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直言报出,风暴起!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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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长安城,东市。

报童们背著报纸,跑向大街小巷。

但今天,却多了一个报童——张伯。

张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背著一捆《直言报》特刊,站在街口。

他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喊。

“卖报!卖报!《直言报》特刊!大乾惊天贪墨案!”

“高相一百五十万两寒门补贴款,被贪了七成!”

“礼部主事沈墨上报被害,全家惨死!”

“卖报!卖报!快来看啊!”

张伯的声音沙哑,却喊得震天响。

轰!

此言一出。

过往的长安百姓,全都纷纷愣住了,他们瞪大眼睛,仿佛听到天大的荒谬。

啥?

高相一百五十万两寒门补贴款,被贪了七成?

就连上报此事的官员,全家也都被灭口了?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书生走过,当听到张伯的声音,立刻便走了过来。

“老伯,给我来一份,多少钱?”

说著。

这书生便解下腰间的钱袋,想要掏钱。

张伯咧开一嘴大黄牙,递来一份报纸,笑著道。

“公子,不要钱。”

“只要一份公道!”

书生愣住,隨后一把接过报纸。

他快速扫去。

当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脸色变了。

当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手开始发抖。

“畜生!!”

“太畜生了!!!”

书生双眼通红,胸腔有著无尽的怒火。

周围的长安百姓纷纷围过来。

大多长安百姓都是不识字的,也是听到张伯的声音,这才聚集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那书生看向围观的眾人,声音发颤的道。

“礼部七品主事沈墨瀋大人发现了一桩惊天贪墨案,高相的一百五十万寒门补贴款,被人贪污了八十万两!”

“他將此事上报,却死在了刑部大牢!”

“他的妻女,也在城外被灭口,被一把大火活活烧死了,那孩子才三岁!”

嘶!

伴隨著书生的声音,眾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一些其他识字的书生,商贾,也纷纷自己拿起直言报看了起来。

这一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接著。

眾人愤怒的声浪,直衝云霄!

“高相说三十年內捐出一千万两,要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这可是天下寒门子弟的希望,但第一年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就被人贪污了八十万两?”

“臥槽!”

“太离谱了,三十多个张伟,二十多个李强领补贴,他们连演都不演了,编出这样烂大街的名字,这是把朝廷,把咱们当傻子吗?!”

“沈主事……沈主事是发现了这些,想要上报,然后就被刑部的人抓了?”

“畏罪自杀?这他妈是畏罪自杀?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他妻子和女儿……也死了?!”

“三岁的孩子……他们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

“太畜生了!”

伴隨著长安东西二市,以及朱雀大街上的传播,人群纷纷聚集在一起,看著眼前的直言报。

当看到那一行行的字,以及那惊天贪污案背后的触目惊心,愤怒便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严查贪墨案!”

“还沈主事清白!”

“杀人偿命!”

“血债血偿!”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起来。

接著。

是五个。

十个。

一百个!

这连绵不绝的声浪,以直言报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长安城,瞬间沸腾!

“……”

西市茶楼。

一个锦衣公子正在喝茶,隨手便接过报童递来的报纸。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太离谱了!”

“高相的钱也敢贪,而且竟如此之敷衍,这若是没有沈主事,没有直言报,那些人岂不是全都得逞了?”

“……”

南城学堂。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照常的拿了一份直言报的报纸,看了起来。

但这次。

他的脸色变了,变的极为难看。

“先生,怎么了?”

一个稚童走上前,满脸懵懂的问道。

这名老儒生看著学堂內的一帮稚童,他们的衣服大多陈旧,按以往来说。

他们是不可能上的了学堂,读的起书的。

是高相。

他捐出了一大笔钱,所以才有了这座学堂,才有了这些读书的孩子。

但他没想到。

长安城外,各地的贪墨竟如此之严重。

这名老儒生笑著道,“夫子要出去一趟,所以今日不授课了,放假三天,你们都各自回家去吧。”

说完。

他便头髮花白,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夫子,您要去哪?”

老儒生连头都不回,“夫子去为天下寒门子弟討个公道,去为沈大人討个公道!”

“纵血溅三尺,纵一去不回,也要討一个公道,也要看恶人引颈自戮!”

“……”

御史台。

閆征身穿官袍,正在一丝不苟的办公。

忽然。

门外。

一个年轻御史快步走入,手中还拿著一份直言报,他面色慌张,开口道。

“閆大夫,大事不好了!”

閆征闻言,抬起头。

这年轻御史,他颇为欣赏,名为李正峰,性格沉稳,办事稳妥。

但今日竟如此之慌张,儼然一副天都快塌了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

“天塌了不成?”

閆征沉声问道。

“閆大夫,您自己看吧,这次真是天塌了!”

李正峰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直言报递了过去。

閆征接过,一双目光扫过。

当看到上面所写的內容。

轰!

閆征的脸色变了。

他的身子也开始轻微的颤抖,一双苍老的手,死死攥著直言报的一角,青筋暴起。

砰!

閆征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荒唐!”

“太荒唐了!”

“活阎王的钱也敢贪,还敢贪的这么离谱,简直太狂妄了,这不但没把活阎王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我喷雷手閆征放在眼里!”

“此等大案,若不能查一个底朝天,让忠臣瞑目,让奸人受死,老夫便再喷陛下三天三夜!”

说完。

閆征骤然起身,朝外走去。

周遭,一眾早就好奇不已的御史,当看到一脸暴怒的閆征,听著那些话,內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什么?

活阎王的钱被人贪了?

有人按耐不住,悄然走上前,看向了那份桌案之上的直言报,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凑了上来。

当看到上面的內容,他们的脸色变了。

咕嚕!

有人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心中知晓,要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