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王者
数日后,血煞镇。
阳光並不明媚,反而有些阴鬱,但这恰恰是血煞镇的常態。
虽然那些流言辈语,吸引来了不少鬣狗,但这对血煞镇而言却没有太大影响,因为这本就是冒险者与赏金客的聚集地,除非梦魔扩张而来,否则猎人与猎物多一些少一些,根本无关紧要。
整个小镇,沉浸在属於自己的寧静之中,街道上的女郎,店铺中的商人,酒馆內的冒险者,还有血煞斗场的斗士与观眾,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直到————
“嗡!!!”
一阵空爆声响,阴云溃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光辉。
“什么情况?”
“那是————”
“快,快去报告大人!”
见此一幕,镇上之人无不骇然,更有甚者潜身缩首,慌乱躲避而去。
只因那光辉之中,是一艘黄金战舰,通体皆由黄金铸成,散发著璀璨的光芒,更有一股神圣的意味,驱散了漫天的阴云。
眾人慌乱而去,战舰却是不顾,驶入血煞镇中,直至中心地带。
小镇中心,正是那血煞斗场。
抵至此处,战舰依旧横空,不见停靠之意,只有一道圣光降下。
血煞斗场之前,已然有人列阵等候,见此一幕急忙迎上前去,屈膝跪地,恭行大礼。
“拜见圣女阁下!”
眾人大礼相迎,那璀璨圣光也隨之散去,显露出几人身影,为首者赫是一名少女,头戴圣冠,面覆轻纱,除去一头耀眼的金髮,还有那冷然的眼神,其余再难观望。
迎接之人,也不敢抬首,屈膝於地等候指示。
那少女冷眼一瞥,看向为首的那名中年:“你就是这血煞镇的镇长?”
“是!”
中年点了点头:“小人孟杰!”
“嗯!”
少女发出一声鼻音,不可置否的回应,隨后便做询问:“你知道我们的来意?”
“知道知道!”
孟杰连连点头:“小人与血煞镇一定全力配合,帮助圣女阁下收復失地,建造新城!”
“帮助?”
“呵!”
少女听此,顿起冷笑,但也没有太过苛责,只道:“不需要你们什么帮助,做好分內的事情即可。”
“是是是!”
孟杰也觉失言,眼中一阵惶恐,连忙言语盖过此事。
少女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冷眼一瞥,看向周遭,又做询问:“听说这段时间,有不少流言蜚语,是怎么一回事?”
“回圣女阁下!”
孟杰沉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血煞镇接连的梦魔之地,中外围区域的黑潮与邪物明显消散,因此引发了不少流言。”
“我们已经做过调查,再加上其他圣灵使探索,基本可以確定是某个圣灵在人为在消灭梦魔,並非有什么强大的圣物或纯净之物出现。”
“圣灵?”
少女瞥眼看他:“你们怎么確定是圣灵?”
孟杰沉声回道:“如果是圣物或纯净之物,那一定有跡可循,並且基本不会移动,但我们搜寻了许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些闻讯而来的冒险者也是一样,所以那应该是某个圣灵的手笔。”
“嗯!”
少女点了点头,隨后又做询问:“那你们与他有过接触吗?”
“没有!”
孟杰摇头说道:“那名圣灵在不断移动,我们探索的队伍与镇上上的冒险者,都没有遇见过他,所以並不清楚他的具体信息。”
“这样吗?”
少女喃喃一声,隨后也不多言:“將你们搜集的情报,还有这梦魔之地的资料都交上来。”
说罢,也不理孟杰反应如何,便转身回到了战舰之中,只有几名侍从留在原地。
战舰之中,分为广阔,少女稳步而行,来到一座黄金铸造的华丽殿堂。
殿堂中央,是一王座,同样由黄金铸造而成,还有各种华美的宝石点缀,粲然生辉,尊贵至极。
如此王座之上,却躺著一名姿態散漫的男子,发冠与眼瞳皆是耀眼的金色,甚至连皮肤都闪耀著一层金黄的光辉,姿態散漫,却又不失威严,宛若一头慵懒休憩的雄狮,虽收敛了爪牙,但仍难掩威势。
“王!”
