具备较高的能量传到效率,会引来一种特殊的蛀虫,它们以铜精矿为食,排泄物就是含铜量超高的精矿石。
一吃一拉,灵魂钱幣就变成了如同废纸的格朗。
而想要保护这片矿区,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就是把矿区围起来,蛀虫进不去,自然就不会有损耗。
只是这个方法好比修建太空电梯,性价比低到谷底。
另一个方法就是:给它们找点事做。
只要蛀虫们吃饱了,自然就不会去吃铜精矿了,一群蛀虫而已,能有多大胃口,两吨的替代品能吃一天。
而在吃完之后还可以將替代品提纯,转手一卖还能赚点。
陆离製造的新型合金,就是铜精矿的替代品。
深夜,黑暗,陆离漫步在矿区之中,凭藉著刻痕的加持如入无人之境。
手掌挥洒,米粒大小的活体料理如同微尘散落,融入尘埃。
而后,警报拉响!
有蛀虫突破了铜精矿的防守红线!
刚刚从宿醉中甦醒过来的铜矿老板人都傻了,近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专业的监控仪器面前,星星点点的蛀虫如同满天繁星靠近著中央的铜精矿区。
“饲料呢?!”
铜矿老板双眼通红,环顾四周:“给我往里丟!有什么丟什么!”
当务之急已经来不及考虑拿来餵蛀虫的饲料去了哪里,一定要拦住这些蛀虫继续深入!
铜矿老板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为了拿下这只会下蛋的金母鸡,他可是託了好大的关係,如果铜精矿出了什么闪失,之前的投资付诸东流不说,就连他本人,都可能会被丟进矿洞餵老鼠!
然而事与愿违,儘管就连吊机都被丟到饲养槽里了,地底下那群蠕虫依旧不为所动,执著的朝著铜精矿进发。
“没用?!”
铜矿老板目光闪烁,七十二个监控屏幕的画面接连闪过:“没用,没用,没用,没————”
“有用!”
他的目光锁定在四十八號屏幕上,这里的蠕虫已经聚成了一团,吃饱了就睡。
而在它们的中间,是一个————开瓶器?!
铜矿老板忍不住张大了嘴,这特么的该死的开瓶器是哪来的!
脑海中的记忆流转,脸,红了起来,温度,高了起来。
“好好好,齐云是吧,在这儿等著我呢?”
他气急反笑,这块蛋糕確实诱人,居然连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都敢和我玩手段了?
寻找开瓶器?
新型合金?
都特么是噱头!是想要从我手里分一杯羹的噱头!
不过盛怒之下的铜矿老板还是按下了怒火,劈手从秘书的包里找出一份资料,粗大的手指头点在上面,一下,两下————
“罗斯合金工厂的货,有多少我买多少!”
砰砰砰—!
大半夜的,睡在办公室里的罗斯一头雾水,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辆辆渣土车就將整个工厂包围:“开门,买货!”
来人毫不客气,直接拿出一份採购合同,价格甚至按照市场价上浮了20%,几乎是按著罗斯完成了签字。
不等罗斯思考清楚这是哪里来的一批大善人的时候,一把手枪就抵在了他的头上。
“转告齐云,分一杯羹可以,別这么下作。”
枪口上抬,一发子弹擦著罗斯的头顶飞过,罗斯甚至能闻到头髮烧焦的气味。
发烫的枪口敲了敲他的脑门,威胁远去。
罗斯目光茫然,喉结耸动。
不是哥们儿,齐云是那个?
他真不认识啊!
直到此时才恢復清醒的罗斯用自己的八根手指捋了捋头髮,捎带著理清了思路。
那位大人说要创造需求,所以今晚需求就来了。
而且价格还比市场价高了20%,扣除再生產的成本,这一单就赚了五百八十万格朗,已经可以扩建一次生產线了。
罗斯挠挠头,这就是经营工厂的感觉吗?
好像也不难啊。
只需要一点点耐心,一点点辛苦,还有一大堆的运气就好了嘛~
说是这么说,罗斯还是揉揉惺忪的睡眼,患上了自己之前最討厌的资本家嘴脸:“都特么给我起来加班!”
不得不说,真香定律永远適用於任何人。
陆离看著毒液匯报来的情况满意点头,罗斯这个人选很不错。
头脑清明,能力出色,还有一份难得的善良。
只要稍加调教,带著厂子做大做强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时·。
第一环主线任务只给了陆离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內扳倒北方工业,这事儿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好在陆离並不打算靠罗斯去扳倒北方工业。
投石问路,还在继续。
咚咚咚一夜色被敲门声打破,齐云坐在沙发上猛地抬头,手里还捏著电话。
电话那头是刚刚掛断的铜矿老板,虽然骂人的內容莫名其妙,但是齐云大概猜到了缘由。
铜精矿吗?
齐云眼眸深邃,起身,开门。
“大人。”齐云侧过身子,给陆离让出了道路。
陆离走入客厅,虽然房间不大,但是装潢非常讲究,显然用了不少心思。
“坐吧。”陆离坐在沙发上看著齐云,后者依旧温驯:“是。”
两人坐定,陆离主动开口:“关於那个铜矿老板,你知道多少?”
“他在上面有些人脉,这处铜精矿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他却能把控在手里,甚至,做成生意。”
齐云显然要比龙昆机智许多,只是三言两语就推断出了不少东西。
“照你这么说,他背后的人,地位很高嘍。”
陆离似笑非笑,齐云却不由得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