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尘暗骂一声,这怎么一个接著一个,没完没了是吧?
明明场中这么多高手,怎么全都盯著自己?
就欺负自己修为最低是吧?
此刻,有了罗正豪的前车之鑑,帝逊巫祝对什么仙尸已经完全没了兴趣。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夺舍林落尘,获得这具潜力无限的躯体!
这小子能在这么多强者手中周旋至今,身上必然有大机缘。
只要夺舍了他,这些就全是自己的!
墨雪圣后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见帝逊巫祝打算夺舍林落尘时,顿时就放心了。
这小子的识海里有古怪,就让这傻乎乎的巫族去趟雷吧。
此刻,帝逊巫祝魂体眼中幽芒一闪,化作一道阴冷的光芒直扑而下。
林落尘站在原地,一副嚇傻了的样子,一动不动。
帝逊巫祝顿时激动不已,一头撞进了林落尘的识海之中。
“小子,你的躯体是我的了!”
他狂笑著冲入识海,但很快就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热闹?
他环顾一圈,却见灵台之上,竟然有两道身影相拥而立。
那小子抱著一个绝美的女子,两人姿態亲密,说不出的曖昧。
靠!怪不得人族能人多!
这灵台上的人都是成对的,能不多吗?
帝逊巫祝的目光再往下移,更是目瞪口呆。
识海中央,一朵青莲静静绽放,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青莲之下,两条锦鲤悠閒地游弋著,一红一蓝,煞是好看。
这……这小子还挺有情调的?
种莲养鱼?
曲泠音瞥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语气不善。
“看什么看?一边待著去,一来就嗷嗷叫,吵死了。”
帝逊巫祝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女人!死!”
话音未落,他的魂体化作一道幽光,直扑灵台而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占据灵台再说!
曲泠音懒洋洋道:“小红,小蓝,教教他规矩。”
话音刚落,一尾红色锦鲤从识海中跃出,尾巴一甩,结结实实抽在帝逊巫祝脸上。
“啪!”
帝逊巫祝直接被抽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魂体都颤了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蓝色锦鲤也跃出水面,又是一尾巴!
“啪!”
帝逊巫祝像个皮球一样,又被抽飞向另一边。
两条锦鲤你一尾巴我一尾巴,把帝逊巫祝抽得在空中飞来飞去,根本落不了地。
“啪啪啪……”
帝逊巫祝被抽得晕头转向,魂体都开始涣散。
这里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我要回去!
帝逊巫祝总算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魂体冲天而起,拼命往识海外逃去。
“来了还想走?”
林落尘的声音悠悠响起,如同索命阎罗一般。
话音刚落,两条锦鲤同时跃出水面,尾巴齐甩,將帝逊巫祝抽向青莲!
青莲莲瓣微微张开,一口將帝逊巫祝的魂体吞了进去。
“不!”
帝逊巫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林落尘无奈摇了摇头。
“敢闯我识海,真是不知死活。”
此刻,外界不过一瞬。
由於林落尘身上有逆命碑隱匿气息,梵圣皇也无法確定他有没有被夺舍。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小子没这么容易死。
而墨雪圣后更是淡定无比,这王八蛋哪有这么容易被夺舍?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烛衍已经彻底撕碎了罗正豪,仰天长啸,正欲衝出碑林。
“轰!”
一面巨大的法盘从天而降,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將烛衍困在其中。
烛衍疯狂衝撞,却始终无法挣脱。
却是苏景轩终於赶回来了,他脸色苍白,沉声大喝。
“快走!此界撑不住了!”
仿佛在印证苏景轩的说法,整个小世界猛地一颤,天地间浮现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若是此刻有人从虚空之外看去,便能看见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
这方小世界,像一只被斩断缆绳的孤舟,正脱离青墟的牵引,朝著无尽的虚无深处漂去。
梵圣皇脸色微变,看向苏景轩,冷哼一声。
“苏景轩,你杀了这小子,助我拿下这女人,我可以带你离开此界。”
苏景轩毕竟是玄州顶尖战力之一,若是折在这里,实在可惜。
苏景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恕难从命。”
梵圣皇脸色一沉:“冥顽不灵!”
他不再多说,硬著头皮继续与墨雪圣后纠缠。
但墨雪圣后完全没有慌张的样子,而整个小世界正飞快远离青墟位面。
梵圣皇心急如焚,实在想不明白,这女人哪来的底气?
墨雪圣后察觉到他的动摇,微微一笑。
“梵望川,你在圣庭留下的那些布置,真能扛住巫族的进攻吗?”
梵圣皇脸色阴沉至极,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硬刚到底,击杀墨雪圣后,夺下小世界。
但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风险极高。
哪怕他真能做到,想要炼化这个小世界也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小世界漂到不知哪里去了。
就算他修炼的是空间法则,想在茫茫虚空中重新找到青墟,也绝非易事。
而玄州长期处於无主状態,他留下的烙印可能会被抹去,圣位都有可能不保。
梵圣皇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了另外一个方法。
他猛地挥刀,刀光如瀑,却不是攻向墨雪圣后,而是劈出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痕。
“墨雪,这次算你贏了。”
梵圣皇瞥了一眼下方的苏景轩,头也不回地冲入裂痕。
“本皇在玄州等你!”