少女来到王座之下,也是屈膝半跪,向其恭敬行礼。
“嗯!”
男子眼帘一抬,隨后再度垂低,语气懒散的说道:“怎么样?”
少女垂首,恭敬回答:“根据血煞镇那些人的调查,应该是某个圣灵在清剿梦魘,提升职阶。”
“哦!”
男子回应一声,隨后便不见凡响。
“,"
少女似也习惯了他的个性,一阵沉默之后便主动言语:“他会不会对我们造成阻碍,毕竟这段时间梦魔之地的黑潮与邪物出现了明显消退,可见这名圣灵的实力不弱,如果他也准备在此建城————”
“你想的太多了。”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男子仍未起身,甚至眼都不抬:“一只畏畏缩缩的老鼠而已,也配成为王的障碍?”
“確实!”
少女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语:“根据血煞镇的调查,他虽然清剿了不少梦魔邪物,但却只能游击作战,並且只活动梦魔之地的外围,击杀的也基本都是三四阶的邪物。”
“可见他的实力,也在这个区间,最多不过五阶,不能支撑他稳固清剿,只能不断游击转移,避免遭遇太过强大的梦魘邪物。”
“但————”
一番顺从过后,少女道出疑虑:“这么短的时间,这片区域的梦魔黑潮出现了明显性的消退,这说明他击杀了大量邪物。”
“短时,大量,他的实力或许不强,职阶或许不高,但一定极为克制梦魔,並能有效的对抗梦魔侵蚀,支撑他频频作战,迅速且大量的击杀邪物。”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这片区域的梦魔黑潮明显消退————
“”
一番言语,若有所指。
听此,王座之上的男子,也微微睁开了眼眸,居高临下的注视著她:“你想说什么?”
“这是一个极有潜力的圣灵,甚至可能也是一位君王,毕竟他这样清剿梦魔,明显是有建城的意图。”
少女沉声说道:“如果我们与他发生衝突,造成死伤,那帝城那边可能不好交代,毕竟每一位君王都是对抗梦魔的宝贵力量,而他又比我们早到一步,还清剿了这么多梦魔,我们现在对他出手,有夺取果实的嫌疑————”
“哈!”
男子听此,顿做冷笑,身躯也坐正起来:“弱者,有什么资格称王,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於我,献上忠诚,要么被我征服,迎接死亡!”
"————"
少女一阵沉默,隨后仍见顾虑:“可是帝城那边————”
“不必顾忌什么帝城!”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隨后便见金光照耀而来,一只手掌落到面前,挑起她那精致的下巴:“记住,你的王,是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真王的存在,其他的偽王不过是他的踏脚石,包括那些所谓的帝王与神灵,明白吗?”
看著眼前之人,那傲慢又充满自信的话语与眼神,少女眼中亦是一阵迷离:“明白,我的王!”
“很好!”
