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演习场。
一个少女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
她看起来大约十多岁，棕色的短髮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马尾，身上穿著贴身的忍者服。
深蓝色的短袖和短裤，露出纤细的手臂和小腿。
野原澪。
她是野原琳的女儿。
或者说，是用琳的细胞克隆出来的女儿。
从她有记忆起，母亲就是木叶医院最出色的医疗忍者，温柔又坚强。
而她，从小就在母亲的教导下练习手里剑和医疗忍术。
“喝！”
野原澪轻喝一声，右手一扬。
三枚手里剑脱手而出，呈品字形飞向三十米外的靶子。
咔咔咔！
三枚手里剑全部命中靶心。
野原澪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小跑过去，將手里剑从靶子上拔下来，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准备继续练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姿势不错，但手腕发力还可以再柔和一点。”
野原澪愣了一下，转过头。
树荫下，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相貌平平，穿著普通的灰色衣服，看起来就像是隨处可见的路人。
但野原澪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特別。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仿佛藏著什么。
“你是谁？”
野原澪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苦无上。
中年男人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有些苦涩。
“別紧张。”
中年男人道。
“我只是路过，看你练习手里剑，隨便说两句。”
野原澪没有放鬆警惕。
母亲教过她，遇到陌生人要保持距离。
但她也注意到，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恶意。
而且……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確实点中了她的问题。
她练习手里剑时，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手腕发力太僵硬了。
“你也是忍者吗？”
野原澪问。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
“曾经是。”
他说。
“现在……算是退休了吧。”
野原澪歪著头看他。
“退休？忍者还能退休吗？”
中年男人笑了。
“当然能，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走到野原澪身边，伸手。
“能把你的手里剑借我一下吗？”
野原澪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一枚手里剑递给他。
中年男人接过，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他扬起手。
动作很隨意，甚至可以说漫不经心。
但那枚手里剑脱手后，轨跡却异常漂亮。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几棵树，最后精准地钉在靶心正中央。
野原澪的眼睛瞪大了。
“好厉害……”
她喃喃道。
中年男人看著她惊讶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而他就是宇智波带土，只是用“变身术”做了偽装。
“想学吗？”
带土问。
野原澪用力点头。
於是，那个下午，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在第三演习场教一个十多岁的女孩练习手里剑。
带土教她如何放鬆手腕，如何利用离心力，如何让手里剑在空中划出弧线。
野原澪学得很认真。
中年男人就站在旁边看，偶尔指点两句。
更多的时候，带土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那双和琳一模一样的眼睛。
看著那和琳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认真表情。
看著她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笑容灿烂。
带土胸口某个地方，隱隱作痛。
那是琳的女儿。
是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那个女人，和別的男人生的女儿。
可那又怎样？
这个孩子，流著琳的血。
有著琳的眼睛。
有著琳的笑容。
带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个温和的笑容。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他说。
野原澪停下来，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
带土愣了一下。
“我……”
他顿了顿。
“叫我……阿飞就好。”
“阿飞？”
野原澪歪著头。
“好奇怪的名字。”
带土苦笑。
“是啊，很奇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演习场入口传来。
“澪！”
野原澪转过头，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妈妈！”
野原琳快步走过来。
她穿著医疗忍者的白色制服，外面套著绿色的马甲，棕色短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到野原澪身边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这位是……”
带土微微低下头。
“路过的人，看你女儿练习手里剑，隨便指点两句。”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和平时不太一样。
琳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和记忆中某个人的眼睛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谢谢照顾澪。”
她微微躬身。
“澪，该回家了。晚饭做好了。”
“好！”
野原澪跑向母亲，然后回头，冲带土挥手。
“阿飞叔叔再见！”
带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琳拉著野原澪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野原澪又回头。
但那个树荫下，已经空无一人。
“咦？”
野原澪愣了一下。
“阿飞叔叔呢？”
琳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確实空荡荡的。
“可能走了吧。”
野原琳感觉到奇怪。
“走吧，回家。”
野原琳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等会还有一个报告要去交给清司。
野原澪点点头，跟著母亲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个身影正靠著树干，抬头看著天空。
带土闭上眼睛。
胸口那个地方，疼得厉害。
带土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吊车尾，整天跟在卡卡西和琳身后。
那时候，琳总是对他笑。
他也发誓要保护她。
可现在……
带土睁开眼睛。
那只独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
“清司……”
他喃喃道。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琳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他可能早就和琳……
