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右翼女神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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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右翼女神

东京,警察厅,上午十点。

落地窗外是皇居外苑那片绵延的苍翠,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倾泻进来,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形状。

月岛千鹤坐在顶层办公室那张宽大的檜木办公桌后,正低头翻阅著几份刚送来的传真。

桌面那台老式的座机忽然响起。

她按下外放键,秘书甜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月岛长官,岩城小姐到了,说有事要见您。”

“让她进来。”

掛断的瞬间,月岛千鹤已经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办公室另一端的会客区。

会客区铺著一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脚感柔软。

一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深灰色布艺沙发呈l型摆放,靠垫饱满,微微凹陷处透出经常使用的痕跡。

角落的边几是哑光黑檀木材质,上面摆著一套茶具,青瓷茶壶配四只骨瓷杯,永远保持著隨时可以待客的状態。

月岛千鹤在沙发前弯下腰,將两只倒扣著的骨瓷杯翻过来。

她的动作很轻,杯底落在杯垫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杯柄,两只杯子,杯柄都朝向同一角度,三十度,正对著即將落座的方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性大步走进来,利落的短髮,眉眼间透著常年行动养出的锐气。

岩城千夏今天的打扮一如既往地中性,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乾乾净净,不会显脏。

宽鬆的卡其色长裤,裤脚堆在脚踝处,露出一截深灰色棉袜。

脚上一双穿旧了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打成双结,末端整齐地塞进鞋帮里。

她反手关上门。

“千夏,辛苦了。”

月岛千鹤指了指沙发,语气比刚才对秘书时鬆弛了许多,笑道:“先坐下来喝杯红茶吧。”

“我是真喝不来红茶那些。”

岩城千夏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半点客套,直接道:“根据孤狼传来的消息,他一枪命中金田的太阳穴。

那傢伙除非得到什么神赐,不然,必死无疑。”

“干得漂亮。”

月岛千鹤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往另一只杯里注入茶汤。

对这个结果,她没有任何意外。

杀死金田清志,最难的一步从来不是“怎么杀”。

而是“怎么找到他”。

只要摸清了他的行踪,剩下的,不过是扣动扳机那一下的事。

许多大人物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安保有多严密,而是因为他们懂得把行程藏得足够深。

让敌人根本摸不到影子,比任何保鏢都管用。

岩城千夏接过茶杯,没有任何品茗的意思,直接仰头,像喝水一样將一整杯红茶灌进喉咙。

月岛千鹤看著那只瞬间见底的骨瓷杯,杯壁上还掛著几滴琥珀色的茶渍,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什么。

岩城千夏放下杯子,抬头,眼神里带著压不住的好奇道:“我说,你为什么要杀金田?”

月岛千鹤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嘛。”

她放下杯子,唇边浮起一丝浅笑,“以后在合適的时机,我会告诉你。”

儘管她心里认为“青泽就是狐狸”的概率比较大。

但这个推测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验证,她也有耐心等。

可金田清志等不起。

那傢伙在破案方面有著异於常人的天赋,这种天赋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对青泽造成一定的威胁。

毕竟,如果青泽不是狐狸,只是和狐狸同为“异界人”,被金田清志查到,有一定机率发生危险。

她不想赌,也不敢赌青泽的命。

只有金田清志死了,才能够让她心安。

这个理由,她无法告诉岩城千夏,也无法告诉任何人。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少,它才越安全。

“好吧。”

岩城千夏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追问。

她太了解月岛千鹤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个认识是多年並肩换来的,不需要言语。

岩城千夏身体微微前倾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我乾的吗?”

“其实是有一个人比较麻烦。”

月岛千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但那个人动起来,后续会更麻烦。

我需要再考虑清楚。”

“谁?”

岩城千夏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得更近了,手肘压在大腿上,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吉野春奈。”

这个名字从月岛千夏口中吐出时,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棘手。

那女人是皇道会推出的右翼旗手。

和山本走得极近,也完美继承了那位的无耻。

她曾是一名小电影的演员,拍过大量涉及到成人的影片。

但这个女人不但不以这段经歷为耻,反而將其当作某种“接地气”的政治资本,在社交媒体上大肆宣扬。

“我拍那些片子,不过是想让广大男性同胞缓解一下生活压力,这有什么可耻的呢?”

如今她正式出马竞选眾议员,口號一套接一套:

和狐狸斗爭到底,修改宪法,扩充自卫队军备。

减税!减税!减税!

至於减税的钱从哪里来,民眾不用问,也不需要管。

反正就要减。

这套纲领,加上皇道会的全力运作下,吉野春奈的人气像坐了火箭,儼然成为日本政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她的社交媒体帐號涨粉速度让专业网红都眼红,每条直播底下,清一色的狂热评论:“只有吉野女士才懂我们。”

“让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官僚见鬼去吧。”

“投吉野一票,就是投日本一票!”