男子邪邪一笑,隨即倾下身来,吻住少女的红唇,使得一阵低吟声响,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暖昧迴荡。
“圣灵,分有诸多种类,兵卒,武將,修士,君王,教宗,还有神灵等等。”
“其中最为强大的毫无疑问是神灵,生前都是九阶之上,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化为圣灵之后更是恐怖。”
“那几大帝城,就是由这样的神圣之灵统治,甚至还与君王宗教类的圣灵,构成了圣灵神系。”
“神灵之下,便是君王,以及教宗,这类领袖型的圣灵,拥有强大的领袖之力,可以作用臣民与下属,庇护一个国家或一座城市,是除神灵之外,对抗梦魔——
最为宝贵的力量。”
“所以对於这些领袖型的圣灵,几大帝城都会给予保护,並支持他们建立国家与城市,抵抗梦魘的侵蚀。”
“但神话时代几万年的歷史,出现过太多的君王,如今这个世界又受到梦魔的侵蚀,许多地方都已沦为梦魔之地,所以可供分配的地方並不多,早已被之前的君王圣灵所占据。”
“新生的君王圣灵,想要建立属於自己的国家与城市,那就只能反攻梦魔,收復失地————”
黑潮之中,暗雾之地,看著不知在干什么的瀋河,叶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段时间我们击杀了这么多梦魔邪物,让这梦魔黑潮明显消退,不仅可能会引来梦魔教会的关注,还可能引来一些君王圣灵的目光,甚至收復失地的想法。”
瀋河头也不抬,依旧专注於眼前事物,將这些时间收集到的一些纯净灵物打入地底,只隨口应付了一声:“所以?”
“所以我们的处境有些危险。”
叶暄无奈说道:“圣灵的个性多多少少都有点偏执,那些君王圣灵更是如此,一个个眼高於顶,目中无人,唯我独尊,要是我们跟他撞上,那很可能爆发衝突。”
无奈之中,隱透担忧。
圣灵,是圣灵,也是亡灵。
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存在,在梦魔侵蚀之下异化的他们,其精神意志十分坚定。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精神不够坚定,无法对抗梦魔,更难化为圣灵。
可是精神太过坚定,自我意识太过强烈,那也有可能形成执念甚至走上极端。
这一点从“灵言”就可以看出,很多灵言意味太浓,听来都有些羞耻,更別说在大庭广眾之下宣读了。
但圣灵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们自我意识太过强烈,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这灵言还只是小问题,大问题是圣灵的各种观念,让你很难跟他讲道理,因为他只遵循自己的道理。
君王圣灵就是这样,你跟他讲什么先来后到,他只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不知道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看上的就是他的,除非你打得过他,否则只能乖乖献上。
虽然不是所有君王圣灵都是这个鸟样,但绝大部分君王圣灵不好相处,这已经是普通人与圣灵使的共同认知。
不止君王圣灵,还有神魔圣灵,等阶越高,实力越强,自我意识就越发强烈,要不是还能维持理智,那跟神经病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叶暄有些担忧,这段时间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引来梦魔教会,或是强大的君王圣灵?
虽然这段时间,她亲眼见证瀋河斩杀了不少梦魔邪物,其中甚至有几头五阶的强大存在,但梦魔是梦魔,圣灵是圣灵。
梦魔虽强,但除去梦魔教徒那帮人类二五仔,其他梦魔邪物基本都没有理智,只要实力足够,那並不难应付,再不济还可以跑。
圣灵不同,虽然偏执,但有智慧,有的还十分阴险狡诈,再加上职阶赋予的各种能力,对人的危险程度,甚至还在同阶的梦魔之上。
瀋河虽强,但面对圣灵,尤其是君王圣灵,还是有些独木难支。
君王不似兵卒,兵卒属於下位圣灵,普遍都在一到三阶,培养得好成为兵卒武將,也不过四五阶的水平,只有极少部分逆天的幸运儿能达到六阶。
君王就不同了,普遍都有四到六阶的实力,运气好衝击七到九阶也不是问题,一些传奇君王,甚至有望突破九阶,成为十阶的“半神”君王。
据叶暄所知,神话时代就有不少这样的存在,是一国之君,也是神明之子,拥有半神血脉,天赋异稟,极端强大,缔造过许多英雄史诗,甚至还参加过神明之战。
听说那样的君王,大多拥有“天命”“神血”“龙气”“君主”“征服”这样的职阶特性,別说普通修者,就是同为圣灵,除了神祇与教宗这样的存在,其他根本无法匹敌。
所以————
面对叶暄的担忧,瀋河头也不回,只做灵魂一问:“你觉得我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叶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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