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你坏了我大事!”
閆静敏缓和许久,才把情况缓和回来,然后看向杨东,眼中满是复杂,语气却没有埋怨之意。
“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事,那坏也就坏了吧。”
杨东盯著閆静敏,淡淡地道。
拿炸弹自杀就算大事了吗?
这件事更大的问题是閆静敏已经危害社会安全,是故意杀人罪,更是爆炸罪,极有可能定义为恐怖分子了。
“杨东,难道你真的对我曾经遭遇的事情,无动於衷吗?”
閆静敏站起身来,看向杨东,沉声问道。
杨东同样沉重的语气回答著她,道:“如果我真的无动於衷,你以为你能走到现在吗?”
閆静敏顿时沉默了,虽然杨东这话狂妄到了极点,但…是一句实话。
但凡杨东动用一点不属於他本身的权力,也就是说他背后所依靠的权力,她閆静敏就已经被拿下了,不会有今天,更不可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出自杨东一直克制著自身行动和做法,没有以势压人。
可杨东没有以势压人,不代表没有权势,只是不用而已。
“但是,隨著你这个炸弹炸响的那一刻,閆书记,你应该明白后果是什么。”
杨东沉默一瞬之后,抬起头盯著閆静敏沉声喝道。
先前或许有很多人保护著閆静敏,替閆静敏擦出各种事情的痕跡和手尾。
但是现在不行了,炸弹一响,牢底坐穿。
哪怕閆静敏是党员干部,是正厅级的领导,也不行。
“外面是咱们区分局的同志,但我估计这么大的声响,北春市局,甚至省公安厅,省保密局,乃至…省军区,都会被你惊动,从而出现在这里。”
“閆书记,情况你应该明白,从你做出决定那一刻,就没有回头路了。”
“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杨东盯著閆静敏,这条路已经被她自己给走到绝路了。
閆静敏听著杨东这话,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只是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可怕的?”
“我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杨东同志,你说的让曲尤路付出代价,我依旧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閆静敏来到饭桌前,拎起包,朝著杨东看了一眼。
“你这几天,北春市会很热闹。”
“希望你们能够把曲尤路保护好,不然的话…可就被我得逞了。”
閆静敏说罢,看向包厢门口。
“唐海英同志,请你进来。”
她现在还是书记,她的命令还是好使的。
唐海英推开房门,从外面走进来。
只是她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盯著閆静敏。
她和閆静敏都是女同志,而且都是从公安做起来的,她对閆静敏过往所得到的荣誉一清二楚。
曾经的閆静敏,也算是她半个偶像吧。
只是如今的閆静敏,早就看不到曾经的半点模样了。
閆静敏伸出双手端在身前,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定时炸弹是我用的,我想用定时炸弹自尽,也会让这层楼的所有人与我陪葬。”
“但是最后,杨区长阻止了我。”
“不过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党纪国法,造成了社会动盪与不安,以及威胁了生命財產安全,更是恐怖行为。”
“海英同志,把我銬起来,送到省公安厅吧。”
“我…自首!”
閆静敏吐出这三个字,让唐海英瞪大眼睛,而后立即看向杨东,询问杨东的意见。
杨东站在窗前,看了眼閆静敏,最后朝著唐海英点了点头。
唐海英得到了区长命令之后,立即朝著身后的同志们挥手示意:“把閆书记请出去。”
她这个分局的局长,还没资格抓捕一个正厅级別的区委书记。(红旗区委书记本身只是副厅级,只是閆静敏本身级別为正厅而已,所以下一任区委书记依旧是副厅)
虽然她没有资格抓捕閆静敏,但她可以把閆静敏带出去,然后交给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自然是有资格抓捕閆静敏的。
“多谢。”
閆静敏面色和善的朝著唐海英点了点头,然后被几个分局的同志们带了出去。
至於閆静敏说让手銬把他銬起来,分局的同志自然是不敢的。
要銬住閆静敏的只能是省公安厅的同志。
几个同志带閆静敏出去之后,唐海英立即快步进屋,趴在窗户上面望著后院的人工湖。
她看到人工湖的狼藉样子,立即皱起眉头。
“这么大威力?”
人工湖周围全都是死鱼,已经翻了白肚皮,湖上面也有,湖边也有,还有那些腰粗一般的树都被炸断了。
这样的炸弹要是真的在房间爆炸了,整栋楼自然不至於炸毁,但整个二楼怕是要遭殃了,不知道要死多少服务员,死多少吃饭的食客。
“真是…可恶啊。”
唐海英攥紧拳头,实在想不明白閆静敏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如此偏激行事。
“海英同志,不要发呆了,立即控制舆论发酵,把这里的事情压下来。”
“不要造成社会恐慌,网络舆情。”
“对北春市发展不利。”
杨东在一旁开口,语气严肃地提醒著唐海英。
唐海英闻言连忙转身开口回答道:“是,区长,我这就回去办。”
舆情要是起来的话,事情可不好办了。
杨东背著手站在江门阁包厢內,望了眼外面的人工湖,迅速收回目光。
为什么要控制舆论,防止舆情出现?也是为了让省政法委的活动能够如期举办下去。
如果这次舆论爆发了,省政法委还在一旁举办这样的活动,就不是很合时宜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曲尤路就不会露面,閆静敏背后的这支僱佣兵小队极有可能不露面,或者改变目標,不去杀曲尤路,而是去报復社会。
所以曲尤路不能出事,这个活动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只是…
閆静敏今天如此死志,想要一死了之,那就说明她早就计划完全了,她有这个自信,就算她死了,这支僱佣兵也能够安全到达北春市,能够为她復仇。
閆静敏必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布置好了,算计好了,她自信不会出现紕漏,才会安然赴死。
如今赴死没有成功,反而要接受党纪国法审判,但这支僱佣兵依旧不受影响。
閆静敏和这支僱佣兵虽然联繫很深,可却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互不干扰,各自行动。
“閆静敏,你到底布置了什么?”
“如此自信的想要赴死,到底是多周密的布置?”
“这几天的北春市有热闹?”
“难道这支僱佣兵真的从北春市入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將计就计吗?”
“还是欲要金蝉脱壳?移星换月?暗度陈仓?”
“瞒天过海?”
“又或者这不过是你故意迷惑我的话术而已?实际上並不在北春市入境?”
杨东琢磨不透閆静敏欲要怎么做。
索性不去琢磨了。
不能被对手的想法和话术牵著走,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才可以。
要站在閆静敏角度上看待这件事,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怎么才能减少风险?怎么才能復仇成功?閆静敏也许就会怎么布置。
杨东目光突然一凝,他想到了一个很小眾的可能性。
虽然说出来很难令人去相信,但…万一呢?
想到这里,杨东连忙拿出手机,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