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尘几人刚走不久,他们所在的荒原上空就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三名圣人巔峰同时降临,虽道袍的形制各有不同,但都在背后用银线绣了一个大大的“仙”字。
“最后的气息停留在那儿。”
其中一名圣人指向远处琉璃化的地面,另外一名圣人勾了勾手指,整片大地翻转开裂。
深埋在地下的腔室被直接推出到地表。
確实能看见一些血跡,还有铜树圣人的衣服残片。
“尸体也被带走了,是那两个傢伙乾的?”
“难说,那两个傢伙只受苦大人控制,但现在苦大人也无法確定那两个傢伙的去向。”
“哼,我就说炼製完整的天魔兵是个昏招,这种怪物怎么可能会屈服於……”
“噤声!这种话不要说,上面自有上面的打算,散开继续找吧。”
……
“不回我们鉤吾山吗?”
王刚看到李出尘操弄著飞舟向著鉤吾山反方向疾行,连忙出声询问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撇清关係,事后仙盟肯定会找上你们,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谁说不是呢,捉姦要捉双,捉贼要捉赃,蒙著被熄著灯,谁知道谁是谁,是吧。”
山鸡哥在旁边插了一嘴进来。
李出尘:“……话糙理不糙。”
三人没有经过任何的传送阵,而是选择直接突破界面进入虚空。
要说也是境界上来了,这遁入虚空感觉就和出去旅游没啥区別。
过去一些谈虎色变的禁忌,在高阶修士的眼中不过是后花园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三人还在无尽虚空中逗留许久。
在途经多个界面来回跳转,最终才回到了南界鬼市之中。
依然的人声鼎沸,依然的错落有序。
感觉无论外面世界再多的纷扰,鬼市之中永远都是这般难得的平静沃土。
鬼市联通万界,是许多势力收集情报的核心节点,所以即使仙盟在最鼎盛的时期,也没有用过多的手段去强压这四界鬼市。
“山鸡哥,你带著王刚,还有这一队,饕餮一族的人马去进驻监察司,稍后我会让陆小炎协助你,先把监察司里的人清一遍。”
李出尘相信徐三师绝不是这唯一的个例,或许並不是以天魔的形式,但如果任这些傢伙太猖狂的话,绝对会危及到拼坤坤自身。
草多了就打,老鼠多了就杀,总要在一个合理范围才好。
“放心吧,这帮瘪犊子,天天跟老子虚与委蛇,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他们,恐怖鸡头人可不是白叫的。”
山鸡哥转头就將手臂搭在了王刚的肩膀上。
“刚妹儿啊,跟哥混,只要你想,我现在就提调你做副司丞。”
……
李出尘这边穿过风云楼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了最顶层的风云阁之中。
屏风后面,陆小炎正在埋头批阅各种玉简,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这些都是徐三师的活,如今情势突变,他也只好被临时徵调上来总揽大局。
“陆大人,这是东兴界七百三十六处天音节点的运行状况,其中三成需要重新修缮,另外有两百五十三家仙商想要进一步开闢新的天音节点。”
一名拼坤坤的行走执事又从外面端来了一堆玉简放在桌子上,结果把原本整齐码好的玉简全都碰掉了。
“喂,我说你……”
“大人恕罪,小的该死!”
那名行走执事连忙蹲下身子,要去整理地上散乱的玉简,谁料又把他自己刚刚端来的那一堆给碰掉了。
“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活儿我还真做不来。”
正当陆小炎要准备发飆的时候,李出尘缓缓从翠金屏风后走出。
陆小炎心中一喜,大救星可算回来了。
“没你事儿了,先下去。”
“是,大人。”
李出尘的出现也让那名执事躲过了一劫,否则又得挨这位陆大人一顿训斥。
他可不像徐三师那种文官好说话。
“怎么样?那边的情况……”
嗡!
陆小炎刚要开口询问李出尘那边的情况,谁料一桿黑色大戟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囚天大荒戟的腐朽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李出尘一个念头,这股力量將会爬满陆小炎的全身。
然而陆小炎只是无奈摇头轻笑。
“要说我这个能力最是让人能直面真假,世人都在追求真相,但有时候难得糊涂,道友就別费心思再试探我了。”
李出尘的动机在陆小炎那里一览无遗,他感知得到李出尘没有任何的杀意,就是单纯的要在试自己。
这种开卷考试最难的就是无法表述自己的真诚。
囚天大荒戟再次化为云烟消散开来,李出尘之前严肃的表情这才展露出一丝微笑。
“所以说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个傢伙要是哪天真的反水了,那才是最头疼的。”
“所以就別给我派这种总揽全局的活,我一个武將是真干不了文官的差事,没看我把刀都给收起来了吗,我都担心忍不住提刀把再来送玉简的人给砍了。”
陆小炎本来是那种理智型的武將,但武將毕竟是武將,这种千头万绪的文官工作,脾气就是再好,也得逼得暴跳如雷。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徐三师那样,把这些东西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所以叛徒是……”
“徐三师。”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案台上的香炉不断將那股青烟往上拉。
“可他为什么呢?想不明白,我真想不明白,他可是跟著你的老人了。”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太早,实际上还有其他事情。”
李出尘隨后简短的和陆小炎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天魔?哦,那这样就合理了,那也就是说徐道友现在……”
陆小炎心中一沉,大家都是一块共事千年的同伴,谁也不想看到这样一个结局。
但按照李出尘那杀伐果断的性格,他不会允许这种背叛发生。
“他们两人各自压入黑牢,天魔是一方面,徐三师自己是怎么想的,还有待调查。”
李出尘拿起手边的一枚玉简,手指婆娑著上面的雕花纹路,眼睛盯著那铜花台上跳动的烛火。
“如果徐三师本身也是……”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