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分。
宏发铜业办公室。
李宏远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电话。
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文件。
“李总,魏勇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李宏远摇了摇头,“別急,我们再等等。”
秘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而李宏远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中的茶早就凉了。
他喝了一口后,就放下杯子看了眼表。
钱转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按理说魏勇早就该来电话通知了。
可到了现在怎么还没动静?
想到这里,他连忙拿起电话,拨通魏勇房间的號码。
电话响了五声,却没人接。
李宏远皱了皱眉。
再次拨號。
但依然还是没人接。
他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现在,赶紧给银行打电话。”
“问问钱到哪了。”
秘书立刻拨號。
“喂,张经理吗?”
“我是李总的秘书。”
“想问一下,今天下午转出去的那笔钱,现在到哪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秘书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
“已经到帐了?”
“什么时候?”
“两点四十?”
秘书掛了电话,看著李宏远。
“李总,钱两点四十就到帐了。”
李宏远愣住。
“到帐了?”
“那魏勇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秘书咬唇。
“会不会……”
李宏远猛地站起来。
“给港江那边打电话!”
“立刻!”
秘书手忙脚乱地拨號。
“喂,立即给我冻结之前港江的那个帐户,千万要保证里面的钱不被转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我……我刚刚查询到,这个帐户已经销户了。”
秘书脸顿时白了。
“什么?销户了?什么时候销的户?”
“大概十分钟前,我们甚至没来得及递公函。”
秘书掛断电话,一脸惶恐的看著李宏远。
“李总,港江那边的银行说,对方的销户了。”
李宏远身子晃了一下。
“销户?”
“那我们的钱呢?”
秘书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宏远一把抓起电话。
继续给魏勇打电话。
可惜,对面依然还是没人接。
他这才反应过来,恨恨的將电话摔在地上。
“混蛋!”
“魏勇这王八蛋!”
秘书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李宏远坐回椅子。
脑子一片空白。
这笔投资可是他动用了宏发铜业所有的资金。
现在全都没了。
他攥著扶手,手指发白。
“给我爸打电话,马上!”
秘书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大哥大开始拨號。
“餵?”李建国的声音很沉。
“爸。”李宏远声音发颤,“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咱们的钱……钱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你说什么?”
“魏勇跑了。帐户销了,打过去的钱也全没了。”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
“你在哪?”
“办公室。”
“別动,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后,李宏远直接瘫在椅子上。
脸色白得嚇人。
秘书小声问道:“李总,要不要报治安官?”
李宏远暴怒道:
“报治安官有个屁用,钱已经没了,就算是想要追查,至少也得四五天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对方將钱转移出去了。”
秘书咬著嘴唇,“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宏远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知道,这钱没了。
宏发铜业完了。
李家恐怕也要完了。
……
半小时后。
李建国推门走了进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宏远抬头,“咱们匯款的帐户销户了,咱们的钱也全没了。”
李建国走到桌前,冷声问道:“你跟那边確认完了?”
“我跟那边沟通了。”秘书说道,“他们说帐户事十分钟前註销的。”
李建国沉默几秒。
“那个港商魏勇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房间的电话打不通。”
李建国握紧拳头,“混蛋。”
说著,他转身看著秘书。
“你还站著干嘛?还不派人去找。”
秘书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出门。
等秘书走后,李建国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你怎么这么蠢?所有的布置不做好就转钱?”
李宏远下了头,“我以为……”
“以为什么?”李建国冷笑,“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以为咱们的人手眼通天,甚至连港江那边的银行都有渠道?”
“恐怕人家早算计好了。”
李宏远没有说话。
李建国见儿子如此低落,顿时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咱们至少先找到魏勇这个人再说,你上午还能与他联繫,就证明他肯定还在春城。”
“只要他没跑掉,咱们就有办法抓住他,將所有的钱都拿回来!”
……
香格里拉酒店。
魏勇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著三张银行回执单。
陈明站在一旁。
“魏总,钱全转出去了。”
“帐户也销了。”
魏勇点头。
“李宏远那边有动静吗?”
“应该已经发现了。刚才有人给酒店打电话。”
魏勇笑了起来,“这都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李宏远他们可是地头蛇,肯定不会让咱们轻易跑掉的。”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再晚,怕是咱们都走不了。”
陈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收拾。”
魏勇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渐暗。
春城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李宏远,这些钱就当是你的学费吧。
下次,別这么蠢了。
……
晚上七点。
秦勇科技。
杨影坐在办公室,面前摆著一堆帐本。
这时,她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
“餵?”
“杨影,我是魏勇。”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过几天吧。”魏勇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先盯著厂子,如果有人问我,你就说我在厂里,千万替我遮住了。”
“好。”
掛断电话,她靠在椅子上。
眼眶又红了。
魏勇这人,总是这样。
关键时候出现。
然后又消失。
她擦了擦眼睛。
隨即起身走出办公室。
厂区里,工人们还在忙著。
看到杨影出现,顿时有人喊道:“杨总,咱们明天真能全力正常生產吗?”
杨影点了点头,“当然,这可是魏勇亲自说的。”
工人们闻言直接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