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再送二十万两白银,大庇天下寒士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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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鸞愣住了。

陈胜和吴广也愣住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楚青鸞看著高阳,开口道,“夫君,这是咱们府上现在全部的积蓄了。”

高阳点点头。

“为夫知道。”

“你派人跟户部的人说,这笔钱,是大乾学堂和寒门教育的专项。”

“让他们好好记帐,一分一毫,都得用在刀刃上。”

高阳顿了顿,仔细在脑海中算了算,自言自语的道。

“算上之前陆陆续续投进去的,再加上这一笔,总共得有个一百七十万两了。”

“还差个……七八百万。”

高阳一想到当初做的孽,那豪掷千金的样子,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他娘的高长文嫖十辈子都用不完。

眼下,压力山大啊!

楚青鸞轻轻咬了咬唇。

她看著高阳。

高阳那张脸依旧带著几分惫懒,几分隨意,可那双眼睛,却极为深邃。

楚青鸞一脸认真的道:“夫君,外面的人都在骂你,都在说你是大乾第一毒士,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简直不是个东西。”

“可妾身却觉得——夫君,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高阳愣了一下。

隨即。

他直接出声反驳道。

“青鸞,你可別这样说。”

“为夫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

高阳端起汤盅,把最后一口鸡汤喝完,咂了咂嘴道。

“这些別人不知道,但你还不知道吗?这都是昔日育婴堂那个坑闹的。”

“造孽啊!”

“为夫为此,负债纍纍。”

“眼下居然又穷的揭不开锅了,想我堂堂乾王,一朝首辅,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青鸞,我决定了。”

“我要贪污!”

“狠狠地贪!”

高阳一脸坚定,雄心壮志的道。

楚青鸞闻言,只是抿嘴笑了笑。

陈胜和吴广站在一旁,也没说话。

他们一直跟著高阳,自然知道高阳贪污的本事,搞钱的本事,堪称绝对的天下第一。

他要是真想贪,大乾国库都能搬空。

可高阳贪来的钱,搞艺术拍卖坑来的钱,又全都一分一毫掏出来,反哺给了大乾。

他们不禁在心底问自己。

这种到底是贪官?

还是清官?

“……”

长安城。

东市。

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有一间破旧的小院,院门的正上方,掛著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

木牌上面,有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直言报》

周述正坐在院子里,对著一堆稿纸发呆。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半旧的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而院子的角落里,堆著一叠叠印好的小报,墨香犹存。

这时,一个老僕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稀粥,苦口婆心的道:“少爷,吃点东西吧。”

周述摆摆手。

“我不饿。”

老僕嘆了口气。

“少爷,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报馆办了三个月,您把家底都投进去了,连夫人的嫁妆都当了,您这是何苦呢?”

周述抬起头,看著老僕。

“老张,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老僕一怔。

“有……二十年了吧。”

周述点点头。

“二十年。”

“我爹在的时候,你就跟著他,我爹走的时候,你跟著我。”

“这二十年,你看我干过什么正经事吗?”

老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述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我这个人虽读过不少书,但不会当官,也不会经商,只会写点东西。”

“大乾报虽好,但太正式了,要么是朝廷的一把刀,要么全都写的大事,像什么大乾律法解析,朝廷的一些公告,百姓们看不懂,也懒得看。”

“可咱们这小报,写的全是百姓身边的事,谁家的地被占了,谁家的儿子被冤枉了,哪个衙门的人又作威作福了。”

“这些事,官报不会写。可咱们能写。”

“咱们虽然规模不大,但这却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那些穷苦人识字的少,可他们买了咱们的报,找识字的念给他们听,他们就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人替他们说话。”

老僕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把粥碗放在周述的面前。

“少爷,您吃吧。”

“您不妨这样想一想,您要是饿死了,那些替百姓说话的人,可就少了一个。”

周述看著那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

他继续低头,写稿子。

笔尖在纸上沙沙的作响。

窗外,阳光正好。

“……”

半月后。

沈府。

清晨,卯时三刻。

长安的天还没亮透,东边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沈墨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中。

他看著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

妻子沈氏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碗热粥,面带笑容的道。

“夫君,今日又这么早?昨夜你核对帐目核到子时,今日就不能多睡会儿?”

沈墨接过粥,笑了笑道:“这几日礼部太忙,没办法,只能辛苦点。”

“今日更是一堆事,各地送来的帐册要核对,为夫要把高相送来的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帐目全部过一遍。”

沈氏闻言,一脸心疼的道。

“可不管怎么忙,那也得注意身体啊!”

“你呀,从考上进士那天就说,要为大乾的寒门子弟做点事,如今倒好,天天对著帐本子。”

沈墨快速的喝完粥,擦了擦嘴,把碗递了回去,笑著开口道:“帐本子怎么了?高相说过,只有钱花在刀刃上,才能让真正的寒门子弟读得起书。”

“你可千万別小瞧了为夫!”

沈墨说到这顿了顿,一双眸子看向无边无际的天穹,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当年读书那会儿,要是也有这样的资助,我娘就不用去给人洗衣裳,洗到手指变形,冬天裂开口子,血滴在盆里……”

沈氏一听,眼眶微红。

她连忙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墨哥……”

沈墨反握住沈氏的手,笑道:“为夫就是感慨两句,毕竟现在的为夫已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好起来了。”

“为夫就是想像高相一样,也为天下寒门做一份贡献。”

“你等为夫將手上的这批帐对完,我就请两天假,带你和宝儿去城外踏青。”

沈氏挽著沈墨的手,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上,一脸幸福的道:“好,我等你。”

沈墨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转身出门。

沈氏站在门口,一点点的看著沈墨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初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背影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