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番外12 卡珊德拉的任务罢了
当哈利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翻开那本笔记时，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代符文解析，咒语变体应用，甚至还有一些三四年级才会接触的基础反咒原理。
“五遍————”
哈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开始隱隱作痛。
但当他继续翻阅时，发现这本笔记上记述的思路异常清晰。
卡珊德拉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了重点：红色是必须掌握的核心概念，蓝色是扩展知识，绿色则是“如果时间允许可以了解”的內容。
在每一章的末尾，还有简洁的自我测试题。
这不是惩罚，或者说，这应该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学习计划。
但哈利並没有看出来这一点，他只是觉得马尔福小姐是在故意惩罚他。
这些笔记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他的噩梦。
每晚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哈利都埋头抄写著那些复杂的魔咒理论，手腕酸痛，墨水甚至把手指都染得黑。
“啊血妈地狱，马尔福怎么这么坏！”加雷斯愤愤不平地抱怨，“她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但他又话音一转。
“当然，不要指望我帮你，我可不敢惹马尔福家————”
哈利翻翻白眼，衝著加雷斯比了一个中指，而加雷斯则冲他嘿嘿一笑。
周四的魔咒课上，罗南教授宣布了一个特別项目。
“从今天开始到圣诞节前，我们將以小组形式完成一个实践项目一对现有魔咒进行改良。”
教室里顿时响起兴奋的议论声。加雷斯用手肘碰了碰哈利：“我们可以一组！我想试试改进萤光闪烁，让它能改变顏色！”
哈利正要点头，却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看到卡珊德拉正漫不经心地整理著羽毛笔，但她的坐姿明显朝著他的方向。
“呃，加雷斯————”哈利犹豫地说，“我可能需要和马尔福一组。魔药课我们一直搭档，而且————”
“而且你是她的跟班，我懂。”加雷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没关係，我和兰德尔一组好了，他说想试试让软化咒作用得更快。”
分组结束后，罗南教授让每组到前面领取项目记录表。
当哈利和卡珊德拉一起上前时，他注意到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好奇，有不解，但並没有什么敌意。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关係还挺不错的。
“你们的项目想法？”罗南教授问。
卡珊德拉优雅地回答：“我们计划研究缴械咒的施法速度优化。现有的缴械咒，咒语完整念诵时间过长，我们想尝试找到一种缩短施法时间的改良方案。”
罗南教授挑起眉毛：“很有针对性的课题，马尔福小姐。但缴械咒本身是防御性魔咒中较复杂的一种，你们確定能在学期结束前完成？”
“如果我的跟班能够达到基本標准的话。”卡珊德拉瞥了哈利一眼，“我会確保他跟上进度。”
回到座位后，哈利小声问：“我们真要研究缴械咒？这听起来比漂浮咒难多了。”
“所以才值得研究。”卡珊德拉翻开笔记，“而且这是你迟早需要掌握的实用魔咒。
从今晚开始，练习时间增加半小时，如果你不想在项目展示时表现得太糟的话。”
哈利嘆了口气，但心中其实有些兴奋。创造一个魔咒变体一这听起来就像真正的巫师会做的事。
周五下午，当哈利完成魔法史论文的最后一段时，加雷斯从宿舍门口探头进来：“哈利！快来看，下雪了！”
哈利放下羽毛笔，走到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前。
真的下雪了一不是伦敦那种灰濛濛的雨夹雪，而是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缓缓飘落，覆盖了城堡、庭院还有远处的禁林。
黑湖的水面开始结冰，反射著冬日苍白的光。
“太美丽了，霍格沃茨。”哈利轻声说。
“还是看看远方的雪山吧，家人们。”奎西达在后面很远处说道。
“美是美，但也冷得要命。”兰德尔裹著厚厚的围巾走过来，“我妈妈寄来了保暖的袜子，你们要吗？我还有几双多余的。”
“要！”加雷斯立刻说，“我的脚都快冻僵了，霍格沃茨的冬天真是名不虚传。”
那天晚上的天文塔练习，卡珊德拉罕见地迟到了五分钟。
当她出现时，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金色长髮上还沾著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哈利注意到她的手套比平时厚，动作也没有那么灵活。
“我们可以改天再练习，如果你觉得冷的话。”他关切地说。
卡珊德拉立刻挺直脊背，可脸色还有些苍白。
小小年纪的哈利並不知道什么是姨妈，他只是认为卡珊德拉感觉很冷。
“我不觉得冷。开始吧，今晚我们先分析缴械咒的基础魔力结构。”
她在空中用魔杖画出一个半透明的魔力流动图：“缴械咒的本质是通过魔力破坏目標与魔杖之间的连接。关键不在於力量大小，而在於魔咒的精確度和时机。”
她指向图中的几个节点：“大多数学生的问题在於，他们试图用蛮力撞开”连接，但正確的方法是找到连接最脆弱的点，用最少的魔力实现最大效果。”
哈利专注地听著，不时提出问题。他发现，当卡珊德拉讲解魔法原理时，她的声音中有种罕见的热情—是对魔法本身纯粹的热爱。
“所以如果我在这里调整魔力角度，”哈利指著图中的一个区域，“就能用更少的魔力產生同样的效果？”
“理论上是的。”卡珊德拉点头，“但需要极其精確的控制。现在你试试基础版本。
“”
哈利举起魔杖，对准卡珊德拉准备好的一个假人靶子：“除掉你的武器！”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假人手中的木棍，木棍只是晃动了一下。
“魔力输出不稳定，咒语念诵时间太长。”卡珊德拉冷静地评价，“再来。”
但她的面色却凝重了起来—对於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尤其是一个出身於麻瓜家庭，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新生来说，能够在第一次使用缴械咒就能成果，甚至於如此完善，这已经可以用天纵之姿来形容了。