月岛千鹤安排的网军,在各大平台和这些右翼支持者杀得难解难分。

舆论战打到现在,双方依然胶著,谁也压不倒谁。

她已经不止一次动过那个念头,物理性消灭敌人。

虽然这种做法在日本政坛极其罕见。

但月岛千鹤不在乎规则。

时代变了,局限於旧时代选举规则的人,是无法贏得新时代选举。

如果舆论战打不贏,那就线下解决製造舆论的人。

这是月岛千鹤的想法。

同时,警视总监那边也在加紧“深挖”那些右翼议员和斯坦文件的黑料,只要逮到任何一个把柄,就往死里咬,把整个右翼阵营的形象彻底搞臭。

月岛千鹤陷入短暂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岩城千夏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

“嗯,麻烦你了,千夏。”

月岛千鹤起身送她到门口,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身返回办公桌。

刚坐下,电脑屏幕上,一个小方框弹出来,在屏幕右上角闪烁。

这个提示音很轻,叮的一声,像一枚硬幣落进储蓄罐里。

月岛千鹤移动滑鼠,点开,这是来自“网军工作室”的消息。

是一个直播间连结。

標题赫然映入眼帘:【吉野春奈参拜xx神社】

月岛千鹤眉头微微蹙起,滑鼠点开连结。

池袋。

温煦的阳光洒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青泽站在一家名为“美松”的老牌定食屋门口,隨著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

店铺的暖帘半卷著,露出玻璃窗上贴著的手写菜单,字跡歪歪扭扭,是那种开店多年的老人才会有的隨意。

现在还没到正经的午餐时间,但东京最近游客数量暴涨,连这个点想找家像样的店吃饭,都得排上十几號人。

他前面大约有十来个顾客,身后还在不断有人加入队伍。

如果单纯讲效率,去便利店买个麵包饭糰,或者从超市拎袋零食边走边吃,显然快得多。

但今天是周末。

他有的是时间。

青泽吸了一口手里那杯珍珠奶茶,黑色的珍珠顺著吸管滑进嘴里,嚼了嚼,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

队伍终於轮到他。

他推门走进美松,一股混合著油炸香气和味噌汤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六张四人桌几乎坐满,空气里充斥著食客的交谈声和碗筷碰撞的脆响。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端著托盘穿梭在桌间,收银台后的阿姨正在给顾客结帐。

吧檯后面,头髮花白的老板和老板娘正手脚麻利地处理著食材。

老板裹著围裙,用筷子把裹好麵包糠的猪排放进油锅,瞬间激起一片金黄的油花。

老板娘在旁边切捲心菜丝,刀起刀落,细密的切菜声像雨点落在砧板上。

青泽在靠近角落的一个空位坐下,椅子是那种老式的木质靠背椅,坐垫被磨得发亮,扶手上还有菸头烫过的痕跡。

他拿起菜单扫了一眼。

点了炸猪排定食、天妇罗拼盘、鯛鱼盐烧。

他又翻了一页,目光顿住。

这家店居然还有手工水饺?

“追加四个水饺。”

他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

等餐的间隙,他隨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食客。

斜对面那桌坐著四个黑人,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热烈地交谈著什么,像是法语,又像是葡萄牙语,他说不准。

其中一个捲髮男人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其他人哈哈大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桌上摆著几杯生啤,泡沫还没消下去。

靠窗的位置是两个韩国人,从长相和偶尔飘过来的发音能判断,但那嘰里咕嚕的內容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再远一点那桌坐著几个菲律宾人,他们说的英语他倒是能听懂几句。

青泽喜欢在周末这样漫无目的地搜集其他顏色的標籤,也喜欢坐在街边小店,观察那些与他无关的人。

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普通的对话,普通的日常,这些东西有一种奇怪的治癒力,能让內心变得寧静。

他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拇指划过屏幕解锁。

打开海外版抖音,想刷几个轻鬆的视频放鬆一下。

“叮。”

大数据推送了一个直播间给他。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站在一块石碑前。

她身上的和服是浓紺色底子,绣著金色的菊花和鹤,腰带是暗红的织锦,在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

那头黑髮高高盘起,插著一根珍珠髮簪,脸上妆容精致,眼线描得又黑又长,唇色是那种近乎血色的红。

【吉野春奈xx神社参拜直播,让我们一起为日本的未来祈愿】

青泽的目光往上移了半寸。

女人头顶,漂浮著两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地精】。

他眉头微微皱起。

镜头隨著她的脚步往上移动,那栋建筑物的上空,一个更巨大的猩红標誌正在悬浮著。

【地精巢穴】。

评论区滚得飞快,清一色的狂热刷屏:“吉野女神!我爱你!!”

“只有吉野女士才懂我们底层男人的心。”

“选吉野!投右翼!让那些软弱的政客滚蛋!”

“吉野女神,我一定会投给你。”

青泽往下划了划,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网友隨手贴出的封面截图。

尺度相当大。

女人穿著极少布料的衣服,姿势刻意地撩人,身体曲线在镜头前展露无遗。

那是某种成人影片的封面,標题更是刺眼。

他愣了一下。

这年头————连拍片的女演员都能竞选眾议员了?

直播间里,吉野春奈脸上的灿烂笑容在踏入神社的那一刻收敛起来。

那种变化太明显了。

刚才还在对著镜头挥手、拋媚眼、用甜腻的声音和粉丝互动,脚一跨过鸟居,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而虔诚。

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度。

“关於这座神社的特殊性,我想网友们都很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夹杂著一丝委屈,“我们周边的国家,对这种地方都具有一些偏见。”

“不过,没关係!”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某种战斗般的激昂,“如果我能够当选眾议员,我一定会在议院里强烈要求內阁和首相,推动一项法案。

让我们这些真正的爱国者,能够堂堂正正地表达对先辈的敬意。

也让那些对我们有偏见的人,理解我们日本人的心意!”

评论区彻底爆炸。

“说得好。”

“就是要让那些国家闭嘴。”

“吉野女士是真正的爱国者。”

“爱国!爱国!爱国!”

青泽盯著屏幕,胃里忽然涌起一阵淡淡的噁心。

他本来是想要短视频放鬆心情的。

可既然有不长眼的东西自己凑上来,那就死吧。

至於怎么杀?

他垂下眼瞼,喝掉最后一口奶茶。

很简单。

用魔法师的手段,一套魔法连招。

连那个女带那且“地精巢兴”,一起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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