带土握紧拳头，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他的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
晓组织基地。
地下空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根蜡烛在燃烧。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浮现。
他站在入口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深处。
那里，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
秽土转生的躯体，红色的鎧甲，黑色的长髮披散。
宇智波斑。
“回来了。”
斑睁开眼睛。
“去找那个孩子了？”
宇智波斑对带土的行程了如指掌。
带土皱眉，他也知道宇智波斑一直在调查自己。
他走到斑对面，同样盘膝坐下。
“打一场。”
带土道。
现在最后的战爭已经掀起，但带土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宇智波斑的眉头微微一挑。
“哦？”
“我想看看你的实力。”
带土道。
宇智波斑看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好。”
宇智波斑站起身。
“正好，我也有些手痒。”
两人走到地下空间中央。
这里足够宽敞，足以容纳“须佐能乎”级別的战斗。
“规则？”
宇智波斑问。
“不用规则。”
带土说。
“尽全力。”
宇智波斑笑了。
“有意思。”
两人拉开距离，相对而立。
带土的独眼缓缓转动，万花筒写轮眼浮现。
斑的眼睛也变了，从三勾玉变为了万花筒写轮眼。
“开始吧。”
宇智波斑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巨大的火浪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带土没有躲避。
他同样结印。
“火遁·暴风乱舞！”
结合了“神威”的空间扭曲，他的火遁呈现出螺旋状，在旋转中宇智波与斑的豪火灭却碰撞。
轰！
两股火焰相撞，炸开漫天火星。
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亮了一瞬。
“不错的火遁。”
宇智波斑评价道。
“但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
蓝色的查克拉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骨骼、血肉、鎧甲。
须佐能乎！
巨大的查克拉巨人屹立在地下空间中，头顶几乎触及洞顶。
那须佐能乎手持双剑，全身覆盖著厚重的鎧甲，散发著恐怖的压迫感。
“该你了。”
宇智波斑道。
须佐能乎的巨剑斩落。
带土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神威！
空间扭曲，他的身体变得虚化，巨剑从他身体中穿过，如同斩过幻影。
同时，他的身影出现在斑的身后。
苦无刺向宇智波斑的后心。
斑的须佐能乎背后突然长出两只手臂，反手拍向带土。
带土再次虚化。
攻击落空。
“神威……”
宇智波斑看著带土。
“確实是个麻烦的能力。”
他操控“须佐能乎”，开始继续攻击。
巨剑斩落。
拳头砸下。
手臂横扫。
每一次攻击都足以粉碎岩石，但每一次都从带土“虚化”的身体中穿过。
而带土，在“虚化”的间隙中不断反击。
他的刺向须佐能乎的薄弱处。
他的火遁在近距离轰击。
但“须佐能乎”的防御太强了。
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已经接近完全体。
即使带土的反击能造成一些损伤，也会在瞬间被秽土转生的恢復力修復。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宇智波斑感到了无趣。
他双手结印。
“天碍震星！”
地下空间不適合召唤陨石，但他的目標不是陨石。
他的目標，是带土脚下的地面。
轰隆隆。
巨大的岩石从头顶坠落。
不，不只是头顶。
四面八方，无数岩石同时砸向带土。
神威的虚化只有五分钟。
而斑的攻击，可以持续更久。
带土咬牙。
他不能一直虚化。
他必须在虚化的间隙中躲避这些岩石。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铺天盖地的岩石雨。
一块岩石擦过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滯。
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已经到了面前。
巨剑斩落。
带土来不及“虚化”。
他只能硬接。
他强行激发“柱间细胞”里面的力量，加强恢復能力。
巨剑斩在他的肩膀上。
噗！
带土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岩壁龟裂，碎石落下。
带土滑落在地，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
“结束了。”
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站在他面前，巨剑指著他。
带土抬起头。
他的嘴角掛著血。
“……我输了。”
带土摇头。
宇智波斑收起“须佐能乎”。
他看著带土。
“你的实力不弱。”
宇智波道。
“但你的心乱了。”
宇智波笑了笑。
不过正是这样，他才能引出带土內心的黑暗，从而一直利用带土。
带土沉默。
“今天去找那个孩子，让你的情绪不稳定。”
宇智波斑转身，走回他盘膝的位置。
“下次，先调整好心態，再找我切磋。”
带土只是靠著岩壁，闭上眼睛。
宇智波斑没有再看他。
地下空间恢復了安静。
…………
木叶隱村。
傍晚。
清司刚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
走廊里，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夕阳。
那是一个少女。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穿著黑色的和服。
她的皮肤很白。
正是宇智波光。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清司大人。”
她微微躬身行礼。
清司停下脚步。
“光？”
清司道。
看来宇智波光將他任务完成了？
她平时很少主动找他。
“你现在对刻印的瞳术了解多少了？”
清司问道。
宇智波光抬起头。
“我都已经很熟练了。”
宇智波光道。
“那很不错啊。”
清司揉了揉宇智波光的头。
“清司大人……”
宇智波光一边被揉著头，一边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能不能……陪我去执行一个任务？”
清司挑眉。
“任务？”
“嗯。”
宇智波光点头。
“是一个a级任务，去边境的一个村子调查异常查克拉波动，本来应该和暗部的人一起去的，但他们临时有其他任务……”
她顿了顿。
“我一个人去也可以，但是……”
她没有说完。
但清司明白了。
她想要他陪著。
这个从小被族人排斥、在孤独中长大的女孩，难得开口向人求助。
清司看著她。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她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夕阳，还是因为紧张。
“好。”
清司点头。
这並不是什么太难的要求，同意也就同意了。
宇智波光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嗯。”
清司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明、明天早上！”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在村口集合！”
清司笑了。
“好。”
清司答应。
“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去火影大楼处理点事。”
清司道。
“我知道了，清司大人。”
宇智波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答应了……(本章完)