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危险了。
即便是让他们一百代全部出动,也未必能够拿下这一颗太初血源珠。
不。
不是拿下,就是前往的路上,都是危险重重。
甚至是八成的折损率。
这样的情况下,陆清玄怎么敢说,他甚至不敢让人看见那一页纸,就怕顾苍澜愿意为此去衝动冒险。
因为顾苍澜干得出来。
还有一个洛清风,那也是秘境闯荡的爱好者啊。
陆清玄嘆气。
柳梦澜倒是对他刚才说的话好奇,“寥寥几句?我看你说得挺多的。”
嘭。
陆清玄直接一拳头砸过去,面无表情地说:“老六,你皮一如既往地痒,”他转头咬牙切齿,“我要是原文复述,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那就別废话。”
陆清玄深感无力,他揉著眉心说:“掌门师兄,大师兄,我们想想另一个办法吧,比起这太初血源珠,我反而觉得血胎果更有机会,不对,其实机会也不大。”
陆清玄改口,可发现几个法子都不行,他沉默地道:“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解决这个血源问题。”
桌上的人陷入了沉思。
这个要怎么解?
如果拥有四大古族的血脉,就可能要受元初以及曾经的仙尊们操控,那如今的修仙界……
可能要折损三分之一。
不是说大家都是四大古族,而是因为十万年下来,血脉混杂,许多人的先祖多多少少都会与四大古族有些关係。
如果要追溯到这么久之前,他们这些修士有多少人是同个祖宗的,可连叶綰綰只是用一缕精血重生都被控制。
那其他人呢?
会怎样。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在长老层传开时,大家都是有些担忧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这血脉之力控制范围到底有多广。
而这个控制,斩不斩得断。
“难。”寻隱木著脸说,“无上宗那个丫头都还被关著,虽然看著是正常了,可大家也不知道她之后怎样。”
陆清玄意外,“还关著吗?”
柳梦澜奇怪,“我怎么记得小六说过,別关她。”
“她自己要求的。”
大家闻声倒是没说什么了。
“所以当年这个诅咒,到底是谁种的?十万年前的四大神尊?还是五万年前的元初?”
“亦或是三万年前的成文他们?”
大家分析了一下,发现找不到源头,因为叶綰綰跟叶倩的辈分都太小了。
“我怎么记得崽子们说过,叶家还有一个老的,”陆清玄好奇地看向了大家,“是不是?”
柳梦澜说:“叶祈?那个古神转世么?”
“对,是他,”陆清玄那会魂魄缺失,所以不知道叶祈与叶綰綰他们合作过。
醒来也是听说的。
“现在他在哪?”
柳梦澜:“……早跑了。”
“……狡猾。”陆清玄无语望天,能问消息的那一个,居然溜了。
“那如果得到了太初血源珠,小六是不是也有机会斩断四大古族的这个控制。”洛清风突然说。
这一句话,把话题又带了回来。
陆清玄眼皮直跳,二师兄啊……
顾苍澜跟李明德闻声心念一动,是啊,如果太初血源珠有这么好的效果。
可以掌控远古血脉。
那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问:“这东西在哪?”
陆清玄:“……”不敢出声。
“界域轮迴时,太初遗界开,轮迴时间是十万年一次,算一算时间,刚好是这十年间抵达十万年一次的轮迴,倒是很巧啊。”
桀桀的冷笑声响在了桌上,那一座无上宗的水幕,终於亮了起来,但呈现的是一团黑雾。
黑雾散开,坐著问天一个人。
青璃在后头咬牙切齿,“老祖,你又抢我通灵石!”
问天:“……”
他转头:“不行吗?”
青璃:“……”行。
“只是我一直说,给您弄一块通灵令,您怎么就不要。”
青璃还没说完,问天冷笑一声,逕自坐好。
不想听。
青璃:“……”算了。
见到问天出现,顾苍澜等人朝他拱手行了一礼,“老祖。”
道玄子坐著,没动,只静静喝茶。
不为別的,就为灭仙之战中,问天也是带队的仙尊一员,他就不可能站起来。
问天便是蚀天。
这个事,唯有少数人知道。
道玄子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纵观三千多年前的灭仙大战,道玄子作为其中牺牲极大的玄天宗掌门,他便不可能站起来行这个礼。
不向问天动手,是因灭仙大战非一人罪过。
而不向问天行礼,是他作为玄天宗掌门对这件事的態度。
他们可以相处,但做不到尊敬。
因为对问天尊敬,那是对他们死去老祖的不敬。
徐阳子跟张鹤羽亦是遵从了自家掌门。
大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气氛变化,但问天对此无所谓,他冷声说,“我来此,只为一人。”
“所以你们不用对我什么好態度,想报仇,就来找我,但招惹了我,就记住一件事,我可不会看在什么天一宗跟无上宗的面子,因为我只是我。”
问天往前倾了倾身子,宛若俯视著眾人,阴森森地道:“没门没派的孤家寡人。”
“来了,我就杀。”
徐阳子跟张鹤羽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
道玄子依旧稳重,他看向了问天,“灭仙之战,玄天宗牺牲修士共计三千七百三十九人。”
“牵连玄天宗庇护的三座城池,死亡凡人共计三十七万九千多人,流离失所的凡人,共计三百多万。”
“因此战,饿死冻死病死的凡人究竟有多少,无法统计,我说这些不是在向仙尊问罪。”
道玄子平静地说,“我只是要仙尊大人记住您做过的一切,您背得起这个因果吗?”
“若天道有眼,那当初的你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道玄子的目光穿过水幕,看向了问天,“您要如何偿还这些性命,还清您身上的因果与罪孽。”
“用您的命吗?”
“还是用天一宗。”
场中气氛为之一变,大家都不出声了。
柳梦澜转头看向了道玄子,他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磨著杯子。
天一宗其他人亦看向了道玄子。
徐阳子跟张鹤羽替道玄子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师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