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君令状。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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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苏渊而言。

情况便不太一样了。

他的古神血脉,始终被那种奇异的力量所封印。

这种封印哪怕在他承受阎无肠的各种酷刑时,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纵使苏渊的血与肉都被阎无肠所吞吃,那古神血脉以这种方式进入了一名冥王族大帝的体內——而那种封印之下,它们就像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察,没有进行本该存在的抵抗。

如今。

当阎无肠的血肉、灵魂之力,被融入到苏渊的身上,便迎来了同样的结果。

它们没有被古神血脉所牴触,而是......被苏渊本身,一点点吸收、融入。

一尊大帝的血肉精华,以及灵魂之力,何等庞大?

一滴血,都足以灭杀大圣,何况是对一名才渡完两劫的小小劫尊?

但——

它们都被某种力量所限制,虽然存在於苏渊的体內,却不至於一次性释放,而是缓缓地回应苏渊本身血肉、灵魂的索取,给出后者所能承受的上限。

苏渊的血肉在一点点吞噬融合阎无肠的血肉之力。

但这並非关键,对达到圣境的冥王族而言,肉身已经毫无特殊之处,隨时可以捨弃更换,其族血脉传承之力,皆在灵魂之中。

可是......当初的第二劫,封印了灵魂之种,此时这种独特的封印之力,同样阻止了苏渊的灵魂汲取那被磨灭成泥的冥王族魂力!

简而言之。

此时的苏渊,所得到的哺育,其重生所用之材,仅仅只是阎无肠的血肉、灵魂本身的力量,而不包含其冥王族特性!

但这种特性虽然被封印所阻挡,没有被融合至苏渊的灵魂之中,可其气息依旧存在!

这也导致,若有人在此,定然会感到震惊。

因为苏渊的身上,既有古神血脉的气息,又有冥族血脉的气息,而这,本来只可能发生在『仇胎』这样的缝合怪物上!

嗡!

一道奇异的力量逐渐瀰漫开来。

那是《逆死经》的力量,在此刻主动运转。

肉身重建,五臟神藏归位,构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而在这循环之中......又有不同!

苏渊原先已经渡过两劫。

离火焚身劫,修出红莲劫火,作为本源之火,囊括青莲烬火。

戊土镇世劫,修出镇世劫土,作为本源之土,囊括凰血土。

而今,火、土两道,又有数种神物,融入其中!

它们本是阎无肠的財產,与其主人一般,被『许安顏』尽数融入苏渊的体內。

如今受到召唤而现身!

九幽火、风灵焰......这些都是世间罕见的异火,纷纷落入那朵红莲劫火,与之融合!

魔极土、龙玉壤......它们同样与镇世劫土融合!

火、土两道本源,更上一层楼!

哗!

忽然间。

一截臂骨宛如流光般,自许安顏的右臂中掠出,融入了苏渊的右臂!

正是那截阳骨!

左阴右阳,彼此共振!

每一枚『骨』上,皆有枷锁。

这些枷锁,一解永解!阳骨之上,代表怒与欲的两道枷锁,就此断裂,释放出对应的力量,又为苏渊所吸收。

而这截阳骨所带来的影响,甚至还不止於此。

金......何为金?

土中极阳,是为金!

曾经,劫火燃烧,炼出劫土。

而今,那镇世戊土,在这阳骨的力量驱使下,不断凝淬,所诞生出金性的速度,简直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源源不断的金性在匯聚,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或许,便要引来第三劫!

由『许安顏』的一场馈赠为引子。

一切便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著。

苏渊虽未醒......

其力量却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上涨。

......

“......”

“......”

“......”

渐渐地。

苏渊隱隱约约,似乎重新有了意识。

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也感知不到。

唯有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背对著自己。

苏渊愣了一下。

这是......

许安顏?

不会错,就是她。

许安顏和小梦的灵魂互换,但是,这里显然不是现实,而像是某种意识中,所以,他所看到的,或许,就是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渊向她走去。

可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往前,似乎都无法拉近自己与她的距离,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无法做到。

他感到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停了下来,站在远处,隔著相当遥远的距离,看著她。

终於。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

她缓缓转过身来。

苏渊没有看错。

可是......

不知怎么的,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许安顏,既熟悉,又陌生。

“一切依旧,对吧?”

她淡淡开口。

苏渊愣了一下。

想起红妖曾经所说的,自己曾对许许多多的人,许下一个诺言,而那个诺言的內容,正是这么一句——『一切都將依旧』。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所说的『依旧』到底是指代的什么,但他本能地点了点头:

“对,一切都將依旧。”

“好。”

许安顏轻轻吐出一个字。

说著,她望向远处,神色平静,也不知是在看向哪里,但那似乎是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渊,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是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

苏渊並没有太过在意。

生生死死,哪有定论呢?

那些『骨』,那些被『影』所封印的『骨』,如果自己未曾『死』在许安顏的手里,它们又是如何被拆下的?

可苏渊本能地察觉到了一种严肃的气氛,一种在冥冥之中,让他觉得无比重要的东西,叫他应下了这样的『君令状』:

“好。”

闻言。

许安顏不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之人,似乎要將他再多看几眼,最终,在她转身离去,消失在那黑暗中后,仅仅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自珍,自重。”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苏渊想要更多地品出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和情绪前。

他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