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网很快,但收网就很慢了,因为收网得人力一点点將网往上拉,
再有,鱼获收穫不少,还要边收边解鱼。
第一大张网收完,收穫足有六百斤左右的鱼,其中不乏值钱的好鱼,
赵勤只能將希望全部寄託於剩下的一半网上,
要是没有的话?
想到此,他挠了挠头,就这么回去,他很不甘心啊,
卢安很少向他开口,就这点忙,他肯定要法子得帮,更何况还有自己外公等著药引子用呢,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若是都捕不到合规的,
卢安就算托所有渔民一起捕,机会也必將渺茫,
在心里默念了两声妈祖保佑,他收拾心情,开始拉第二张网,
这次换成了阿有拉网,不过也就拉了三百米,他就双臂酸疼抗不住了,
柱子接手,拉了有近千米,又换成阿和,接著便是钱必军,最后一千米的时候,网再次交到了赵勤手里,
这一网的鱼获比之上一张还夸张,四五十斤,如同猪崽的青斑,都收穫了有三尾,
再就是鰻鱼,十来斤一尾,个个都跟成人手臂一样,解起来老遭罪了,
一个不好,要是被海鰻的牙齿蹭一下,都得是很深的一个口子,
要是不幸被咬,海鰻那锋利的牙齿以及强大的咬合力,能把人的手指当胡萝卜嚼了,
开船的变成陈勛,赵平也加入了解鱼的队伍之中,
要说平常鱼,钱陈二人要动手,大家並不会说什么,但像海鰻这一类,两人对此作业不熟,
所以大家都不让两人动手。
这一网,不仅海鰻大,而且还多,三千来米的网,收穫有一百七八十尾,加一起有个近两千斤的样子,
都知道海鰻越大越好吃,自然就越大越贵,
就拿之前收穫的那尾大红鰻来说,一两斤一尾的大概能卖30左右一斤,超五斤的就得卖六七十了,
要是超过十斤,妥妥单斤过百,就这还得碰运气,因为一旦碰到这样的,会吃的当即就得拿下。
按说收穫很好,但赵勤却更为鬱闷,因为这一尾的目標鱼,只上了两尾,不仅少,而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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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网尾收上来时,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
“阿勤,咋弄?”见赵勤在那抽菸扮高冷,赵平忍不住问道,
“大哥,换个地方再下一网吧。如果这次再没有…那咱…”
大家还以为他会说,真没有就算了,
结果却见他一咬牙,將手头的菸头扔甲板用力一捻,“那就一直下,下到咱抓住为止。”
迟个一两天捕到问题不大,总好过出海一趟没收穫要好,
赵勤还就不信了,老子可是有统子的男人,哪怕大个的烟管鱼稀少了些,就不信碰不著。
“那这一网下在哪?”
“往西三海里。”赵勤这次连繫统也不打开了,纯粹凭著感觉来。
“哥,刚好把网下了,咱再去把那片的海底翻翻,再弄点蜘蛛螺上来。”
阿和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只有赵勤兴致不是很高,
如果现在收穫有烟管鱼,哪怕就一尾,他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柱子开船,没一会就到了赵勤確定的新下网点,
赵勤坐在甲板上,叼著香菸看著西斜的阳光,五点钟,迈入盛夏,白天渐长,现在要到八点多才会完全天黑。
“我先做饭?”收拾心情,他起身问道,
赵平摆摆手,“別急,我们先下网,下完网咱再去摸会螺,等天黑再吃也不晚。”
听大哥这么说,他索性再度坐下。
网下完,开足马力往那片暗礁开去,等到方后,陈勛第一时间將小船放到海面上,
上次他留下看船,这次他可不想了,
“阿勤,要不你留下看船?”
见他坐著不动,赵平提议道。
“行吧大哥,我就不下水了,刚好等差不多我就做饭,你们一歇就能吃。”
阿和已经穿好了潜水服,將要下水时,看向赵勤道,“哥,我想吃沙尖,要不你没事钓几条?”
“我看你长得像沙尖。”赵勤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刚刚收的几千米渔网,鱼获不少,但要说沙尖,还真的一尾都没有,因为沙尖是真正的底层鱼,
极少上浮,自然捕获不上来。
阿和嘿嘿一笑,然后便跳入水中,
看著大家陆续的离船远游,赵勤再度坐在甲板上,掏出一根香菸点著,
片刻,他突然笑了起来,
要说捕不到合规的烟管鱼,自己的情绪也不该如此低落才对,
况且,这不又下了网嘛,谁又敢说这一网没有?
他知道,人偶尔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孤独、失落,之前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只是千万不能放任这样的情绪,一直吞噬著自己,不然会很麻烦,
將香菸一掐,他起身轻喝一声,然后小跑著进了库舱,將自己的鱼竿拿出来,
又拿出几尾小杂鱼,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掛在鱼竿上,他稍一用力將线组飞了出去,嘴里还念叨著,
“沙尖有毛好吃的,还要油炸太麻烦,要是能钓著刺鲍鱼就好了,那玩意才叫顶级美味。”
要说沙尖,顶多杀完裹粉一炸就妥,
刺鲍鱼处理起来,可比它麻烦多了,作为河豚的一种,这玩意外皮也布满了尖刺,
得先用热水烫,再用钳子將刺一根根的拔出来,
当然,也可以把皮扔掉,只吃里面的肉,但刺鲍鱼真正的精华,就在皮上,
用其煮粥或熬汤,喝一口,嘴巴都有粘连感。
海钓一看潮水,二看区域,三看运气,赵勤压根没管这些,好运可破一切,
本以为运气再好,第一钓估计也得等个十来分钟,
让他没想到的是,鉤子拋出,估计才下沉一半,手上就传来了一股子拉力,
通过鱼竿上传来的拉力,並非普通的鱼,
明显感受到,鱼线在旋转,这样的发力方式,通常都是鰻鱼,且还不得很大。
“槽,还有完没完。”
他不禁骂了一句,今天还真是跟鰻鱼乾上了,
钓海鰻与其他鱼还不同,鱼线不能稍一鬆懈,必须要和它抗力,並非是怕其脱鉤,
而是儘量通过拉力,让鰻鱼的嘴保持打开的状態,
否则一旦闭合,锋利的牙齿说不准就能把鱼线给咬断,
感觉鱼不大,他收线的速度也够快,通过海水,看到那若隱若现的淡红色,他心中一惊,
看了眼左右,没有抄网,
他不再犹豫,又摇了几圈,然后手部用力一抬,快速调整竿尖方向,下一刻鱼就被甩在了甲板上,
这下可以確认自己没看错了,他不禁哈哈大笑,“奶奶的,下网抓你没中,我想刺鲍鱼来著,你倒赶来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