墨雪圣后与他交手多时,身上已经留下了他的空间印记。
这印记能维持一段时间,只要墨雪圣后出现在玄州,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在这里他奈何不了墨雪圣后,出去还奈何不了吗?
墨雪圣后闻言,直接催动轮迴盘,黑白二气化作两条巨龙,紧追而去。
“装什么呢?有本事来我澜州啊!”
梵圣皇闷哼一声,显然被这一击伤到。
但他头也不回,猛地运转空间法则,將整个小世界推得更远!
“哼,等你出来再说吧!”
裂痕缓缓闭合,梵圣皇的气息彻底消失。
看著他离去,林落尘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然而他刚鬆一口气,抬头看去,却见墨雪圣后正向下看来。
她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轮迴盘。
那巨大的轮盘呼啸著向下砸来,把林落尘嚇了一跳。
幸好,轮迴盘的目標不是他,而是石台上的烛衍。
烛衍察觉到危险,咆哮一声,身形瞬间放大,化作百丈巨人冲天而上。
但轮迴盘也急剧放大,瞬间化作上百丈大小,如同一座大山般狠狠碾下!
“轰!”
烛衍被砸回石台,將一地的石碑砸得粉碎,再也动弹不得。
墨雪圣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收回轮迴盘。
“林落尘,带上东西回圣殿找本后!”
话音未落,她击碎虚空,身形一闪,便冲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林落尘看傻眼了。
这……这就走了?
苏景轩落在他身边,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你……跟这女人……是什么关係?”
那女人专门跟在这小子身边,总不能是喜欢他吧?
不可能吧,圣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出窍境的小辈?
应该只是图谋这小世界和所谓的仙尸吧?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呢?
苏景轩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林落尘闻言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跟墨雪圣后的关係。
“这个……说来话长。还请苏圣主先帮我把这个大傢伙收回去……”
苏景轩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动用灵力將烛衍重新收入葬天棺中,盖上棺盖。
就在烛衍被收起的瞬间,林落尘神色微动。
因为他感应到玉衡阁主正在向这边飞来。
准確地说,是墨雪圣后又破碎虚空回来了。
她绕著小世界兜了一圈,专门换了一身款式不同的黑袍,从另一个方向回来。
毕竟她堂堂墨雪圣后,怎么能说自己回不去,要靠这小子带路呢?
丟不丟人?
这么丟人的事情,只能让玉衡来做了。
於是,墨雪圣后假装刚刚赶到的样子,神色错愕地看著林落尘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这就是所谓的仙尸吗?”
她目光落在葬天棺上,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好奇。
林落尘看著眼前的“玉衡阁主”,眉头微皱。
“阁主怎么现在才来?”
墨雪圣后无奈地一摊手:“我不认识路呀。”
林落尘怀疑地看著她,苏景轩也怀疑地看著她。
墨雪圣后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迷路吗?”
苏景轩立刻挪开目光,生怕被这女人杀人灭口。
林落尘却没挪开目光,反而在她胸前看了又看。
这居然只是冰山一角,下面还藏著巍峨峰峦?
墨雪圣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但不躲,反而挺了挺胸,笑吟吟看著他。
“怎么,饱暖思淫慾了?要不要给你摸摸?”
林落尘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墨雪圣后挺著胸,笑得更灿烂了:“那来啊。”
林落尘伸出手,又收了回去,尷尬道:“我只是开玩笑。”
眾目睽睽之下被摔出去,有点难看。
不过,虽然没有上手,但他心中已经確定,这位玉衡绝对是墨雪圣后假扮的。
毕竟连帝逊巫祝都赶到了,她怎么可能还没找到路?
不过林落尘也识趣地假装不知道,看破不说破是一种智慧。
他心中暗暗窃喜,墨雪圣后居然跟著自己!
看来她真是自己的大奶牛,她果然放不下自己!
她一定是拉不下脸,才易容跟著,暗中保护自己。
墨雪圣后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算你识趣,说吧,怎么回事?这巫圣就是藏在此地的所谓仙尸吗?”
苏景轩也竖起耳朵,眼中满是好奇。
“不是。”林落尘摇摇头,“这蕴天棺里面本来还有一具尸体……”
他言简意賅地说了一下情况,但刻意隱藏了冷月霜的异常。
同时,他將事情稍作改编,说这石台上有两具棺材,分別是蕴天棺和葬天棺。
反正难得有机会,得洗白一下烛衍的来歷。
自己把他皮都剥了,现在血肉模糊,谁能认得出来?
这巫圣尸体,就是天运子收藏的!
至於他怎么来的?
你问天运子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