莫非————
这傢伙是天生的缴械咒大师？
哈利又尝试了几次，每次都有改进，但距离卡珊德拉的標准还很远。
“现在试试我改良的版本。”卡珊德拉举起魔杖，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注意我的动作，还有我去掉的不必要词组—e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更细但更集中的红光击中假人，木棍应声飞起。
“看到了吗？省去了不必要的词组，魔力更集中。”卡珊德拉说，“现在你试试。”
哈利深吸一口气，回想著卡珊德拉的动作和节奏：“epelliarmus（除你武器）！”
这一次，红光更快更准，木棍飞起的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有进步。”卡珊德拉点头，“但还不够，继续练习，直到能稳定达到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半小时，哈利反覆练习。
他逐渐找到了一种奇妙的节奏感，到了练习结束时，他已经能次次成功施展改良版本。
“勉强合格。”卡珊德拉收起假人，“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早餐前，在宿舍练习基础手势十分钟。”
“早餐前？”哈利哀嚎。
“没有商量的余地。”卡珊德拉打断他，“如果你想在项目展示时不至於太丟脸的话————现在告诉我你抄笔记的进度。”
哈利拿出笔记，已经抄完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圣诞节前应该能完成。”
卡珊德拉接过检查，眉头微皱：“字跡潦草，第二页这里抄错了一个魔力节点图示，重抄这一页，多抄十遍。”
哈利嘆了口气，但点头接受。
他已经学会不反驳卡珊德拉的严格要求，因为如果敢反对的话，卡珊德拉真的会狠狠教训他。
“还有，”卡珊德拉將笔记还给他时，语气稍缓，“我注意到你在周六上午和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一起练习魔咒。”
哈利惊讶地抬头。他確实和加雷斯、兰德尔约好了每周六上午在公共休息室互相练习，但卡珊德拉怎么会知道？
“保持这种练习是好的。”卡珊德拉转过身望向雪夜，“但记住，不同的教学方法適用於不同目標。你那些格兰芬多朋友的方式適合基础巩固，但对於我的跟班来说並不够格。”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哈利。
“不要因为轻鬆就满足於低標准，破特，作为我的跟班，你要学会严格要求自己！”
“我知道了，马尔福小姐。”哈利垂头丧气地说。
“现在赶快回去吧。”卡珊德拉说，“下一次的练习不要迟到，不然我会把你掛在天花板上。”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哈利明白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我会准备好的，马尔福小姐。”
她离开后，哈利又在天文塔上站了一会儿，望著雪夜中的霍格沃茨。
城堡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与白雪反射的光芒形成对比。
他想起了德思礼家—此刻女贞路4號应该也已经入冬，达力会在温暖的客厅里看电视，佩妮姨妈会抱怨天气太冷，弗农姨夫则会大声谈论该死的天气预报从来不准。
但这里，在这个一百多年前的世界，他有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只是“跟班”，虽然总是被卡珊德拉斥责，虽然还要抄五遍厚厚的笔记————但这比楼梯下隔间里的生活好太多了。
周六的早晨，哈利被加雷斯的欢呼声吵醒。
“快起来！雪停了，外面一切完美！”
哈利揉著眼睛坐起身，看到窗外已经彻底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们打雪仗去！”加雷斯兴奋地穿上厚衣服，“兰德尔已经下去了，他说要在庭院里建一座雪堡！”
哈利早已经將卡珊德拉的任务拋弃在脑后，他迅速洗漱穿衣，和加雷斯一起衝下楼。
格兰芬多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各个学院的人混在一起，摩拳擦掌。
“哈利！这边！”兰德尔站在一个半人高的雪堆后挥手，“帮我加固城墙！赫奇帕奇的那些傢伙说要发动进攻！”
哈利欢快地笑著加入，和几个格兰芬多同学一起堆砌雪墙。
不久，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雪堡就建成了，有城墙、垛口，甚至还有一座歪歪扭扭的雪塔。
还有他妈的棱堡，真的离谱极了。
“进攻！”远处传来赫奇帕奇那位活泼少女斯威汀的喊声。
一群赫奇帕奇学生冲了过来，那雪球，像雨点儿似的。
“防御！”加雷斯指挥道，“奎西达，你从左侧包抄！哈利，你魔法好，用漂浮咒把雪球送回去！”
哈利举起魔杖，尝试用漂浮咒控制雪球。
一开始不太顺利，雪球要么在半空碎裂，要么方向完全错误。
但几次尝试后，他找到了诀窍一不是控制整个雪球，而是控制它的运动轨跡。
"wingu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个雪球精准地飞向赫奇帕奇的队伍，正中斯威汀小姐的肩膀。
她惊讶地抬起头，然后大笑著扔回来一个更大的雪球。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小时，直到韦斯莱教授出现在庭院门口。
“孩子们！”她喊道，但眼中带著笑意，“早午餐时！到了！而且我想有些人已经宙仏了，需要换衣服。”
学生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拍打著身上的雪。
哈利喘著气，脸颊冻得通红，但心中充满快乐。
这种纯粹且无忧无虑的玩耍，是他在德思礼家从未体验过的。
回城堡的路上，加雷斯搂著哈利的肩膀：“价到没？你的漂浮咒用得越来越好！下次我们可以试试用魔法做雪雕！”
“那得先学好变形术。”哈利笑著说，“我现在连火柴变针都做得不完美。”
“慢慢来嘛。”加雷斯乐观地说，“我们有一整个冬天呢！”
周一早上，当哈利来到礼堂湿，听到斯莱特亢长桌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事价去，发现许多学生都在低声议论著什么。
“怎么仂？”哈利问加雷斯。
加雷斯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弗亢特家决偏把他转到德姆斯特朗去仂。今天早上猫事鹰送来的正式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